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爱一個人,不是這样子的 作者:未知 厉墨這一脚油门,也沒有說踩到底。 毕竟知道那辆车上坐着的是谁,他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下那么重的手。 不過他的车子刚一冲過去,前面的车子就察觉了。 那司机本来就一直在观察四周的情况,在厉墨的车子刚一出现在他后方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 郊区這边道路宽敞,那個司机反映也是快,当下就方向盘一打,朝着旁边改道過去。 厉墨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也顺着一打方向盘,跟着就追了過去。 這时候再想躲,是不可能的了。 紧接着就咣的一声,响声有点大。 厉墨身子随着惯性一個晃悠,因为有心理准备,倒是也沒撞伤。 前面车子紧急制动,依旧被撞出去好远。 厉墨缓了一会,慢慢的抬头看了過去。 那车子停在前面一段距离处,后备箱已经被撞的翻开,车子尾部凹进去,看起来有点惨。 厉墨车子的车头损坏也不小,直冒烟。 厉墨等了等,解开安全带,车门沒变形,還能打开。 他开了门下车,也沒說朝着前面過去,就靠在车门上,先点了一支烟。 前面那车子裡的人過了一会才下来。 最先下来的是司机,先去检查了一下车后面,然后大步的朝着厉墨就過来了。 看那样子,像是要找厉墨算账。 结果走近了,他瞬间就站住了。 很好,应该是认出来他了。 厉墨叼着烟,也不說话。 那司机停顿了几秒钟,转身小跑的回到车旁。 他站在主驾的位置,那车门开着,他就扶着车门,弯腰对着裡面的人說话。 厉墨盯着副驾驶那边看,副驾驶一直沒动静,厉墨也不着急。 一支烟抽完,他把烟蒂扔在地上,慢條斯理的辗灭。 前面那司机過了好一会還是再次過来,估计是想装陌生人,他声音尽量带了一些愤怒,“你怎么开车的,你瞎啊,沒看见這边有车啊。” 厉墨声音轻飘飘,“滚。” 那司机一愣,深呼吸一下,接着說,“我告诉你,我都看清楚了,你是故意撞上来的,你這個叫涉嫌故意谋杀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报警你就完了。” 厉墨直接把手机拿出来,“来,报警。” 那司机瞬间就沒了声音了。 這边的情况,怎么也不可能报警的,闹大了,就不是一個车祸的事情了。 他盯着厉墨看了看,慢慢的后退,再次跑回了自己车子那边。 不知道這次是怎么說的,那车子副驾驶的门终于打开了。 光线問題,厉墨看不清楚下来那人的模样,但是因为太熟悉,即便看不见脸,他也知道对方是谁。 厉墨的表情,连带着眼神,瞬间结冰。 齐云兰站在车门旁,全身都在颤抖。 她之前就隐隐的有一些预感,今天這個事情可能会被厉墨发现。 她了解厉墨,他平时虽然玩世不恭,可心思细腻。 今天自己在他面前,肯定是露了破绽了。 齐云兰有点后悔,就应该拒绝班淮君今天见面的,任凭他怎么說好话,也不能心软同意。 她刚才脸色多春色潮红,现在就有多惨白如纸。 她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慢慢的朝着厉墨過去。 她腿都在抖,上下牙来回的磕碰。 走到距离厉墨還有不远距离的地方,齐云兰站住。 不管怎么强装镇定,她的声音還是出卖了她。 她声音发颤,“阿墨,你怎么,在這裡。” 厉墨呵了一下,“那你怎么在這裡。” 齐云兰眨了眨眼,“我就是在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我過来也沒一会,這就……” 厉墨有些不耐烦,直接打断她,“你和班淮君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齐云兰一僵,感觉整個人就不会动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原来,在很早之前就露了破绽。 齐云兰根本都不敢想。 厉墨很细心,可也比不過厉致诚。 厉致诚那才是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 她全身抖的厉害,觉得嗓子的位置梗着什么东西,如今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了。 厉墨哼笑一下,直接抬脚朝着齐云兰過去。 齐云兰额头处有点红肿,应该是刚才在车裡磕碰到了。 厉墨站在齐云兰对面,“现在沈枚走了,你很高兴吧。” 齐云兰想抬起手抓着厉墨的胳膊,结果身子不听使唤,這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 厉墨一脸的冷意,“其实我从前就很想问你了,你把自己老相好的女儿塞给我,到底是几個意思,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歡班淮君,所以想把班素留在身边照顾?” 齐云兰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厉墨還要說什么,结果這时候,他手机在兜裡就震动了起来。 他顿了顿,眉头就皱起来,先把手机拿出来。 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厉墨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冷笑。 他慢慢抬手,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齐云兰。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厉致诚的。 齐云兰這下终于站不住了,退了两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這次终于能說话了,她有点上不来气,夜晚有些凉爽,可她還是汗都出来了。 她說,“阿墨,阿墨,我是你母亲,你不能,你不能那么对我,我以后都不敢了,我以后不会了……” 厉墨冷眼看了齐云兰一会,就把电话接了。 那边的厉致诚先开口的,“你们都不在家?” 厉墨嗯一声。 厉致诚听着就有点不太高兴了,“你在哪儿呢,和你妈在一起么。” 厉墨還是嗯一声。 厉致诚明显的感觉出来厉墨的不对劲,自己的语气就缓了下来,“你怎么了?” 厉墨想了想就說了一句,“我和你一样。” 厉致诚一下子沒反应過来,“嗯?” 厉墨就吐了一口气出来,“车子发生了刮擦,现在正在处理。” 厉致诚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才說,“你人沒事吧。” 厉墨的垂目看着坐在地上的齐云兰,說了一句,“我人沒事。” 厉致诚那边說了一句,“沒事就好,让手下的人处理吧,時間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 他自始至终也沒问齐云兰如何。 厉墨說了一句好,然后又說,“我妈……” 齐云兰一愣,自己脑子還沒反应過来,身体已经做出动作了。 她一個翻身,就跪在了地上,然后就双腿挪蹭朝着厉墨過来。 她直接抓着厉墨的裤腿,轻轻地摇了摇头。 一句话沒說,可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厉墨赶紧退后的一步。 齐云兰這么跪在自己面前,這厉墨哪裡承受得住。 他直接背過身去,“我妈受了点伤。” 厉致诚哦了一下,“是么,严重么。” 目前看着,就是额头撞了一下,也不太严重。 厉致诚紧接着說,“不严重就赶紧回来,我让家庭医生過来看看。” 他语气和平时說话沒什么两样,可是在這個时候,就显得有些冷漠了。 厉墨想起来之前齐云兰在老宅說的那些话。 厉致诚对她确实是太冷漠了。 他闭了闭眼,原本似乎有很多话要說,可是搜肠刮肚,发现一句也沒有了。 缓了几秒钟,他也只是說了句知道了。 厉致诚那边就挂了电话。 齐云兰见厉墨把手机放下来,才赶紧爬了起来。 她脸上的眼泪都被风吹干了,“阿墨,你别和你爸說,你要是說了,不光是我完了,齐家也完了,你知不知道。” 厉墨转身看着齐云兰,“你在做這些事情的时候,就沒想過這种后果么。” 齐云兰惨白着一张脸,抖着嘴唇,“我……我……” 厉墨不想听她說话,他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那個司机。 那是班淮君派過来的。 厉墨抬手,对着那人勾了勾手指。 那司机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還是過来了。 走到厉墨身边的时候,司机也谨慎的叫了一句厉二少。 厉墨沒看他,只把手机放在兜裡。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突然就有了动作,他一把抓住那司机的头发,朝着旁边的车头過去,直接用力的砸在了车头上。 车头本来就因为撞击变了形,引擎盖碎裂,断裂翻翘上来的铁皮边缘锋利。 厉墨一下子就把那人的头砸下去,接着就是那人一声参加,脸上的血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那人不只是开车反应快,這时候反应也不慢。 他赶紧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厉墨接下来砸的几下,他都用胳膊,把脸护住了。 可即便這样,最开始的那一下,他脸上也被铁片划出无数的伤口。 弄得衣服上都是血。 齐云兰在旁边呜呜的就哭了出来,“阿墨,不要,你别這样……” 可是她不敢上来阻止,她只能這么捂着脸哭。 厉墨一肚子气,這么砸了几下,就把那男人扔出去了。 男人依旧捂着脸,躺在地上哀嚎。 厉墨转身,去了稍远的地方,给老八打了個电话。 齐云兰哭了好一会,然后過去看了看那個司机。 死是死不了的,就是脸上有些血肉模糊。 這司机每次都接送齐云兰,齐云兰心裡有点不忍。 她从包裡,拿了纸巾出来,给司机擦脸上的血,眼泪依旧忍不住。 …… 老八来的时候,司机已经不在這边了,齐云兰站在厉墨的车子旁边,整個人有些恍惚。 厉墨拉着脸,等老八的车子停下来,直接就過去,开门上车。 齐云兰慢慢的转头,看了看那边,然后小步過去。 开门上车的动作小心翼翼的。 厉墨坐在了副驾驶,齐云兰自己坐在后面。 老八本来想问一下厉墨怎么回事,结果见厉墨脸色黑着,全身都是戾气。 他要问的問題赶紧就咽了回去。 不過要开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下齐云兰。 這個话就问出来了,“夫人,您的额头受伤了。” 齐云兰慢半拍的啊了一下,随后說,“沒事。” 她额头上的疼痛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她现在全身都好像是麻木了。 這次朝着老宅那边开過去,半路的时候,厉墨的手机又响了。 齐云兰被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厉致诚的。 结果看见前面的厉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拿出来电话给接了。 他声音一下子温和下来,“你怎么還沒睡。” 那边說了什么,厉墨就笑了,“早点睡吧,明天我過去找你。” 他声音這么温柔,齐云兰马上就知道对面的是谁了。 唐黎那边又說了什么,厉墨就叹了口气,似乎无奈一样,“我這边不太方便。” 顿了两秒钟,他說,“我不在家。” 這次那边說的话就多了,厉墨安静的听了一会,然后闷笑了两下,语气好的不得了,“你对自己這么沒信心?外边的野女人,哪裡有你长得好看。” 齐云兰吐了一口气出来,转头看着外边。 厉墨对那個女人,比对她這個妈都有耐心。 她心裡难受,十分难受,這种难受也不全是因为今天被抓包的事情。 還有很多别的,她一下子沒办法說清楚的那些小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当时不起眼,现在全都涌上来了。 堵在她的心口,让她透不過来气。 唐黎那边又问了什么,厉墨就有些无奈了,“我真的有点事情,刚才开车,不小心追尾了,让老八過来接我,送我回老宅,真的。” 唐黎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齐云兰坐在后排都给听得清清楚楚。 她說,“撞车了?你有沒有事,你受伤了沒有,啊?” 声音听起来,是带了担心和着急的。 厉墨自然說沒事,可是唐黎明显是不相信的,她說让厉墨在老宅那边等等,她马上過来。 厉墨劝說了两句,唐黎不听,厉墨也就妥协了。 不過他叮嘱唐黎,一定要让保镖跟着,一定要注意安全。 唐黎說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厉墨把手机放下,半晌后就笑了一下。 好似刚才,那发生的所有不高兴的事情,他都给忘记了。 齐云兰自嘲的笑了笑,這应该就是爱情的力量了吧。 从前,她为了班淮君,也能做到這样。 她甚至为了班淮君,都可以去死。 班淮君甩了她的最初,她真的生不如死,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然后沒多久,她嫁给了厉致诚。 可其实嫁给厉致诚,一大半的因素,是想在班家那边扬眉吐气。 班家瞧不上她,可看看,厉致诚风风光光花巨资,把她迎进了门。 齐云兰低头捂着脸,觉得头有点疼。 实在是刚才的事情,太冲击她了,现在缓下来,這眼睛疼,脑袋也疼。 可即便是這样,她和班淮君的事情,她从来沒后悔過。 她這辈子唯一爱過的男人,也就是那一個了。 至于厉致诚,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是沒有爱的。 厉致诚应该也不爱她,爱一個人,不应该是他那個样子。 厉墨那边等着车子开到了厉家老宅的门口,下车就在原地站住了。 齐云兰下车,看了看厉墨,那样子是想要說两句话的。 结果厉墨也沒看她,只盯着一旁的小路看。 齐云兰過了两秒,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老宅。 老宅主楼那边亮着灯,但是厉致诚不在楼下。 家庭医生在客厅裡面等着,看见齐云兰回来,哎呦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 齐云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包,“沒事,可能就是看着吓人。” 這种沒有伤口,也不需要如何的处理,医生只给了她活血的膏药。 然后告诉她现在冷敷,過二十四小时,开始热敷。 齐云兰也不想敷了,她哪裡有那個心情。 她只是嗯嗯啊啊的应了下来,那医生就走了。 厉墨一直沒进来,齐云兰就在客厅裡面等着。 后来她有些沒忍住,起身去了外边,她抬头看了看,二楼书房的窗户那边是亮着的。 厉致诚在书房裡面。 齐云兰其实也不是失望,她对厉致诚也沒抱什么期望。 她只是觉得沒劲,這三十年的夫妻生活,真的是沒劲的透顶。 …… 厉墨在這边等了一会,唐黎就坐车来了。 她甚至都不等车子停稳,就开门下来。 几步跑到厉墨身边,她也不和厉墨說话,只抓着厉墨的两只胳膊,左看右看。 然后唐黎又在他身上来回的摸,“你有沒有碰到哪裡,有沒有受伤,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去医院吧。” 厉墨一伸手就把唐黎抱過来了。 他亲了亲唐黎的额头,“沒有,真的沒有受伤,就是车子损毁的有点严重。” 唐黎抱着他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真的沒有?你都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 她之前开车撞過,当时反正是吓得够呛。 她来的一路上,都在脑补各种血腥的画面,然后自己被吓得全身冒虚汗。 厉墨顺着她的头发,“沒事,我心裡有数的,你其实根本不用跑過来這么一趟。” 唐黎的声音闷闷的,“不看见你,我不放心。” 厉墨就叹了口气,再沒說什么,只把唐黎抱的更紧一点。 唐黎恍然想起来個事情,之前她偷听班淮君讲电话,然后告诉厉墨了。 按照她的预想,厉墨应该是去干伸张正义的事情去了,要把那对狗男女抓個现行。 所以他今天的撞车,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唐黎抬头,看着厉墨,“你怎么会撞车啊,你车技那么好。” 厉墨早就想好了說辞,“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发现的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唐黎在他腰上捏了捏,“胆子這么大,开车還敢看手机,你是不要命了。” 厉墨這话,她一半信一半不信。 但是他說的滴水不露,她也沒办法再问。 两個人在這边沒待多长時間,毕竟這时候不早了。 稍微腻歪了一会,唐黎就离开了。 厉墨转身进了主楼,边走边把烟盒拿出来。 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然后是真的烦躁,他又把烟拿下来扔在地上辗灭。 其实要說多难過,是沒有的。 齐云兰和班淮君的事情,他又不是才知道。 所有的难過,早在很久之前就都消失了。 厉墨进了主楼,齐云兰赶紧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之前出门的时候,打扮的一丝不苟。 现在头发也乱了,脸上也挂彩了,衣服都皱了。 腿上可能是因为之前跪在自己面前,還有坐在地上,有些擦伤。 厉墨沒有话对齐云兰說,他也不想听她說任何的话。 他只是抬脚,朝着楼上過去。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齐云兰沒忍住,還是叫住了他,“阿墨。” 厉墨脚步不曾停留半分,几步就上去,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 齐云兰吐了一口气,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那边的厉墨上楼去,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反锁,他直接敲了门。 過了一会,厉致诚過来开门,盯着他看了看才让他进去。 厉致诚声音很平淡,“怎么還撞车了。” 厉墨哦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厉致诚回身去了椅子上坐下来,“下次开车可注意点。” 他眼角瞄了厉墨一下,接着就眯了眼睛。 厉墨低头看了看,就一顿,刚才在外边光线太差了,他沒看见,自己衣服上被溅了血迹。 应该是那個司机的,当时他抓着司机的头发,对方的伤口在脸上。 溅到他身上也是正常。 厉墨收了视线,過去也坐下来,“对方司机的血。” 厉致诚语气带了一点试探,“還动手了?” 厉墨就笑了,活动了一下肩膀,“不算是动手,他态度不好,被我打了两下,流了鼻血,也不太严重。” 厉致诚点点头,又问,“和你妈去哪裡了。” 厉墨神情自然,“她去打牌,我送她過去。” 厉致诚是知道齐云兰有几個麻将搭子的,這四個女的沒什么事情,经常凑一起。 齐云兰牌技不行,每次都是送钱去的。 他哦了一下,這個事情就算是過了。 厉墨转头看着厉致诚,“你那车子怎么回事,我們两個還真的是有缘了,撞车都在同一天。” 厉致诚点头,“說的也是。” 他沒解释自己那边是怎么回事,看来是不想說。 刚才厉墨进来,去了停车场那边看了,厉致诚的车子,确实是沒开回来。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也沒什么线索,可就是觉得厉致诚那边不对劲。 厉墨犹豫了很久,最后還是和厉致诚說了一下,“我妈额头撞到了,看样子是吓到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厉致诚靠在椅背上,很悠闲,“嗯,一会要睡了我過去看看。” 厉墨看了看厉致诚,一些疲惫感就上来了。 厉致诚一直都是這样的态度,齐云兰那边,也确实是委屈可怜了。 所以今天的這個事情,厉墨想了想,也就算了。 本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前沒說,现在又和齐云兰把窗户纸捅破了。 想来齐云兰接下来也不敢了,那這個事情,就到這裡为止吧。 他站起来,“我先去休息了,今天有点累。” 厉致诚本来是有些话想說的,结果想到厉墨刚发生事情,也就点头,“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厉墨从书房出来,朝着自己房间過去,走了半路,他回头。 楼梯口那边,齐云兰正好上来。 她一转身就看见了厉墨,于是就站在原地盯着厉墨看。 她模样愁苦,看着莫名的带了一些沧桑。 厉墨就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他不太舒服,把外套脱了,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刚才真的是疏忽了。 他几下被衣服团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裡。 然后就去了浴室。 洗澡沒花多长時間,等着厉墨出来,過去拉窗帘,就看见花园那边有人。 厉墨拉窗帘的动作一停,盯着那边看。 是厉致诚。 他只是从花园那边经過,他是朝着后面那边走的。 厉家别墅大,后院那边沒有人住,那边安装的路灯都关了。 整個后院一片黑暗。 這個时候厉致诚去那边,真的是让人想不明白。 厉墨把灯关了,然后站在窗口看着。 厉致诚去了将近一個小时的時間,最后慢慢悠悠的就回来了。 厉墨转身回到了床上,躺下来就想了想。 后院那边,是二房和三房从前的住处,后来他们搬走,那边空了下来,沒什么东西值得厉致诚過去看這么长時間的。 …… 唐黎第二天醒来,還不等下楼,张婶就跑了上来。 她敲了两下唐黎的房门,也沒等唐黎說话,就把门扭开了。 唐黎正要去浴室,回头看過去,“怎么了。” 张婶似乎是有些无奈,“家裡来人了。” 唐黎嘶了一口气,“又他妈的来人了,這次是谁,谁又来找我了,沒完了是不是。” 她无亲无故,也沒有朋友,不希望任何人找上门。 张婶对着窗外指了指,“要不,你看看是谁,我是不认识。” 唐黎几步就到了窗口,推开窗户朝着下边看了一眼,然后一顿。 院子门口站着的是陆长霜。 真的是长能耐了,居然還跑到這边来了。 唐黎深呼吸一下,直接把窗户关上,“不认识,别放进来。” 张婶想了想,就点头了,“好,我知道了。” 唐黎去洗漱,张婶下去赶人,结果沒到一分钟,唐黎就听见楼下传来陆长霜的叫声。 她估计以为厉墨在這边,叫叫嚷嚷的要见厉墨。 唐黎懒得理她,慢條斯理的洗漱,出去坐在梳妆台前面。 過了也沒一会,陆长霜不叫了。 张婶蹬蹬蹬的又上来了,這次她說,楼下来的人還多了一個。 唐黎闻言气的想骂人,這群犊子,谁来了她都不想见。 她重新去了窗口,把窗户打开,“给我滚。” 楼下不只是陆长霜,另一個也是老熟人。 是厉慧。 看来二先生那边是已经被转過来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個医院。 不過厉慧不在医院照顾她爸,跑来這裡是干什么。 厉慧站在陆长霜身边,两個人都抬头看着楼上。 可能是被唐黎這一句脏话给镇住了,两個人半天都沒說话。 唐黎骂完了,還看着她们两個,“让你们滚,听不见啊。” 开口的是厉慧,她說,“我要见厉墨。” 唐黎呵了一下,“你要见厉墨,来我這裡干什么,自己去厉家,你不是厉家的小姐么,应该能进的去吧。” 厉慧怎么可能会去厉家。 她也根本不在意现在厉墨在不在這边。 她对着唐黎接着說,“你给厉墨打电话,說我在這边等他,让他過来。” 唐黎差点就笑出来了,谁给她的脸,說的這么理直气壮。 唐黎趴在窗台上,“你那小姐妹不是有厉墨的电话么,還用得着我?” 厉慧转头看了看陆长霜,抿嘴沒說话。 唐黎一见她们這样,差不多就知道,這两個人闹了一些不高兴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长宁被猎犬咬伤的事情。 厉慧重新抬头看着唐黎,“你快点让厉墨過来,我找他有事儿。” 唐黎本来想一句脏话骂過去直接拒绝的,结果话马上脱口而出,她快速的就收回了。 她改口,“行,你们在下面等着,我让他過来,看见人后,赶紧给我滚。” 她是這么說的,关了窗户,她回身对着张婶說,“别让她们两個进来,就让她们在门外等着去。” 她才懒得打电话。 她回到床上,直接躺下来,沒什么事情打发時間,她甚至都玩起了小游戏。 而且她還戴上耳机,不管外边叫嚷如何,自己都听不见。 那黄金蟒当天差点弄死她,她可是记到现在。 厉慧当时那嚣张的模样,唐黎记得一清二楚。 那缺心眼的东西,自己還沒找過去,她倒是送上门来了。 這么不知道等了多长時間,厉墨的电话打了過来,问唐黎在干什么,吃饭了沒有。 還說他马上過来。 唐黎還沒吃饭,张婶都给端上来了,她一早上胃口被搅和的,根本吃不下去,便就一直空着肚子到现在。 不過听到厉墨马上過来,唐黎一下子坐了起来,“厉慧和陆长霜在我這边,說是要见你呢。” 厉墨一愣,“厉慧来了?” 唐黎啊了一下,“你還不知道啊,我也是等到她找過来,才知道的。” 厉墨那边安静了下来,唐黎不知道厉墨是几個意思,“怎么了,厉慧過来,不对劲么。” 也不是不对劲,厉墨那边沒得到厉致洪過来的消息。 厉慧就很有可能,不是跟着厉致洪和赵金丽一起来的。 他吐了一口气,“沒事,我先過去再說。” 唐黎嗯一下,說了句等你。 然后這通电话就挂了。 唐黎想了想,就转身去了窗口。 结果楼下早就沒了陆长霜,只剩下了厉慧一個人,厉慧正对着窗口骂。 唐黎把窗户一打开,就听见了她的声音,“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沒给厉墨打电话,你玩我。” 唐黎本来還想告诉她一声厉墨马上就来了,结果她這样的态度。 唐黎当下就笑了,“是啊,玩你的,不過我给厉墨打了电话,我告诉他千万不要過来,我就想看看你能在這边等多久。” 厉慧气的咬牙切齿,她指着唐黎,一蹦一蹦的,“姓唐的,你這個贱人,你给我等着。” 說完,她低头想捡两块石头砸過去,结果也沒捡到。 這边打扫的真的太干净了。 她气的又对着窗口喊了一句贱人,這才离开。 唐黎呵呵的笑了,把窗户关上,重新回到了床上。 而那边厉慧从唐黎這边的小区离开,在路边沒走多远,身边就停了一辆私家车。 车门打开,下来两個男人。 那两個男人直接叫了厉慧的名字,“厉慧小姐,你在這裡啊。” 厉慧一愣,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那两個男人,“你们是谁啊。” 两個男人打扮的规规矩矩,但是厉慧根本不认识他们。 她皱眉,“陆长宁让你们来的?” 一個男人直接嗯了一下,“走吧,少爷說给你安排住处。” 厉慧当下就有点高兴了,“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 她十分配合的上车,结果一进去才发现,后排位置,有個男人坐在裡面等着她。 她一脚进去,另一只脚還在外边,那句疑问也只說了“你是”两個字出来。 后面完全沒說出口,那人就已经拿了一块毛巾,直接捂了上来。 味道刺鼻,厉慧连反抗的机会都沒有,就直接昏了過去。 后面跟着的人把瘫软下来的厉慧推了进去,然后关了门。 两個人上车,车子疾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