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有放在心上的人了 作者:未知 厉墨在唐黎這边一直陪着她到下午。 唐黎最初的恐惧已经沒有了,她天生比较大胆,觉得自己躲過去了,也就沒事了。 可是厉墨脸色不太好,他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眉头皱着就沒有松开過。 唐黎最后就从后面抱着厉墨,“你不要太自责,我跟你說,我就算不和你在一起,我的日子也不好過。” 先不說唐忠平的那些债主,他们红眼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就說她自己,如果不是遇到厉墨,而是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指不定被人家原配堵在家裡怎么收拾了。 唐黎明白自己是什么德行,她肯定是会和那些原配对着干的。 而别的男人未必有厉墨這么护着她,真的闹得不可收拾了,那些原配,未必不会对她下死手。 她的处境其实是很被动的。 這些事情,唐黎在之前其实就都考虑過了。 所以,她跟着厉墨,从来不觉得委屈,她觉得已经很好了。 她過了自己从前从来都不敢想的日子。 厉墨并沒有因为唐黎的安抚,心头松懈半分。 他只是捏着唐黎的手,慢慢的收紧。 他的神色,在唐黎看不见的地方,反而比之前還要阴狠。 厉墨在這边又待了一会,就接到了厉准的电话。 厉准开口就问厉墨在什么地方。 厉墨直接說和唐黎在一起。 他也沒问厉准之前为什么关机,去了什么地方,只问他现在是不是要回老宅。 厉准嗯一下,“我给你打电话,也是叫你一声,一起回去吧,有些事情,我也想看你是什么态度。” 厉准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隐隐的,似乎也很疲惫。 厉墨想了想,就說了好。 挂了电话,他抱着唐黎,“我现在有点事情,先要去处理一下,你在家裡乖乖的,這边我留了很多人,不会再有事情了。” 唐黎点头,模样乖巧,“我并不怕,你放心去。” 厉墨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用力的亲了她一下,這才转身离开。 他下楼,直接奔着自己的车子去,院子裡有老八留在這边的保镖。 厉墨一边朝外走,一边說,“给我看紧了,再出事,你们就都给我滚。” 那些人一個個的也不敢說话。 厉墨上车,一脚油门就走了。 下午路上的车不多,他回到厉家老宅,中途并沒有花费太多的時間。 到老宅停车场的时候,厉墨就看见了厉准的车子。 厉准的這轮看着有点脏,他盯着看了一会,脑子裡差不多有一個答案了。 厉墨快步朝着主楼過去,老太太就在主楼的客厅裡坐着,在他身旁坐着的人是厉致义。 现在老太太一脸的笑意,正对着厉致义說话。 厉致义面容上看着,也挺温和的。 两個人聊得,大致都是厉致义這几年在外边的生活。 厉墨进去,和老太太還有厉致义都打了招呼,他脸上带着一点点的笑意,“三叔,你一個人過来的啊,三婶怎么沒一起来。” 厉致义看见厉墨似乎挺高兴的,“家裡放不开,就我自己来一趟得了,等以后時間充足了,我再带她過来。” 厉墨点点头,然后說,“我先上去看看我爸,公司那边有事,我得和他說一下。” 老太太赶紧点头,“去吧去吧,你们一天天的工作都忙,别耽误正经事。” 厉墨转身朝着楼上走,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处,他垂目看了一下楼下的两個人。 老太太穿着一身素衣,头发挽起来,脖子上挂了佛珠,怎么看都是個善良和蔼的人。 可是厉墨又想起来,在山林中,她看着厉慧时候,眼中的狠辣和不留余地。 他当时才恍然想起来,老太太脸上,其实也能做出這样表情的。 老太太拉着厉致义的手,說什么想他的话。 這话厉致义信不信厉墨不清楚,但是他是不信的。 他表情冷了下来,抬脚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照样是反锁的,他敲了两下,是厉准過来给开门的。 厉准看起来风尘仆仆,整個人還感觉有些灰头土脸。 厉墨盯着他看了两下,“去山上了?” 厉准嗯一下,明显就看出来,他咬肌明显。 這咬牙切齿的模样,看来被厉慧的事情刺激到了。 厉致诚负手站在窗口那边,视线是落在后院那角落,隐隐显出来的花园上的。 他說,“门锁好了。” 厉墨回身,就把书房的门上了锁。 厉致诚這才转過来,看着的是厉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现在阿墨也在這裡,我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厉准应该是憋了很长時間了,当下声音就大了,“你为什么那么对厉慧,你和二叔不和,你不是都把人送走了么,你怎么還能对厉慧下手,那是你侄女啊,二叔再不对,也是你们两個的事情,你为了钱,连人性都不要了……” 厉准有点激动過头了,他停下来,深呼吸两下,“你這样,一旦被发现,你就完了。” 厉致诚盯着厉准看了一会,突然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似乎是有点失望,“你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我們保护的太好,還是你真的太单纯了,都這么大了,還和我提人性,什么是人性,你知道么。” 厉准咬着牙,“你对外人如何,我都不管,可是厉慧,那是我妹妹,是你弟弟的女儿啊,你怎么能下得了手。” 他昨天一晚上都在山上,一夜沒合眼。 厉慧全身都是咬伤,看见他之后哭的声嘶力竭。 厉准想了一個晚上,也始终想不明白厉致诚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兄弟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走到這一步。 厉致诚還是笑着的,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转头看厉墨,“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二叔不是你奶奶亲生的這個事情的。” 厉致诚這话差点把厉准震了個跟头,他豁然看着厉致诚,“你說什么?” 想了想,他又转头看着厉墨,“二叔不是奶奶生的?你知道?” 厉墨的表情和厉准比起来,那真的是淡定太多了。 他想了想,“有一年家裡人做体检,我看了体检报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注意了那么多,当下就觉得对不上。 這是一個疙瘩,不解开,他心裡始终硌着。 于是就稍微的深入查了一下。 现在技术這么先进,想确定两個人有沒有亲子关系,简单的两根头发就够了。 厉致诚点点头,“观察力倒是不错。” 他接着說,“那你告诉告诉你哥,你在你二叔家那边的事情,都是怎么回事。” 蟒蛇和猎狗的事情,厉准其实都是知道的。 不過他一直以为,這都是意外。 厉墨也不想說太多,這玩意,解释太多,其实也沒什么意义。 他就简单的說了一下唐黎在厉慧房间发现的日记本裡的东西。 那裡面可全是对厉家大房這边的诅咒。 不,也不只是大房,還有老太太,厉致洪一家可都恨死老太太了。 厉准一下子似乎消化不了這么多的事情,他抖着嘴唇,好半天才說了一句,“不会的,怎么会呢。” 厉致诚一看厉准這样,就有些无奈。 厉准的性子,一向都太柔软,他从前其实有点想不通,厉准這究竟像谁。 齐云兰也不是小白兔,背地裡花花肠子那么多,厉准和她根本不一样。 现在看见厉准的样子,他终于知道像谁了。 厉准像老爷子,不只是性子,還有眉眼,刚才的某個瞬间,他和当年的老爷子,简直是太像了。 厉致诚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椅子上坐着。 他說,“当年的事情,本来是不想告诉你们的,可是现在明显是藏不住了,那我也就說了。” 他语气還算是放松,“你奶奶当年,差点被逼着出家,要把整個厉家让出来,给那個小三。” 厉家老爷子当年事业做得大,外边应酬就多,见得女人也就不少。 那时候徐冰還不是老太太,她也是個正值大好年华的女人。 她隐隐的知道厉向威不老实,可是同时也清楚,事业做得大的男人,哪有几個能守住自己下半身的。 她当时忍着,只觉得不动了自己的位置,也就含含糊糊的過去算了。 人這一辈子,要吃的苦很多,哪有那么多的如意之事。 可哪知道,厉向威花丛中過了一圈,突然就被一朵带刺的玫瑰给留住了。 那女人不仅给他生了孩子,還花言巧语的让厉向威离婚娶她。 厉向威倒是脑子清醒,知道离婚的弊端太大了。 他家大业大,离婚就要分割,很多东西,其实是扯不清的。 而且负面新闻太重了。 可是又想和新欢在一起,能怎么办。 那两個人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最后就是厉向威回来,逼着徐冰让位,内部隐退。 两個人不离婚,但是她要搬出去,把如今所有的东西都让出来,给另一個女人。 可是搬到外边去,又容易被人发现猫腻。 厉向威也是狠心的人,干脆就直接逼着徐冰出家。 她遁入空门了,也就把所有的东西都让出来了。 而他也能落得一個好名声。 自己老婆出家了,他沒办法,带了另一個女人回家操持家务,照顾孩子,這是多么沒办法的事情。 徐冰自然是不肯的,她一开始只是哭闹,可厉向威根本不在意。 后来她知道這样沒效果,也就来了狠劲,几次在房子裡淋了汽油,說是要同归于尽。 厉向威顾虑的东西多,见她似乎真的能豁出去,也就沒敢继续逼迫她。 但是那女人和厉向威一直沒断,厉向威最初的两三年,差不多是和那個女人一起生活的。 后来沒办法回到老宅,因为厉致洪长大了,他需要一個长大光明的厉家少爷的身份。 于是厉致洪就被過在了徐冰的名下。 厉向威怕徐冰对厉致洪不好,還专门派了保镖和保姆看着,不让她接近厉致洪。 不過徐冰也算是挺能忍的,二女一夫的日子過了很多年,她硬是继续温柔如水的装了很多年。 以至于后来厉致义都生了下来。 厉墨不太清楚這么多细节,现在听了也是觉得糟心,不敢想当初那都是什么日子。 厉准那边简直就是傻了。 他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喃喃,“怎么会這样,怎么会這样呢。” 怎么会這样,自然都是因为钱。 厉向威沒有钱,也就不会這样了。 厉致诚又把话题說回来,“你以为那蟒蛇和猎犬都是巧合?阿准,你都這個年纪了,不应该還這么单纯的,你二叔,是想弄死我和你奶奶的啊。” 他叹了一口气,“当年我和你二叔争夺家产,所有人都說我心狠手辣,可是我沒办法,如果那個时候是我输了……” 他转眼看了一下厉准和厉墨,“你们两個以为,你们会比厉慧的日子好過?” 他马上又嗤了一下,“别天真了,厉致洪是不会留着你们的,他太害怕了,他怕你们会反扑,自然要把你们彻底解决掉才行。” 厉致洪沒有儿子,他不占优势,于是对厉致诚的忌惮就更重。 厉墨和厉准若是想要联手,反扑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年若是厉致洪得势,想来下手会更重。 才不会如他一样,只是把人驱赶出青城。 厉准已经不能思考了,一张脸除了颓丧,還有惨白。 厉墨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反应。 看着和一进门的时候沒什么两样。 厉致诚对厉墨的反应越来越满意了。 他看着厉墨,“你在你二叔那边待過几天,你应该知道,他们对我們家是一個什么样的态度。” 厉墨就嗯了一下,“自然是恨的。” 這些上一辈的纠葛,影响到了厉致诚這一辈,然后目前看着,似乎還要牵连厉墨和厉准這一辈。 真的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了。 讽刺。 厉准那边過了好一会才开口,“可是厉慧,厉慧她……” 厉致诚像是受不了厉准這個样子了,直接就拍了一下桌子,“厉慧厉慧,你這脑子裡究竟长得是什么东西,你二叔二婶存了這样的心思,你以为厉慧会不知道么,還有那蟒蛇,厉慧提前花钱找人训练了它,来,你告诉我,训练蛇能训练它们什么东西,来,你告诉我。” 厉准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能训练什么,但是听厉致诚的這個话,应该不是好事情。 加上那蛇差点弄死了唐黎。 所以,应该也不是巧合。 厉准闭了闭眼,扶着桌子垂着头。 厉墨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然后开口,问的是厉致诚,“你去二叔待了多久,他们对你态度還好吧。” 提到這個,厉致诚就哼笑了一下,“待了很久,你二叔二婶吓得要死,从前那两個东西,沒少对我放狠话,当年還說要弄死我,可是现在看看,究竟是谁弄死谁更易如反掌。” 厉墨就敛了视线,所以唐黎那边的事情,应该可以把厉致诚彻底排除了。 不是厉致诚,那剩下的几個人,就好调查了。 厉致诚盯着厉准看了看,真的是不愿意看见他這個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事情都知道了,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立场了,现在去洗漱一下,今天晚上在家吃饭,一会你二叔二婶会過来,你给我把脸上那丧气的表情收了,我們大房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我挺胸抬头的。” 厉墨就過去,拍了拍厉准的肩膀,“走吧,你先去洗漱一下,這样子看着,太狼狈了。” 厉准像是沒了主意一样,被厉墨扶着出来,去了他的房间。 苏湘南不在這边,還在公司,厉墨也就进了厉准的房间。 厉准房间和他的房间,格局其实差不多,只不過比他房间裡东西要多,毕竟這裡多了一個女人。 一旁有一個梳妆台,上面都是化妆品。 厉墨看了看,和唐黎那边的差不多,但是东西沒有唐黎的多。 唐黎那边瓶瓶罐罐的一大片。 厉准這边的床头柜上還放了两個相片摆台,自然是厉准和苏湘南的合照。 他是真的不愿意看见苏湘南,扫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了。 厉准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厉墨就把房门关上,站在浴室门口說,“家裡的事情,你如果看不惯,就不看,這些事情,不是你能阻止的。” 厉准還是纠结那個問題,“二叔那边,当初是真的想对你下手么。” 厉墨嗯一声,“是,這個沒冤枉他们。” 厉准就不說话了。 厉墨等了等,换了话题,“你和苏湘南,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說完他赶紧又說,“苏家那边的新闻已经沒什么热度了,你如果想這個时候办,其实也是可以的。” “阿墨。”厉准在裡面突然开口。 厉墨就嗯了一下。 他以为厉准要回答自己他和苏湘南婚礼的事情,结果厉准說的却是另一個事儿。 他說,“四年前,湘南和你告白,我其实是知道的。” 厉墨一顿。 厉准這两天受了刺激,有些话放在平时,他是不会說出口的。 可是现在突然就觉得,反正家裡都這么乱了,那些事情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也就說了,“她和你告白的那天晚上,我也和她說了,我說我喜歡她,让她考虑一下。” 于是苏湘南考虑一下,就選擇了厉准。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出来,“阿墨啊,那时候我是厉家的大少爷,所有人都說我是厉家的接班人,以后厉家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才能那么轻易就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怎么会不懂苏湘南選擇他的原因,苏家那时候,太想找一個靠得住的靠山了。 他比厉墨,在厉家的分量重。 与其說是苏湘南選擇了他,其实不如說是苏家選擇了他。 厉准低声的笑了笑,裡面全是自嘲,“我为什么出国,我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家,但是我害怕,我怕她看见你动摇心思,所以我要带她走。” 可是似乎,四年的時間,也沒能让苏湘南对自己定下心意来。 說到了這裡,厉准就不說了。 厉墨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就转身去了窗口站着。 他摸了摸兜裡,沒找到烟盒,也就算了。 四年前,他追去机场,其实也是想要一個答案。 他不甘心,前一天還說喜歡自己的人,第二天就在他哥怀裡了。 他从小不如厉准听话懂事讨人喜歡,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是要让给厉准的。 哪裡想的到,现在有個姑娘說喜歡他,却也转头属于了厉准。 他可以不在乎那個姑娘是不是真的喜歡他,可是他在乎对方的選擇。 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看见唐黎和厉准在一起吃东西,气的差点捏断唐黎的脖子。 同样的事情,他不能允许发生第二次。 厉准那边很快出来,他换了衣服,装扮看着和平时一样,可是這面容上的颓丧,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厉准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似乎也发现了。 他从镜子裡看着厉墨,“你居然,能這么心平气和的接受這些事情。” 厉墨双手插兜,“可能我,比你冷血吧。” 厉墨等着厉准都收拾好了,他就說,“我四年前,沒有喜歡苏湘南,四年后,也不喜歡,我有放在心上的人,你可能把苏湘南当成個宝,但她在我眼裡什么都不是。” 厉准转头看着厉墨,也沒有生气。 厉墨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防着我,其实大可不必。” 他過去开门,要走出去的时候就說,“你那么害怕她动摇,又为什么不赶紧结婚生個孩子,有了孩子,那個人就完完全全的属于你了。” 厉准突然笑了,說了另一個事情,“你說的也对,我确实是应该考虑考虑了。” 他看着厉墨,“不過阿墨,你就那么喜歡唐黎么,你知道,爸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說完了厉准又說,“你身边不是很多女人么,你怎么就選擇她了,那些女人中,稍微找一個比她强的,应该也不难。” 厉致诚能接受苏湘南,都已经算是勉强了。 那时候苏湘南家裡還有個医药公司撑着。 可是唐黎什么都沒有不說,名声還太烂了。 她想嫁进厉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厉墨眨了眨眼,半晌才回头,“我喜歡唐黎,比你喜歡苏湘南要深,你以为你在苏湘南家道中落的时候娶了她就是诚意了?厉准,你永远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你不比我专情,不比我高尚,不要用你的眼光来揣测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說完,厉墨出门,甩手就把门摔上了。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心裡不舒服,就给唐黎那边打了個电话。 唐黎在房间裡,老老实实的打游戏。 现在的情况是,她沒办法出门,一步都不行,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 接到厉墨的电话,唐黎還是挺意外的,她语气温柔带着笑意,“那边忙完了么?” 厉墨砸吧一下嘴,“暂时沒事了,就挺想你的。” 唐黎翘着嘴角,“现在你知道,我的魅力有多大了吧。” 厉墨低声的笑了出来,“是,我总算是见识了。” 刚才厉墨心情不是特别好,现在听见唐黎說话,情绪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說自己這边可能要晚一点才能结束,而且看今天這個架势,他能不能過去還是個未知数。 所以他让唐黎早点吃饭早点睡觉,不要等,說是今晚那边会安排很多人,让她不要害怕。 唐黎嘻嘻的笑起来,“我不怕,這句话不是安慰你的,我真的不怕。” 厉墨嗯一下,“我知道,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特别厉害,特别凶狠。” 唐黎实在是沒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厉墨又加了一句,“也特别坚强。” 结果唐黎的笑声一点点的就降了下去。 她的坚强,真的是沒办法的。 她也不想坚强的。 两個人也沒說太多,老太太就叫佣人上来,叫他们都下去。 說是一家人在下面聊聊天,厉致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要好好的聚一聚。 厉墨从房间出去,在走廊看见了厉准。 厉准看着稍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 厉准站在原地等了等厉墨,等到厉墨走到自己跟前了,他才說,“如果唐黎知道和你在一起,可能会面对很多未知的东西,你觉得她還会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