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带话
她低眸看着屏幕上绘声绘色的京剧演员,戴在耳边小小的东西裡,播放着浓郁的京剧唱腔。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戏,即便是在后台不起眼的角落裡,沒有妨碍到其他人。
可是其他工作人员进出后台的时候,都很难忽视這样一位旗袍美人,就那样安静的坐在角落,有几分岁月静好的美感,更有人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又一眼。
宋秋颜听着听着,正播放着的京剧变成了洋文的唱歌,手机京剧画面也变了,好像上次傅屿迟打电话时也是這样的。
可是怎么弄来着?
手顿在了半空,宋秋颜看着手机屏幕上颤动的两個东西,一個绿,一個红,上次傅屿迟好像是在上面滑动了下。
她试着拖动其中的一個,果然可以拖动,可是红的绿的……還是红的好看。
把红的拖過去的刹那,唱歌的洋文停了,重新播放刚才的京剧,手机画面也变回京剧舞台,上面的演员继续唱着刚才的词儿。
一切恢复原样,宋秋颜听着戏,总感觉哪裡好像有些不对,但是也說不出来哪裡不对。
不到一分钟,耳机裡又响起了刚才的洋文歌,手机画面也再次变了,刚才试過红的,這一次,宋秋颜果断划過绿的。
随即,耳机裡的洋文歌停了下来,同时,一道声音突然增大:“屿迟哥哥!!!”
宋秋颜立马摘下了耳机,揉了揉险些被炸聋的耳朵,约摸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的拿起耳机,放在耳边。
她怕戴进耳朵裡,又来那么一下,炸的她耳朵疼。
“屿迟哥哥,我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人家本来想给你一個惊喜的,但是這几年的相思之苦太难受了,我想死你了!”
宋秋颜:“……”
不太妙,她好像听见不该听的了。
声音软软的,有些刻意的娇滴滴,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而且還很高兴……宋秋颜觉得自己拿着手机很是不妥,思前想后,她還是清了清嗓子,佯咳了一两声。
电话另一头立马听出声音不对:“你是谁啊?为什么拿着屿迟哥哥的手机??”
宋秋颜动了动唇,還沒說些什么,电话裡又炸呼了起来:“该不会是小偷吧?我告诉你,在我报警抓你之前,立刻把手机還给我屿迟哥哥!”
宋秋颜:“……”谢谢,警/察局去過了,還得你屿迟哥哥亲手报的警。
果然是认识的,這說话口吻都有点相似。
电话声又陡然温柔了下来:“是這样的,你要是想要钱,你找我要,我手机号就是微信,但是手机你留下,它对我屿迟哥哥真的很重要,裡面有很多我屿迟哥哥偶像宋先生的一些资料!”
“傅屿迟他在忙。”宋秋颜又加了句:“我也不是小偷。”
是声音很好听的女声,电话声立马戒备了起来:“那你是谁?我告诉你,别打我屿迟哥哥的主意,屿迟哥哥有喜歡的人了。”
“……”宋秋颜只是问道,“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也与我无关,你是他什么人?等他忙完,我让他给你回個电话。”
“他喜歡的人是我,我是他女朋友!和屿迟哥哥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我和他早就定了娃娃亲了,你见着他,就告诉他,我婚纱店都选好了,赶紧抽個時間去把结婚证领了!”
“好。”
“对了,你们现在在哪儿?你是他同事吧,你代我告诉他周围所有的女生,他有未婚妻,不要再惦记我的男人了!回头我請你们喝喜酒。”
“嗯。”
“哦对了,你们现在在哪儿啊?”
在哪儿……宋秋颜也不知道,她只道:“酒店。”
“什么??你们去酒店开房了???”
幸好這次沒有把耳机戴进耳朵裡,宋秋颜解释道:“办事。”
电话裡冷笑一声:“去酒店当然是‘办事’了,把酒店地址定位发给我,我們见面再說,别忘记我說的话。”
說完,手机‘嘟嘟’了几声,又播放起京剧唱词。
宋秋颜若有所思的看着手机画面,她不知道发什么地位地址,所以决定還是等傅屿迟自己来。
正想着,门就被推开,宋秋颜抬眸就看见进来的傅屿迟。
宋秋颜:“方才……”
“屿迟,要我說這次的票房肯定会大卖!”
“导演,榄核新文想找個做個独家采访,要去嗎?”
“去什么去,那榄核谁不知道是出了名的毒舌,想采访傅导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是想嘲讽人来拉热度!”
“走走大家聚一聚去吃個饭!”
……
话還沒說完就被打断,宋秋颜看着一窝蜂挤进来的人,顿時間,后台房间变得拥挤了几分,其中女生比男生占大多数。
其中好几個女生跟傅屿迟有說有笑的,甚至還有搭上傅屿迟的肩问道:“這個小姐姐是谁啊?以前沒见過,好漂亮,圈裡新人?”
宋秋颜环顾在场的女生,面色清冷道:“他有未婚妻,不要再惦记我的男人了!”
话她带到了,好像還有一句:“回头我請你们喝喜酒!”
众人瞬间安静,皆是愣住,傅屿迟也是愣了下。
直到有人‘哇喔’的起哄,都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傅屿迟,赵空诗更是笑道:“不错嘛,傅导演,哪儿找的這么好看的,這旗袍穿的挺不错,不给我們說道說道?反正你又不是明星演员,谈個恋爱公开也沒什么的。”
赵空诗說着,多打量了旗袍女生几眼,旗袍确实穿的好看,但更重要的是那张脸,早在上台前,她就听工作人员议论了。
往常后台她才是焦点,受人奉承,现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旗袍女生身上,若不是她开口插话,肯定会被晾在一边。
這么一想,赵空诗心裡怪不是滋味的,她笑道:“到时候傅导演這婚礼的請帖一定要预备我的,咱们合作那么多回了,你的那份喜酒我是肯定要喝的!”
傅屿迟耳根子红了红,他看着宋秋颜,两人目光相撞,他破笑一声,眉眼间示意问她這是什么意思。
大众场合,他也不好出声解释,让他宋老板丢了面子就是他的不是了,這是傅屿迟给自己的理由。
宋秋颜把手机连同耳机递给傅屿迟,她看着他:“告诉你,婚纱店都选好了,赶紧抽個時間去把结婚证领了!”
傅屿迟惊愣了下,大家起哄說笑声更大了,他连脸颊也烧烧的,顿时感觉浑身燥热了起来,他赶紧拉着宋秋颜,边朝外走边道:“回头再聚,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有人紧接着起哄笑道:“傅导演慢点,别闪着腰了!”
傅屿迟手足无措的将人拉到酒店外,他有些结巴:“你……你刚才……刚才說的……”
“那是你女朋友让我代为转告你的,我可是一字不漏的转达给你了,可别到时候說我不念祖孙情分,连這点小忙都不帮!”
“女——女朋友??”傅屿迟脸上的红瞬间消退。
宋秋颜抚了抚斗篷上不存在的灰:“听着你女朋友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在外面勾三搭四,和别的女生保持该有的距离,刚才我算是帮了你大忙了,不然那女生先是搭肩,再后面是不是要整個人依着你?”
“什么依着我,你……”
“我們那個时候,百乐门裡面的舞女就是先搭上肩,再依着身子,慢慢再进一步,這富商就勾搭上了。”
宋秋颜正儿八经的看着他,一副长辈的架势:“算是個长辈,我也该說道你两句,這有女朋友,就该要有做为她男朋友的样子,哦对了,你女朋友让你忙完给她回個电话。”
“什么女朋友???”
傅屿迟整個人炸呼了起来,堪比窦娥還冤:“我单身二十七年,我還不知道我有個女朋友,石头缝裡蹦出来的??我要是有女朋友,我爷爷早就抱曾孙了!”
他說着,打开手机通讯录一看,为首的就是‘凌彤’两個字,他顿时瞳孔一缩,紧忙问:“她還跟你說了什么?”
宋秋颜道:“說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她,還說你们是青梅竹马,她回来了,本来是想给你一個惊喜的,但实在忍不住相思之苦,還有,她让我代为转达几句话,刚才都說了。”
“她回来了?!”
傅屿迟生无可恋,重重的叹了口气:“完了完了,好日子到头来,又要开始东躲西藏的日子了,你别听她胡說,什么青梅竹马尽是吹的!”
“她就是我爷爷一個戏迷的孙女,她爷爷以前是我爷爷的老戏迷了,這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现在都老了,经常一起喝茶下棋,我和她也就认识了。”
傅屿迟熟练的拉开副驾驶车门,护住宋秋颜的头送她上车,他坐上驾驶座,边系安全带,边道:
“這凌彤就一沒长大的小孩,我大她五六岁呢,两家比较熟络了,小时候我见到有人欺负她,就帮了一下下,结果這娃偶像剧看多了,非要以身相许!”
“好像变成了执念一样,每回一有時間,就来缠着我,一天到晚,除了上厕所,其余時間就是寸步不离,前些年她出国留学了,我才清闲了段時間,留学那几年每次她回来我都得躲着。”
“你喜歡她嗎?若是喜歡,就答应了人家姑娘就是,若是不喜歡,明确拒绝不就好了。”宋秋颜冷淡道。
傅屿迟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会喜歡她,我明确拒绝過无数次,她都当做耳旁风,总是觉得我沒结婚,她就有机会,等你见到她,你就知道她是個什么性子了。”
正說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傅屿迟看了眼:“你看,我說什么来着,說曹操,曹操到!”
接了电话,他還沒說些什么,裡面撒娇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屿迟哥哥~”
傅屿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旁边的宋秋颜看到,忍不住弯了下唇,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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