第四十六章 幸运号70 作者:花清袂 :18恢复默认 作者:花清袂 文欣点头,“对啊,生意可不是那么好谈的,季阿姨如果找老关系的话,那是难上加难了,估计很多人都改行了。” 正如杜娟所言,确实如此,雨燕這些天下来,托付老关系聊起绢人的事儿,结果也不如人意。這一早雨燕来到潘家园,本打算跟這儿见几個熟人,但還是碰壁了。 這刚一出地铁口,雨燕拿起电话,“不好意思,徐老师,刚才沒信号,您說今儿约地铁口E口见面,我已经到了,您在哪儿徐老师,我過去找您。” “哦,我這儿有点事儿,等后续咱再說吧。” “行,那您先忙。”雨燕挂了电话并未失落,直接打了另一通电话。 对方响了好久才接,裡面传出不耐烦的一声,“哪位?” “我老季,季雨燕。孙师傅,還记得我嗎,老绢花厂的。” “哦……” 雨燕停了半晌,刚要說什么,又听电话中所言,“我這电话号码,您是怎么知道的。” “啊?”雨燕卡顿起来,“這不……這不之前咱们解散那天留下来的联系方式嗎?你忘记了?解散那天厂裡還组织了一场演出呢。” “哦,那您是有什么事情?”电话中這位說话透着冷漠 這话茬儿根本沒法接,雨燕說道,“孙师傅,我那京华坊還记得嗎,我……”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干這行了!” 說完对方立马就挂了电话,雨燕慨叹一声,“嗨!這些人,可真行。” 母女俩各自碰壁,是不是這门非遗技艺真走不出去了?雨燕原想找找這些老关系,看能不能帮帮忙或提点建议就行,不過這结果,她也早已预想到了。 电话响起,雨燕本以为是刚才中的一位,一看号码,竟然是师傅赵玺。 “师傅,您怎么了。”师傅這几天要出院了,雨燕担心的问道 “雨燕,你這会儿在哪呢?” 听师傅沒事,雨燕放下心,“我在潘家园這儿,過来见见朋友。” “哦,我刚在你手机发了一個地址。這儿正举办非遗产业论坛呢,你一会有空過去看看。” “好,我看看……”雨燕切回手机,這一瞧,“师傅,我知道這個论坛,這個论坛规格太高了,邀請制的,我应该进不去吧。” “去吧,本来我是要去的,人家给了我名额。放心,我给那面已经打好招呼了。” “好,师傅,我這就過去。” “好,赶紧去吧。”师傅挂完电话,秀芬正推着师傅在医院楼下花园散心,见师傅挂了电话,秀芬道,“师傅,她過去了?” “应该会過去吧,這样一個好机会,她一定不会错過的。京华坊重新开兴趣班,希望這一次对她有帮助,只可惜,那面就给了一個名额,不然你也去看看。” “沒事儿师傅。她去比我更合适,這次是产业交流。我都在家呆了好多年了,這种场合還真不一定适合我呢。” 赵玺点头,“你都闭门造车好多年了,再過几年啊,沒有人知道你金剪刀的名号了。按我說啊,趁着這功夫,你跟雨燕联手一起做,說不定還能在這行业掀起一股浪呢,京华坊在裁剪這块一直是弱项,现在虽然有几個师傅,但哪能比得過你?” 秀芬不答应,“算了吧,师傅,自打绢花厂倒闭后,這些年都是一個单打独斗,习惯了。” 两人不和,赵玺心知肚明,也不再勉强,看来让两人关系重归于好,還是需要時間的考证才行。 “唉,你俩啊,真是操不完的心。” 雨燕惶恐的入了场,论坛已进行過半,她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台上是一位年迈的手艺人,正讲述着景泰蓝的制作工艺。雨燕认真的聆听,她环顾着会场四周,墙面上是用投影仪投射出的各类非遗的代表作品,有景泰蓝、风筝、京西太平鼓、北京皮影戏……等等。 還有北京绢人!投影到墙壁上的绢人惟妙惟肖,下面也附带着一行小字介绍:2009年,北京绢人入选第三批北京市级非遗名录。 有趣的是,介绍下方還有一個数字:70。 雨燕低头一瞧自己的胸牌,也是70号。 非遗真是百花齐放,它们传承了上下五千年的文化,是歷史遗留的产物,更是民间手艺人们一直传承的文脉。到今年,北京绢人已成为市级非遗超過十年了,转眼间却如几十年的光阴…… 论坛一结束,大家都进入了交流环节。可面对這样的场合,雨燕已经好久沒有参加了,她端起酒杯,四处寻觅着什么,随后回到桌前坐下来,翻看着资料。 “您好……” 雨燕回神一瞧,一位穿着工装服的男子正站在面前,面容看上去饱经风霜,比自己要大几岁。 雨燕回礼,“哦,您好,您好。” “大家都在交流,看你一個人在這儿,過来跟你聊聊。”男子看了一眼雨燕胸前的号牌,开玩笑的缓和气氛,“70号,挺吉利的数字。” 雨燕不好意思,“我是来晚了,我看着数字跟墙上投射的非遗是对应的。” “這一次论坛来了北京非遗产业内百位行业代表人物,每一個数字对应的是都是一個门类,像您這70号,代表的就是绢人這個门类。” 男子這一說,雨燕差点儿吓出冷汗,“别别别,我可代表不了這個门类,本来是我师傅要来的,他身体不太好,所以……唉?您怎么知道我是?” “哦,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男子礼貌的伸出手,“我叫钟正,是一位修复师。” “幸会,钟老师。也正式介绍一下,季雨燕,之前从老美术人形厂出来的工人,现在有一间绢人工作室。” “那挺好!人形厂那会儿在整個工艺美术领域,可是這個行业的佼佼者。”钟正对此了解的很清楚。 “您是修复师?是专门修复文物的?” “大差不差吧,我平时在恭王府做文物修复,然后副业是做非遗修复的,就拿景泰蓝来說,它是属于用非遗技艺成就了一物件,那這些通過非遗技艺产出的物件,后续要是损坏了,那就是我的活了,我們自己也有团队,专门就是做這個的,目前已经涵盖了十二個非遗门类。您刚才问我怎么知道您是做绢人的?讲真的我来這次论坛之前,看了一遍名录,感兴趣的我就多看了几眼。” “呦!您這记性是真好啊,能记這么多东西。” 說话间過去两三人,冲着钟正打招呼,“钟师傅好!” “你们好。” 看来這钟师傅的威望的确很高,想起钟正刚才說的话,雨燕继续道,“涵盖十二個门类,钟师傅這团队也算是卧虎藏龙了。像我們能把一個门类弄清楚就已经很难了。” “可能是我們的着重点不同,我們大多在于修复,你们是专一于一项技艺的传承。我們要說的话就是工匠精神,你们可不一样,传承這個词的分量是很重的。” (注:70号为北京绢人进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项目编号项目编号:770,在此有致敬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