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時間不多
一口咬下去,硬香带脆馒头,又软又松,裡面的肉馅很是鲜嫩,還有香气四溢的卤汁。
粢饭团是老苏州的味道,只有咸和田两种口味,甜的裡面有黑色芝麻,還有糖,宋秋颜吃不了這么多就挑了個咸的,裡面有咸菜,香味打开就闻得见。
宋秋颜以往来過苏州唱台子,這些东西倒是吃出了以往的老味道。
她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些早餐:“一起吃,這些我也吃不了,倒也不必這样像伺候西太后這么仔细。”
傅屿迟:“沒事,你待的時間不多了,我比较俗,就是想让你吃好喝好,我乐意。”
宋秋颜笑眼弯弯,她有时候看傅屿迟越看越有意思,就觉得這個小辈蛮有個性,不似外表看到的那般。
過了很久以后,傅屿迟再问起来,外表看到的是哪般?宋秋颜只說了一個词,花花公子。
一连几天,傅屿迟开着车,带着宋秋颜到处跑,他起初是不愿让宋秋颜跟着,毕竟需要跑,累的程度就不用說了。
可是傅屿迟拗不過她,只好带着人穿梭在古巷、街道、繁区间,不停的奔走找店,甚至在店的周围不停的打探消息。
尤其是遇见那些稍微年长的老人,傅屿迟都会停下来,耐心的询问,因为‘苏绣衣坊’算是老牌子,在苏州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短短几天的時間,奔走了十几家同名的店铺,其中戳穿了好几假店,比如现在這家……
店内装饰华丽,各种高大上烫金镶边的绣品,干净整洁明亮,挂旗袍、绣品等等各种物品的架子都是精心雕刻的。
进来之前,傅屿迟說過,這家店是生意最好的,在網上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许多客人慕名而来。
因为這裡曾经直播過,店裡請了专门的苏绣手艺人绣制东西,价格虽然有些贵,但網上一致好评,总得来說,值那個价。
傅屿迟想過,這是他最抱有希望的一家,毕竟這是他调查三四十家店裡,這家发展的最好。
听爷爷說過,商景明老先生的手艺是数一数二的,那就算是他的徒弟,把店经营的這么好也不是沒可能。
如今到半晚近六点,十一月份的白昼短,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但是這店裡還有一群客人在犹豫不决,要不要买下东西。
销售员身着刺绣衣物,面带微笑的介绍着:“這件旗袍是传统的旗袍样式,它的剪裁绣花都是我們老师傅亲手缝制的,并且我們数量有限,仅店内展示的這些,這件旗袍的绣就仅剩您手上的這一件了。”
她又道:“這些是成品价,如果您要专门定做,我們会给您们看另外的样品图,同样也是另外的价格。”
销售人员温和的笑容,還有礼貌高大上的介绍,让几個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心动不已,但是又犹犹豫豫。
“能便宜些嗎?這一件就六千一了,我們還是学生。”
“就是,小姐姐你便宜些,我們几個都买一件,我們是实在喜歡這苏绣制的旗袍,平时刷视频经常看到,很喜歡才来实体店看看的。”
“是啊,我們都是你们店骨灰级的粉丝,你们每场直播我們都看,那些老师傅刺绣手艺太棒了,我們特别喜歡,小姐姐你就便宜些吧~”
……
面对四五十個大学生的撒娇還价,销售人员脸上有些为难,实在耐不住几個女生的软磨硬泡。
她才道:“如果你们能出示学生证,或者互相证明,我們可以给你们减少一個学生价100,這已经是最低价了,实在不能少了。”
听见這话,几個女生高兴的不得了,她们存了好久的钱就是为了买一件苏绣旗袍作为毕业礼,所以对于她们来說,能少一分是一分。
傅屿迟在一旁听着,在心底默认的赞同点头,能给学生少些钱算是不错的,有的店铺是定的死价,不多也不少,就是那個价。
至于旗袍,苏绣有多美就不用說了,那用這苏绣制作的旗袍,价格肯定是不会便宜的。
尤其是现在制作旗袍会加入多种元素,时尚又潮流,不失中国风,无论是改良或者传统旗袍,和苏绣相融合,就是难以形容的漂亮好看。
這旗袍,也分三六九等,三千、六千,甚至上万的都有,這做一件旗袍的钱无疑是出在面料、辅料、手工工艺费等等上面。
傅屿迟是经常在苏州,给宋先生定制行头,旗袍也做的不少,每次都会定做上几件,当然要买就是买最好的。
他在苏州這边定做的旗袍价格一般都是上万,他给宋先生定做過最贵的旗袍,光是一件旗袍就是一百八十万。
布料选用的是最好的真丝面料,辅料也都是精心挑选的,就连旗袍边都是用的金线,珍珠用的自然是真珍珠,盘花扣上的精致的饰品,都是选用纯金纯银的。
款式是传统旗袍,上面的图案花纹都是他請人专门设计的,无论是放在什么时候都不会過时,样式永远新颖。
店另一边,也有一位身着衬衫的中年男人,穿着很是普通,但是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手表,中年男人仰头看着墙上的一件绣品,绣的是苏绣栩栩如生的江川大地。
中年男人旁边,也是有位销售人员跟在身旁:“先生,您看的這件绣品是我們的客人定制的,可惜客人临时突然不要了,我們老板說了,如果有人愿意出合理的价格,我們也是可以售卖出去的。”
中年男人问:“是你们苏绣,绣娘绣的嗎?”
服务员笑眼弯弯:“是的呢。”
宋秋颜一袭旗袍站在店内更是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些女生看的更加激动,时不时偷看两眼,也期盼自己穿上那旗袍,也能這么好看。
而且旁边的那個男人也好帅!
一两個女生看的脸红心跳,羡慕不已,那個男人穿的是长袍,民国时期的长袍,一個旗袍,一個长袍,肯陪对方穿,說出去谁不羡慕。
宋秋颜扫了眼店内,又在店裡逛了逛,看见那些苏绣,那一件件绣品却是皱紧了眉头,就在那几個小女生要付款的时候,被宋秋颜伸手挡了下。
旁边的服务员见状,立马笑道:“您也是想要這件旗袍嗎?不好意思,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我們這裡也可以定做。”
原本对她有些好感的女生,顿时有些不悦:“我們先来的,這旗袍……”
“這旗袍是旗袍不错,可是上面的绣……真的是苏绣嗎?”
宋秋颜话语平淡,气质高冷,目光拎過他们手中的旗袍,落在一刺绣上,意味不明。
“真的是苏绣,我們是传统老字号‘苏绣衣坊’,這個是可以去查证的,我們老板就是苏绣的传人,這個也是可以查到的,您放心!”
服务员表情先是一僵,随即迅速反应過来,绕实以前遇见過也不怕這些,另外一位服务员也是见机行事,跟着附和。
“您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查验给您看,而且我們店铺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店铺,品质保证,店就在這裡,您可以当场验好货,如果有任何品质問題,我們店承担任何责任!”
傅屿迟立马明白,宋秋颜這是瞧出問題来了,虽說是砸人招牌,可能他是断不可能怕惹是生非去阻止的。
对于一個大学生来說,六千块钱一件旗袍,就算是有钱人花這些钱若是买了件假货,也会觉得不值。
砸人招牌,也是這家店先骗人的,是這家店欺瞒顾客在先。
不過……傅屿迟连忙率先问道:“你们這家店老板,或者老板往上的长辈有沒有一個叫商景明的?”
售货员摇头,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你好我們老板,以及老板的亲戚当中沒有姓商的。”
“能确定嗎?”
“能,‘苏绣衣坊’是我們老板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沒有叫商景明的,更沒有姓商的。”
问到這個地步,傅屿迟再问也沒用,商景明老先生传下来的手艺,总不会连老先生名字都给忘了吧。
原本以为是来跟她们抢旗袍的,沒想到女生看起来沒有一点兴趣,反而還早质问旗袍上的苏绣。
這一下子是直接让几個女孩懵圈了,并不着急付款,要是這旗袍上的苏绣是假的怎么办?她们一個外行人更加分辨不出来,看到那一砸证书后就直接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