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唐小姐果然是個聪明人 作者:未知 厉致诚转身過来,垂目看着坐在地上,被捆住手脚的厉慧。 他的声音很温和,“你這孩子,這样就不乖了,你奶奶天天念着你们,你怎么還不想见她呢,你奶奶听见了,可是要伤心的。” 厉致诚语气带着宠溺,好像只是对一個任性的晚辈,进行一次并不严厉的說教。 厉慧的涕泪糊了一脸,“我求你了,我求你放了我,我保证我這次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或者,我可以出国,我离着你们远远的,我求求你了……” 厉慧的声音听着很是凄惨,可惜厉致诚一点也不动容。 他声音還是很温和的,他說,“你這孩子,哭成這样干什么,一会你奶奶過来看见了,還以为是大伯招待不周,你知道的,你奶奶一向疼爱你们這些小辈的。” 厉慧眼泪止不住,她抬头看着厉致诚,有些绝望了。 厉致诚拿了手机出来,這地方信号不好,他原本是想打個电话出去,结果见信号格沒有,也就算了。 他只是看了一下時間,然后感慨一句,“我让你二哥接你奶奶過来,不過這地方远,一时半会应该到不了,你也别着急,今天晚上肯定会让你见到的。” 厉慧慢慢的把哭声收了。 她四下看了看,這地方一看就是在荒郊野外,四周都是土墙,光线這么差,看着应该是在地上挖出来的洞。 厉慧向来明白,厉致诚是沒有人性的。 所以现在落在他手裡,她差不多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了。 她等了等,突然就把害怕和卑微的表情收了起来。 她的声音也变了,“厉致诚,你要是把我如何了,我爸我妈不会放過你的,他们一定会找過来的,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厉致诚都笑了,看着厉慧,眼神中带着怜悯,“這样倒是也不错,其实我很久沒见你爸了,他来找我也挺好的,你奶奶最近還总是念叨他,人老了,就想孩子都在身边,原本我還有点担心你爸不愿意過来,现在想来,有你在,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厉慧看着厉致诚,像是看见了魔鬼一样。 她全身哆嗦,与其說是害怕的,可看着更像是激动的,“厉致诚,你会得报应的,你這個沒人性的畜生,你连自己的亲爹都能下手,你是要下地狱的,到时候爷爷就在……” 她话還沒說完,一向摆着和煦面庞的厉致诚突然一個大步,快速走到厉慧身边,蹲下来就抓着她的头发。 他面容阴冷,手上用力,让厉慧仰着头,“谁和你說的這些话,你爸对不对,他和你怎么說的,来,你說给我听听。” 厉慧头发被抓,头皮疼的很,可是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她瞪着眼睛,企图比厉致诚看起来還要凶狠,“你就是,你杀了自己的亲爹,你這個畜生不如的东西,還有那個老妖妇,你们两個王八蛋,该千刀万剐的……” 厉致诚手上再次用力,让厉慧接下来的话沒办法說出来。 他表情已经狠了下来,“下地狱?你以为我怕?” 旁边的手下,一個個的赶紧往洞口走。 厉慧刚才說的话,已经超過他们可以知晓的事件范围了。 他们跟着厉致诚好多年了,知道什么事情是听不得的。 厉慧咬着牙,盯着厉致诚看。 厉致诚的表情慢慢的变得狰狞起来。 他声音狠厉,“你们果然是知道,你爸藏的還挺深的,当年居然還能若无其事的和我商量老家伙的后事,我真的是小看他了。” 說完厉致诚突然就笑了,“小慧啊,大伯倒是应该谢谢你,要不然,你们家這颗定时炸弹,我還真的沒想過要动手拆。” …… 厉墨在老宅后院那边着实是停留了好长一段時間。 等着忙活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在后院的水池裡洗了手,然后晃晃悠悠的回到了主楼。 主楼裡面很安静,客厅裡也沒有人。 厉家偌大的别墅,一共也沒几個人,每天都死气沉沉。 厉墨站在客厅裡,四下看了看,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哼笑了一下。 他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在客厅裡面转了一圈,就去了沙发上坐着。 齐云兰那边是過了一会下来的。 她应该是知道厉墨在楼下,她下来直接走到沙发旁边,看着厉墨。 只一晚上的時間,齐云兰仿佛苍老了很多,她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哪裡還是昨天那個风韵犹存的妇人。 厉墨抬眼看了她一下,表情不咸不淡,“有事?” 齐云兰抿嘴,犹豫了一下,在厉墨的面前坐下来。 她声音是沙哑的,“阿墨,谢谢你。” 厉墨反问她,“昨天的事情,你和班淮君說了么。” 齐云兰一愣,随后表情就很是复杂。 她素着的一张脸上原本就沒有精气神,现在加上這样的表情,就垮的很。 她声音弱弱的,“我沒說太明白,只說以后不要联系了。” 厉墨靠在沙发背上,盯着齐云兰看。 班淮君不是傻子,昨天齐云兰走的时候春光满面的。 结果转头就說断绝关系的话,他肯定会有些想法。 厉墨原本是想问一下齐云兰和班淮君沟通的细节,也想从齐云兰這边下手,套一些班淮君的信息出来。 结果看见齐云兰眼眶裡慢慢蓄起来的泪水,那些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這些事情,即便不通過齐云兰,他也能查到。 厉墨有些烦躁,他說,“我一会去永安寺接奶奶回来,你這副模样,奶奶看见又要說了,一会上去好好梳洗一下,你的事情我爸也不知道,所以說实在的,你也沒什么损失,你若是继续這样挎着,我就会以为你是舍不得班淮君。” 齐云兰一顿,脸上的愁苦完全显出来,“沒有沒有,不是的。” 厉墨就站了起来,“行了,是不是你心裡清楚,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他抬脚朝着外边走,话继续說,“奶奶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头脑清明,你最好不要被她看出来。” 這句话說完,他人也就出了客厅。 在朝着停车场那边走的时候,厉墨远远地看见电动大门打开。 能這個时候回来的,也沒有别的人了。 他只当做沒看见,步伐速度都沒变。 那边进来的,果然是厉准的车子,苏湘南坐在副驾驶上。 厉墨走到停车场,厉准的车子也开了過来。 厉准快速的打开车门下来,“阿墨,你是去接奶奶么。” 厉墨停下来,转头看厉准,“嗯。” 厉准赶紧绕過来,“爸之前给我打电话了,說让我和你一起去,正好了,我們一起走吧。” 說完,他转头看着随后下车的苏湘南,“湘南,你先进屋去吧,我和阿墨出去,估计要晚一点回来。” 苏湘南的视线其实一直是落在厉墨身上,听见厉准的话,一個慌张,赶紧把视线挪到厉准身上。 她啊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厉准盯着苏湘南看了看,才进了厉墨的车子裡。 厉墨根本沒看她,上车启动,直接开走。 苏湘南转身,一直看着厉墨的车子从院门口开走沒了影子。 她脸上那怅然的表情,慢慢的化成了冷漠。 厉墨和厉准在车子裡,一路都沒說话。 原本厉准并不是一個会让气氛冷下来的人,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說。 厉墨本来也不太想听厉准說话,他沉默下来,他更舒服。 這么一路开车,去了永安寺。 厉墨把车子停在寺院前面的一片空地上,他也沒解开安全带,而是对着厉准說,“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這边等你们。” 厉准也沒问为什么,直接推开门下车,朝着寺院走去。 這個時間,寺裡面依旧不少的香客。 坐在车子裡,厉墨也能听见寺院裡面诵经的声音,他冷笑了一下,表情阴凉。 老太太吃斋念佛這么多年,也不知道求的到底是什么。 …… 另一边的唐黎坐在客厅裡面,电视开着,可是她一点都看不进去。 她脑子裡全是刚才医院裡面的那点事情。 那女孩子,看样子是真的沒說谎的。 最后她对着自己喊那些话,根本不顾别人的眼光,那是真的被逼急了的样子。 不過正常来說,能傍上厉墨這样的男人,谁都不会傻了吧唧的再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所以唐黎脑子都要想炸了,也沒弄清楚,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藏的关键。 张婶在那边洗了水果端過来,果盘刚放下,门口那边就有车子开過来停下。 唐黎和张婶同时一愣。 唐黎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眉走到门口。 那车子裡下来两個人,其中一個就站在车旁,另一個人直接开了院门进来。 唐黎严肃着一张脸,“你谁啊,来我們家有事?” 那男人嗯一下,自顾自的就過来,還越過了唐黎,去了裡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這人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板板正正,看样子是個很规矩的人。 张婶有点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唐黎。 其实唐黎也弄不明白。 不過她這個人向来是這样的,不管心裡多么的沒底气,這面子上,肯定都是不跌份的。 她转身,很从容的去了那男人对面坐下来,“看样子,是找我的。” 男人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這個模样,就有些谈判的架势了。 唐黎想了想,就突然笑了,“是厉家大先生让你来的吧。” 男人盯着唐黎看,意思性的笑了一下,“先生說,唐小姐是個聪明人,现在看来果然是。” 唐黎撇了一下嘴,沒說话。 男人从兜裡拿出来支票,自然,也是空的。 他說,“先生知道唐小姐的一些事情,所以觉得這個,应该比别的條件,更能解决唐小姐的困难。” 唐黎视线下垂,看了看那支票,啧啧两下,“厉家和班家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男人一愣,不太明白唐黎为什么突然說了這句话。 唐黎接着說,“大先生是不是去班家老爷子那边取经了,還是說,這有钱人打发人的方式,都這么简单粗暴。” 男人想了想,自顾自說着他要說的话,“唐小姐,這一张支票沒有上限,肯定比您跟着二少得到的要多,我觉得,您应该考虑考虑。” 這人长着一张严肃的脸,可說话的语气很温和,语速也缓慢,让人觉得沒什么压迫感。 唐黎探身過去,把支票拿起来,“我如果写個十亿,你们先生会给么。” 男人一愣,顿了几秒钟才說,“会。” 有钱人說话就是硬气,有钱人的保镖說话也是硬气。 唐黎笑了,“如果我真的填了這么多,你们先生,会不会一怒之下,弄死我?” 那男人就笑了,“唐小姐可真的会开玩笑,我們都是守法好公民,不会干那些事情的。” 唐黎盯着支票看了好一会,最后還是把它放在茶几上,推了回去。 “我這個人,不是喜歡阳奉阴违的,我喜歡把话一次性的說清楚,你们先生看得起我,让你過来這么客气的打发我,我挺感谢的,但是我喜歡厉墨,从前是因为钱,现在不是,只是因为他是他。” 她视线在支票上扫了一下,“說实话,這张支票的吸引力很大,可是我不想收。” 对方看着唐黎好半天,“我觉得唐小姐再考虑考虑吧,要不我把支票留在這裡,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說完,他站起来,对着唐黎点点头,态度是真的很好。 唐黎也跟着起来了,送這個男人出门。 男人从客厅出去,站在院子裡的时候,似乎有些犹豫。 他转身回来,看着唐黎,唐黎就笑了,“怎么,還有事情?” 男人嗯一下,“唐小姐,我觉得你是個爽快的人,应该不是坏女人,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想,我是希望你平安的。” 唐黎一顿,就沒說话。 男人转身,去了车子那边。 站在车旁的人一直也沒說话,等着他過来,也跟着上车,然后车子开走。 唐黎抿嘴,站在原地,好半天沒动。 张婶从客厅裡面出来,赶紧问,“唐小姐,他說什么,是不是威胁你了。” 唐黎說了句沒有,然后看着那车子消失的方向。 那句话,应该不是威胁吧。 唐黎觉得,那只是对方给自己的一個提醒。 张婶不知道那男人最后說了什么,就哎呦了一下,有些感慨,“這些人啊,真是不让人過消停日子了。” 唐黎笑了,“我的日子,从来也沒消停過。” 說完,她转身进了客厅,那支票還在茶几上放着。 十個亿都敢答应下来,真不是一般的豪。 可是对方敢答应,唐黎却不敢拿。 十個亿,她何德何能,能从厉致诚手裡拿走這么多钱。 她太了解人性了,她若是真的敢這么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填了几個亿,兴许過不久,自己的尸首就会被警方找到了。 在這個方面,唐黎脑子還是清醒的。 她把支票拿起来,“這個我先放着,等着下次他過来,還给他。” 她看着张婶,“就不要和厉墨提這個事情了,我怕他知道了会和大先生闹不愉快。” 人家父子两個人,怎么闹都是父子,厉致诚不高兴,肯定会把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的。 可真的是让人糟心。 唐黎拿着支票,缓慢的上楼去了。 她把支票锁在保险柜裡,這玩意可真的是价值连城,比她从前那些珠宝加起来都值钱。 东西锁好,她還确定一下保险柜的锁安不安全。 然后她去了床上坐着,衣柜的门开着,她就看着裡面的保险柜。 好半天之后,那放在床边的手机才响起来。 唐黎低头看了一下,是厉墨的。 她赶紧给接了起来。 厉墨那边带着笑意,“在干什么。” 唐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也轻快起来,“在想你啊。” 厉墨直接笑出了声音,“哪裡想我?” 這是要說骚话? 唐黎可不怕。 她顺势就說,“我现在就躺在床上等你呢,你說我哪裡想你了,嗯?” 厉墨呵呵一下,“好,今天晚上,你可别求饶。” 唐黎嘻嘻的就笑起来,“還要等那么久啊,可是人家现在就等不及了嘛。” 厉墨勾着嘴角,脸上都是温柔的表情,“這边有点事,我尽量快点,不過估计也要晚上才能過去了。” 說完,厉墨再次放狠话,“你洗干净了等着,看我今晚不弄死你。” 這话說完,他眼角余光就看见永安寺门口出来两個人。 厉准扶着老太太,慢慢的走下台阶。 老太太一身素衣,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头发一丝不苟的盘起来。 看着還真的有点慈眉善目的。 厉墨眼神裡带着冷意,看着那两個人边說边笑的从寺门口走到车子旁。 厉准把车子一打开的时候,厉墨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他不說带了笑意,可脸上的嘲讽全都沒了,“奶奶,這次要回家就多住几天。” 老太太呵呵的笑了,“也住不了太多天,這边接下来有個法会,我還要参加法会,估计在老宅那边,也就能待個一两天。” 厉墨哦了一下,转身過去,想要启动车子。 结果那边老太太又說,“你爸刚才给我来电话了,說是先不回老宅,让我們去個地方。” 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然后递给一旁的厉准,“你瞅瞅,這是什么什么地方,我是看不懂的。” 厉准把手机拿過去,那是厉致诚发過来的一個定位。 他皱眉,“這看着,怎么好像是我們家的那座山。” 老太太把手机重新拿過去,盯着看了看,“哎呦,你這么說,就真的有点像了。” 厉家在老爷子那個时候,买下了一座山,严格来說,其实是承包下来的。 当年青城老城区改造,老爷子也是慷慨,直接捐了不少钱出来。 有着這层关系,那片山林也就被承包到手了。 不過年限這些,沒說的很清楚。 以至于最后,這座山,一直都在厉家的名下。 厉墨回头看着后排座位的两個人,“让我們去那片山林?” 老太太点头,“說是這么說的,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走吧,過去看看吧。” 厉墨抿嘴想了想,“等一下,我打個电话去,今天可能回家比较晚,我和我妈說一声,让她不用等我們了。” 說完,厉墨直接推开车门下车,拿着电话,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老太太靠在椅背上,就笑了,盯着外边的厉墨看,话是对着厉准說的,“他這是害怕你爸对唐黎不利,打电话去確認了。” 厉准有些意外,看着老太太,“我爸会对唐黎不利?” 老太太转头看着厉准,语气稍微的变了变,“阿准啊,奶奶一直都沒问,你在法国的四年,是怎么過的。” 厉准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突然问這個問題,他啊了一下,“我過去是想开阔视野的,自然是每天都在学习,我和湘南目标一致,我們两個……” 老太太就闭上眼睛了,厉准真的是,太柔软的一個人了。 只知道正经经商,她问的从来都不是這個意思。 出去四年,怎么還沒学会如何在這個社会上生存。 厉家這么大的家业,他這样,根本撑不下来。 打江山,是需要流血的,他這样,放在過去,也不会被选做君主。 老太太再次看了看外边的厉墨,眼神就沉了下来。 厉墨确实是给唐黎打了电话過去。 唐黎還挺意外的,厉墨之前的电话才挂断,這么快就又打過来了。 她好奇的问,“怎么了?有事情?” 厉墨的声音是压着的,“你那边沒事吧。” 唐黎一顿,就有些心虚起来。 不過随后也反应了過来,厉墨在自己身边安放了保镖,知道有人来找自己也是正常。 不過她還是說,“沒事,我這边挺好的,在床上躺着等你呢。” 厉墨现在沒空和她胡說八道,就叮嘱了一句,“你那边有事,赶紧给我打电话。” 唐黎眨了眨眼,說了句知道了,然后又說一句,“我這么厉害,你都知道的,别担心,沒事。” 厉墨那边犹豫了一下才把电话挂断。 唐黎捏着手机,再次看了一下衣柜那边,有些头疼。 …… 厉墨开车,朝着那座小山過去。 其实這座山,根本沒有什么用,這么多年了,就是放在這裡。 不過他听說厉致诚沒事就会让人過来维护一下。 维护山林,可不是個小工程,這山林不产出,一直都是往裡面投资。 厉墨从前沒觉得如何,现在想想,才发觉不对劲。 厉致诚可是個商人,這种明显亏本的生意,正常来說,他应该是不会做的。 那座山离得有点远,路途也不是很顺畅。 等厉墨把车子开過去,天色都有些要暗沉了下来。 厉墨离着挺远就看见了厉致诚的车子,也只有厉致诚的车子。 也就是說,厉致诚沒带多少人過来。 厉墨把车子开近,然后停下来。 他推门下车,厉准也下来,還把老太太给扶着下来了。 山脚這边留了一個人的,看见他们下来,赶紧說厉致诚在上面了,就等着他们。 老太太一手捻着佛珠,对着厉墨伸手了,同时对厉准說,“你在這边等着吧,我和阿墨上去看看,不用上去那么多人。” 厉准和厉墨都是一愣,不让厉准上去,那又何必叫厉准過来。 這边也不缺一個看车的。 老太太沒看厉准的表情,扶着厉墨的手,就朝着山上走去。 别看她年纪大了,可是腿脚還可以,厉墨扶着她慢慢地走。 這边也被砸出来一條台阶,還算是方便。 厉墨走了一段,就转头朝着下面看過去。 厉准站在原地,正在点烟。 估计他自己也弄不懂老太太和厉致诚今天是弄的哪一出。 朝着上面走了一段,就两個人抬着個竹椅過来,說是不用老太太自己走,抬着上去。 厉致诚想的,可真的是周到,由此可见,他对老太太,也是孝顺。 這么一路上去,天就黑了下来。 這么多年的山林养护,感觉是沒白做的,這山上的树木长得又浓密又粗壮。 走了很久最后在半山腰停下,這边是一块空地,厉致诚就在空地上站着,旁边几個保镖拿着马灯。 山林夜晚漆黑,可马灯把周围都照亮了。 厉墨過去才发觉不对劲,因为他听见了哭声。 老太太表情平淡,先开口解释,“阿准我就让他在下面等着了,那孩子仁义,不适合上来。” 厉墨沒管他们說了什么,就抬脚循着哭声找過去。 空地旁边,被一排树挡着的,是另一块空地。 不過那一块也并非全是空着的,那边用铁網,围出来一個空间。 现在那铁丝網裡面,有個人趴在地上。 月光不错,可厉墨依旧看不清那個人的表情。 他只是尝试的开口,“厉慧?” 厉慧豁然抬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滚带爬的過来,隔着铁丝網对着厉墨求救,“二哥,二哥你救我,我求求你,你快点救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救救我啊,二哥……” 上一次她开口叫厉墨二哥,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久远的厉墨都要算不清楚時間了。 厉墨站在铁網外边整個人愣住了。 他回头,厉致诚扶着老太太已经過来了。 厉墨皱眉,“你们怎么把她抓来了。” 两個人都沒回答厉墨,旁边的保镖拎着马灯過来,放在铁丝網的四周,這裡面的场景就清晰了起来。 目前看着,铁丝網裡面除了厉慧,倒是也沒有别的东西。 老太太站住,看着裡面,“小慧啊,奶奶来看看你了,咱们祖孙两個,真的是好多年沒见了,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厉慧像是看见了妖魔鬼怪一样,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然后赶紧朝着另一边跑過去,“我不要看见你,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奶奶,你从来都不是我奶奶。” 老太太笑了,“這孩子,看见我吓成這样干什么。” 厉墨在旁边就不說话了。 厉慧捂着脸哭,慢慢的蹲坐在地上。 厉墨能听得出,她是真的绝望了。 老太太看了一会就叹了口气,“别說,你长得像你爸,而你爸呢,长得像他妈,所以你啊,和你奶奶年轻的时候,還真的挺像的。” 厉致诚在老太太說完這句话的时候,就转头看了一下厉墨。 厉墨表情沒什么变化,只盯着铁丝網中的厉慧看。 于是厉致诚开口了,“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厉墨哦了一下,“只是怀疑,并不确定。” 他看過厉家所有人的体检报告,隐约的有些猜测。 厉致诚就点了点头,“那你可真的是挺淡定的。” 厉墨就哼笑一下,沒說话。 老太太对着厉慧,“你那蟒蛇,是给谁准备的啊。” 厉慧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說。 老太太笑了,“是给我的吧,不過我老胳膊老腿的,要真的是遇到那玩意,也不用那东西动手,我估计直接就吓死了。” 說完老太太就笑了,看起来好像是在和大家开玩笑。 她随后又說,“你爸也给我和你大伯准备了礼物,只是那两條小乖乖好像不太听话,我听說,把陆家的少爷给送医院去了,你看看這個事儿弄得,你们计划的也不详细啊。” 厉慧那边像是沒听见一样,依旧在哭。 老太太等了等,就转头看着厉墨,“阿墨,你說,她這样,奶奶应该怎么做才好。” 厉墨的表情很冷漠,“不知道,随你们心情。” 厉慧对他们前面的话都沒反应,可是听见厉墨的话,一下子就抬头了,還朝着厉墨爬了两下,“二哥,你不能這么对我啊,你救救我吧,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這裡的所有人,她也就只能向厉墨求救了。 厉墨盯着厉慧看,沒說话。 老太太就笑了,“阿墨,小慧和你說话了,你什么态度,得和人家姑娘說一下。” 厉墨似乎有些不耐烦,吐了一口气出来,“厉慧,你說你来這边干什么,在你家裡,我给你那一巴掌,你還沒明白怎么回事。” 厉家大房和二房,注定了势不两立。 他去厉致洪那边,会遭到厉致洪的算计,厉慧就沒想過,她来青城,要面对什么场面。 厉致诚向来都是厉家最心狠手辣的一個。 這個全家人都知道。 厉慧盯着厉墨看,這次不哭了。 這次也哭不出来了。 老太太啧啧两下,“既然沒什么话說了,那就开始吧。” 厉致诚对着一旁开口,“东西拿上来吧。” 說完,他扶着老太太去了远处,老太太還像模像样的捻着佛珠,說了声,“阿弥陀佛,罪孽罪孽。” 厉墨沒动,只站在原地,盯着铁丝網裡面的厉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