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老太太生气了 作者:花清袂 :18恢复默认 作者:花清袂 钟正這番话,說到了雨燕心裡,一石激起千层浪,雨燕内心的那份激动按耐不住。 “您刚才說有一间绢人工作室,应该开了有很长時間了吧,有机会的话可以让我去看看?” “可以啊。”雨燕盛邀,“随时欢迎,只是目前可能……唉,不瞒您說,钟师傅。工作室吧开开关关好几年了,之前主要是办绢塑兴趣班,折腾了几次成效都一般,现在工作室由我闺女打理,就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 钟正大概明白了雨燕說的意思,却也猜出了雨燕這儿的真实情况,“您的师傅……是不是赵玺师傅?” “对,是的。” “哦,還真是他,您刚說赵师傅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好多了,也差不多出院了。” “改日去看看他老人家,赵师傅可是行业的前辈,也是我一直以来敬重的师傅。先前修复绢塑這块,我請教過他很多問題。那我明白了,您刚才說的工作室就是京华坊了,对京华坊我還是有所了解,京华坊从人形厂倒闭后就成立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别灰心,非遗传承就是在摸索的過程中,有人走到半道就放弃了,這断断续续,你们也坚持了有二十年吧。” “差不多,一直在做這個,人形厂倒闭后,很多东西都不存在了,丢了太可惜。” “你之前是老工人,现在您的闺女又在做,其实您這也是一种传承。”钟正对雨燕的赞同還是很高 雨燕谦虚的回道,“不敢当,不敢当。” “后续看看吧,我也帮你找找相关的渠道,看看有沒有办法解决现在京华坊的這种困境,其实這個困境不仅仅是你们绢人项目存在,像其他的一些咱老北京的皮影戏、灯彩、雕漆等等這些非遗项目,也都存在着這個問題。不過這些年咱北京对非遗的重视度一直很高,尤其是今年,第五批全国非遗代表项目的申报已经开始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信号。” “那太好了了,谢谢钟师傅,我现在也是寻找突破点,再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我家那闺女能不能撑得住。” “你得相信的现在的孩子,想法多着呢,可能咱为一件事发愁,她就想到其他办法了。” 和钟师傅又闲谈了几句家事,便道了别,原本只是過来碰碰运气,不想遇到了钟师傅,今天也算是有收获,只是雨燕并不知道,她与钟师傅的遇见,并非是一场巧合。 门外的人声多了,自行车打着铃,穿過胡同。熟悉的夕阳照在工作室,杜娟让所有人提前下了班。自己一個人留下来,她看着夕阳透過窗户,缓缓变换着角度,由明亮刺眼再到暗淡落去。 杜娟的情绪不怎么好,她悄无声息的站起身,关了工作室的门。回到工作台上,将展示柜中的绢人尽数拿出,一一摆放在桌上。用白色的绢布,小心翼翼的擦着绢人头部;用小号的镊子,将绢人的胳膊腿重新固定一番;用定制的小梳,一丝一缕将发梢整理开。 晨钟暮鼓,老北京钟鼓楼人海攒动,這胡同来来回回的人们,各自欢笑或是悲伤,各自激励或者是消沉。雨燕认识了钟正,但依旧沒有放弃联系其他的老关系,整天忙得不着家,等回到家吃口饭就直接睡了。老伴儿杜北京這几天忙活药膳小铺的事儿,家裡所有的事儿都是老太太操持。 三四天的時間過去了,老太太可是心疼自己的孙女。老两口都不知道這几天下来杜娟几乎都沒回過家,基本都是老太太做好饭之后带回去的。 這天傍晚,好不容易老两口坐在一起吃饭,也是难得。老太太将饭菜端上桌后,随后拿来一饭盒,将饭菜分走一些,老杜是一脸的懵,“妈,您這是?打包给谁啊。” 老太太真生气了,把饭盒往桌上一扔,吓得雨燕忙起身,“妈,您這怎么了,這么大火气?快,坐坐。” “我怎么了?這几天吃饭沒发现桌上少人了,你俩這事儿就是在忙,也得关心关心闺女啊。” “我瞅着她屋裡灯灭着呢,以为還沒回来呢。” “她是沒回来。”老太太护孙心切,“都好几天了,一直在工作室忙活着,這几天你们都不着家,娟娟的饭都是我给送去的,你說我打包做什么,难不成留着自己晚上躲被窝吃?” “妈這是真生气了。”雨燕忙安慰老太太,“是我們的错,這几天都跑关系,找渠道,一会我给送饭去。” 老太太气顺了一些,“现在京华坊落在娟娟一個人头上,你们都出去了,她一個人守着,而且這块一周了,也不见起色。她心裡肯定也憋屈,這冲谁說去,娟娟是大了沒错,有自己的主见了,但你们這還是得继续关心关心,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你们的关心。” “妈,妈,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老太太,趁着老太太去厨房的机会,雨燕自责的对老杜道,“這几天工作室弄成什么样了,我都沒问過闺女。绢艺兴趣班要想传承非遗本来就是一件难事,咱闺女不会挺不住吧。” “那不会,咱闺女我還是有信心的。這几天要不你就跟家待着,多陪陪她,看看工作室下一步怎么弄,给她分担一些。” “我觉得也是,不過這样的话,闺女又要說咱管的太多了,到时候又是误会。”雨燕将京华坊交给闺女打理,可這第一步,雨燕還是想帮她完成,“算了吧!误会就误会吧,我這当妈的就陪她一起走出這第一步吧。” “一会還是我去送饭吧,你们收拾收拾,看明儿怎么安排,得留一個人去工作室陪着她,過几天我就回养老院了,谁来照顾她?” “别這么着急啊,妈,多待几天。” “我待着干嘛,给你们做饭?你们白天一個個都不在家,這么大屋子就我一人,我待着有什么意思?” 雨燕這一瞧老太太又說起了這事儿,也只好依着她,“行,妈,我們听您的。” “之前听雨燕說做一個绢人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闺女這段時間是在做新的?”老杜道 “好像不是……”老太太去了几次工作室也看的清楚,“都是那些展架上的绢人,娟娟拿下来重新拾掇呢。” 雨燕不解,“那些都是几年前的了,拾掇那些做什么,這闺女又是有什么想法了?” “有什么想法,你们自己去问,我哪知道。” 老太太這一顿饭气都不顺,雨燕给老太太盛了一碗鸡汤,“妈,喝口汤消消气。” “這還差不多。”汤是温的,老太太几口喝完,還沒等老杜扒拉两口饭,“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