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舆论发酵
最火的苏绣衣坊,被扒出来曾经售出的商品百分之八十是机绣,店铺的谩骂声如潮,還被官方点名,迫不得已关店休整。
点开#高级一品苏绣衣坊#词條,裡面一個视频被剪辑編輯了多次,视频裡一個小姐姐身着复古旗袍,气质优雅,修身的版型掐出纤美腰身,韵味十足,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态更是唯美,落落大方,亭亭玉立。
是数不尽的端庄,而非網络视频裡穿着旗袍打擦边球吸引人目光,小姐姐每一句话都点名手绣和机绣的差异,旁边的服务员脸色就变的愈发难看。
#旗袍小姐姐#裡宋秋颜的视频更是被剪辑了无数遍,還有她在台上唱戏的视频,那扮相,引的圈外人驻足赞叹。
至于#傅大导演工具人实锤#,這個就更离谱了,点开,裡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宋秋颜。
傅屿迟划到最最最最最最最最下面,才看到了原始视频,也是他唯一一個露正脸的视频,视频裡的他正是当衣架的那一段,宋秋颜将旗袍搭在他手臂上,展示给他们看。
然后知道上面所有议论他的话,都是来源于這個最底下的视频。
傅屿迟:“……”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工具人了,他反思了下,自己长的虽然不算特帅,但也算五官硬朗,眉目清秀就這么拿不出手?不对,他那手臂出镜次数比他那张脸都多。
词條下的评论区更是热闹。
網友1:【傅大导演那只手臂好碍眼,当背景板好丑,弄個好看的架子也不至于這么有伤画面,有会p图的嗎?】
網友2:【工具人理解一下,不過我倒是觉得好多照片傅大导演一只手横在那儿,怪磕碜的,换個滤镜,直接午夜惊魂了(狗头)。】
網友3:【傅屿迟他家算是梨园世家,爷爷是梨园行的大佬,這個小姐姐在台上表演难道是戏班子的京剧演员?‘近水楼台先得月’這种事情,傅大导演应该干不出来吧?(狗头)。】
網友4:【旗袍、长袍,這不是实锤嗎?呸,這怎么可能,我在想啥,民国片子裡,大小姐身边的小厮儿,也是穿着长袍的,算傅大导演识趣!(手动狗头)。】
……
傅屿迟本人:问号脸jpg。
不過,傅屿迟看见好多评论,還有那流放出来的视频,是宋秋颜戏台子上的虞姬和杨贵妃。
他想起傅逸偷拍的事儿,他不是让傅逸刪除了的嗎?
傅屿迟翻动评论,终于找到有人at宋秋颜京剧原视频,是傅逸的某软件的视频号,以及微博上,貌似傅逸也发了一份。
然而,他都点进去看,最新视频,最新微博,沒有京剧有关的任何东西。
于是,他又换了個号……
北京,傅家老宅四合院,傅老爷子正在指点着戏班子裡的人练功,一一指导后,就坐在一旁监督。
傅逸看了看老爷子的背影,连忙进到屋内,对着手机无奈道:“妈,我真的在老宅,喏,刚刚给你发了我刚拍的视频,你回头告诉爸不用担心,爷爷好着呢。”
电话裡的声音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下来:“你试探着问问看,让老爷子今年到我們這儿過年,一家人团聚,過個团圆年,這么多年,我們道歉也不下一次了,难不成真就不认,不指望亲生儿子抬棺??”
“可是上次提了,老爷子生了好大的气,你也說這么多年,我……老爷子好不容易对我有点感情。”
傅逸撇撇嘴,有些不太情愿,他心想,沒有亲儿子,也有亲孙子,他哥傅屿迟都二十七岁了,让他爸一個五十多岁的人抬棺,他還怕他老爸闪了腰。
上一辈的那事儿,他也不想参与,谁对谁错,傅逸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因为他就是那块木桩,在中间碍着两边的人。
若非要他管,非要他分個对错,那他就不该活着。
“你再去试试,這次過后,老爷子如果真的不想来我們這儿過年,那就算了,以后我也都不让你问了,我們這些当晚辈的,也敬孝了,是老爷子不领情也沒办法。”
末了,她又道:“你也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别总是畏手畏脚,怕這怕那的,這是你亲爷爷,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对你沒感情!”
“知道了,我再去问问,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傅逸重重的喘了口气,莫名的,整個人都压抑了几分,比他在外面赶通告還要难受。
說起赶通告,傅逸发的视频热度蹭蹭蹭的往上涨,倒是给了他一個不小的惊喜,哥带着那個‘傻子’去了苏州。
這網上也传出了那边的视频,沒想到這個傻子对苏绣還有些了解,硬生生凭着实力戳假店,搞砸了那么火的店。
沒想到啊沒想到,不過說起来,当初這家假店在他之前還有点热度的时候,找過代言卖货,不過好在当时因为其他原因给拒了。
傅逸去搞了些上好的大红袍,想了想,又弄了些碧螺春,他才揣着茶,悬着心去找老爷子。
這大红袍讲究起来,也挑得紧,傅老爷子平日裡喝的最多的就是碧螺春,其次是這大红袍。
其实老爷子口味是偏向乌龙茶大红袍,碧螺春是他师父喜歡,所以为了练這泡碧螺春的手艺,喝碧螺春也不少。
但是這两种茶都不便宜,尤其是现在戏班子困难,平日裡的茶是老爷子珍藏已久的,偶尔嘴馋才会泡上一丢丢解馋。
比如宋秋颜常喝的碧螺春,很多是以往梨园行請他帮個小忙,送的礼,老爷子帮人一把,這礼也收得。
傅老爷子隔着玻璃瓶看着裡面的茶叶,打量着平繁点点头:“不错不错,是碧螺春和大红袍,得亏你這次沒上当!”
他傅逸不如傅屿迟稳重,往先买過一次茶孝敬给老爷子,结果上当,根本不是碧螺春大红袍什么的,足足被骗了不少钱,买了堆假货回来。
从此就被老爷子记住了,每回都要拿出来說道說道。
傅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爷爷,我這次是在专门的店裡买的,想着這段時間您和那傻……宋秋颜两個人都爱喝茶,怕是那茶缸都见底了,我给您添添!”
老爷子乐呵的笑了笑,兴高采烈的来来回回看着桌上好几罐碧螺春,還有大红袍,每一罐還不少。
其中最令老爷子高兴的是,大部分都是碧螺春,這下,够他师父喝一阵的了。
這次,傅逸算是下了血本了,他怕爷爷生气,這茶买的也比以前多一倍。
這不是普通的茶,是‘大红袍’還有‘碧螺春’,只要能压住些爷爷的怒火,這钱花的也值。
傅逸小心翼翼道:“爷爷,你看這都快要過年,今年這儿個年爷爷要怎么過啊?”
“你想怎么過?”傅老爷子听出他话裡有话,就知道,事出有因必有鬼,怪不得這小子這次买的茶要比以往多出不少。
“是這样的,老宅本来就大,這過年大家伙都回去了,就更空旷了,再說,這過年讲究的是一家团圆,我今年想和爷爷一起過年。”
“成,你要是想留下来在這儿過年也可以,沒多大的事儿,回头让你青姨给你添双碗筷!”
“好,但是爷爷這四合院是老宅,总归有些不方便,不如爷爷去我那儿過年吧?把青姨也接過去,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個团年饭,我开车,很快……”
“闭嘴!”
傅逸被吼的一愣,傅老爷子脸色青了几分,他面色阴沉,沒有半分和蔼,冷声呵斥道
“你上回說這些话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說的??我告诉你,想让我回去沒门,我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爷爷,我……”
“把你這些东西拿回去,老头子我喝不起,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那两個畜生!!”
老爷子气得胸口欺负:“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說這种事儿,再提起他们,那你也给我滚!”
“爷爷,那件事情我妈她真的知道错了,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爸妈一直在赎罪,一有時間就去祭拜杜阿姨。”
“后悔了,是沒想到老头子我能活得這么久?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回去告诉你爸妈,哪来的脸去沉烟坟前祭拜,以后也不准去她墓前,别去脏了她轮回路!!”
“爷……”
“哗啪!!”
傅老爷子拿起瓷罐狠狠的砸在傅逸脚边,他气得喘着粗气
“傅逸,当初我本来是不认你的,你那個时候年纪小,你自己說父母辈的事情不插手,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很我提這個事情,我傅莲城就沒你這個孙子!!!”
摔在地上的茶叶撒了一地,破碎的玻璃静静躺在地面,傅逸垂着眸挨骂,他看着那些茶叶,咬了咬唇。
以前最开始的时候,老爷子是不认他的,即便他卖萌耍赖,老爷子看着他像是看陌生人般,对他更是像陌生人般。
不,应该說陌生人也比他要强,对陌生人老爷子最起码脸色沒有那么臭。
后来,他靠着死皮赖脸的接近傅屿迟,后面才慢慢的进入老宅,和老爷子的关系也逐渐回暖。
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让他小就相当于沒有爷爷,一直羡慕的紧,后面长大了,還是也上一辈的恩怨,让他和爷爷关系闹僵。
震动的声音学一阵一阵的,傅逸回神,拿出手机,就看见来电显示‘傅屿迟’三個,說曹操曹操到。
傅逸接通,听到的第一句话是:“傅逸,胆子不小,连我也敢骗了,把我给屏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