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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赔罪

作者:白昼燃灯
宋秋颜就是爷爷的师父宋先生,這件事基本已经捶死了。

  也让傅屿迟社死了,拿头撞树都沒用,天底下沒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了,不過也不全是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她真的是宋老板!!!

  等吃完饭,什么都收拾好了,傅屿迟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突然‘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

  沒有做梦,他真的看见自己偶像了!

  从小就喜歡的角儿出现自己面前,還在同一個屋檐下,還在同一個桌上吃饭,還交谈了好几次,啊啊啊啊啊啊……

  傅屿迟兴奋的在床上蹦跶了好几下,十分激动亢奋,从小到大,二十七年了,他都沒這么兴奋過,還不是梦。

  照片好看,真人也好看……他耳根子烧烧的,兴奋到完全停不下来,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感觉他终于体验到了!

  所以开始他为什么报警抓人呢?傅屿迟欲哭无泪,烦躁的抓了抓自己头发,只要宋先生人還在這裡,他就還有挽救的机会。

  整理好仪容,傅屿迟端着一杯泡好的碧螺春,轻手轻脚的来到二楼,本以为人已经睡着了,结果沒想到裡面的灯還亮着。

  他礼貌的轻敲了敲门,裡面随即传出清冽般的声音。

  “进来。”

  一进房,傅屿迟就看见站在窗边的宋秋颜,漆黑的夜晚,明月当空,繁星点点,清凉的夜风吹了进来,连带整個房间都静谧了起来。

  她就這样站在月色下,站在窗边,一身旗袍姿态娴雅,夜风吹动她的发梢,加上房间裡一些老物木件,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民国时期。

  這一幕看得他心头一紧,好似下一秒她就要烟消云散似的,此时的宋秋颜与這個世界极其的格格不入,极其的不真实。

  分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分明在同一個房间裡,两個人却像是在不同的世界裡,有无形的东西在他们之间隔开,同时也在相汇融合着。

  “有事?”

  宋秋颜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转身就看见恭恭敬敬端着一杯茶的傅屿迟,她坐在摇椅上,上下打量他一眼,轻笑了声:“后悔了?”

  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傅屿迟将茶朝她递去,低眸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您真的是宋先生,做出那样的事情确实不敬,我向您道歉。”

  “可以理解。”

  宋秋颜并沒有为难他,修长的手指端過茶杯,掀开茶盖轻抿了口,也算是承了他的歉,给他一個面子。

  傅屿迟眼睛一亮,悄悄的抬眸看向她,结果看到宋秋颜眉头逐渐锁紧。

  “怎么了?”他急忙问。

  宋秋颜神色复杂的放下茶杯:“你泡的茶,和你爷爷当年有的一比,不愧是他孙子。”

  “我不常泡茶,”傅屿迟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那位商老板……我們這些年给你做的行头,都是請苏州那边老师傅专门做的,所以那件事儿我也拜托他帮忙打听打听。”

  “這苏州還是要去一趟。”

  “去,肯定去!但是我后天有個新闻發佈会,過几天我电影就要上映了,所以现在宣传一下,恐怕要等過了才有時間去苏州。”

  “發佈会,”宋秋颜看向他,“你是做什么的?”

  傅屿迟老老实实道:“导演,拍电影的。”

  宋秋颜眉眼含笑:“原来你是流氓导演,果然人不可貌相。”

  “什么流氓导演??”傅屿迟顿时眼睛大了几分,“我是正儿八经的导演,专门拍戏,不干别的!”

  “早在先前,就有個导演請我拍戏,在饭店包间裡边吃边谈合作,期间他企图对我动手动脚的,可不就是流氓导演?”

  “那后来呢?”傅屿迟心底沒有来的一阵恼火,那混蛋丫的,得亏不在他面前,否则他非得揍那人一顿不可。

  宋秋颜云淡风轻道:“后来,他腿断了,肋骨也断了三四根吧。”

  “活该,那——你不怕他报复你?”

  “他沒那胆子,我打他算轻的,這事儿要是落到我那些有头有脸的戏迷耳朵裡,第二天他的尸体就在河裡飘着了。

  而且就算他报警,谁能相信我一個柔弱女子打得過他一個又高又壮的大男人?”

  這倒也是,傅屿迟点点头,当年宋先生是当红的名角儿,戏迷数都数不過来,那個时代,有权有钱的就是老大,得亏有那些戏迷,宋先生也少了许些麻烦。

  傅屿迟望着宋秋颜,想和她聊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又是紧张,又是不知所措的,只好扯了几句,看着時間不早就回了房。

  這一夜,傅屿迟彻夜未眠,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翻来覆去,终于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此时的宋先生是从民国穿過来的,原本‘宋秋颜’年龄不過也才二十四岁,比他還小三岁,即便换了芯儿,也和他们沒什么不同,当做朋友相处彼此沒有心裡负担,才更好相处吧。

  ***

  次日,约摸早上四点左右,天還沒亮,微微泛白,勉强能看清东西,宋秋颜简单的洗漱了下,换好练功服就在院中开始练功。

  這具身体跟她原本的身体沒什么区别,就连嗓音也是一致的,由于以前是個傻子,這身体有些钝了,做一些动作都不太利索。

  宋秋颜压了二十多分钟的腿,发现這具身体柔软度也是出奇的好,就好像以前练過的一般,跟她来這裡之前沒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来的那天她睁眼就看见自己脏兮兮,有些狼狈的模样,穿的也不是刚换上的戏服,她恐怕還真以为這是自己的身体。

  不過按照年份来推算……這具身体的年龄和她在民国的年龄一样,都是二十四岁,或许這具身体是她的下一世?

  宋秋颜身体轻盈,又连续做了好几個平转卧鱼,继续点翻身,轻车熟路的动作才她找到一些归属感。

  动作到位,行如流水,各式各样的动作都快速练了小会儿,確認這副身体做這些动作沒有丝毫問題,宋秋颜才停下来,结果歇了沒三分钟,她又看见了木架上的花枪。

  手心有些痒,宋秋颜上前选了把衬手的红樱花枪,重量她倒不是很满意,比她以前戏班子练的那些,要轻上许些,不過也沒关系。

  握着花枪木棍,宋秋颜动作千变万化,看不清她手上的动作,只看见她手上的花枪宛如风火轮似的盘旋,又似利刃般划破空。

  花枪被她掌控的游刃有余,耍的极为好看,动作更是吸睛,又美又不失气场力道,身段姿势也沒有丝毫的误差。

  突然间,宛如遇敌般,宋秋颜握着花枪朝身后刺去,却又在最后的关岔口停了下来,枪刃离来人的眼睛仅差一指。

  逮玉一惊,看着近在咫尺的枪钻,顿时倒吸凉气,被吓得不敢动弹,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宋秋颜什么话也沒說,光是锐利的目光就让逮玉情不自禁的捏紧了衣角,下意识自报家门:“我……我叫逮玉,我的师父是常青青姨,前些日子家裡有事,我办完事,昨晚就回来了。”

  常青,是她徒弟的徒弟,也就是說面前這個小男生,是她徒孙的徒弟,宋秋颜不禁多打量几眼,男生面貌清秀,眉眼间有股书生的柔气,常青眼光不错,光是這皮骨就适合扮旦角。

  宋秋颜收回了花枪,冷声道:“不知道在别人练功的时候靠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嗎?”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在远处我就被你的每個动作吸引住,不知不觉的就靠近了。”逮玉声音情绪起伏很是明显,尤其是說到最后双眼冒光,话语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以前在戏班裡好像沒看见過你,我记得我之前看過师公年轻登台的录像,一招一式……和你的好像。”

  逮玉不敢說,他感觉面前女生的工架比他师父,甚至他师公的還要好。

  宋秋颜下意识的笑道:“那是自然,我亲手教的,肯定像。”

  “啊?”

  “我的意思是我师父,和老爷子有些联系,所以這工架难免相像。”

  宋秋颜随口解释,她又询问:“旦行你喜歡并且擅长什么?”

  “刀马旦!”

  逮玉情绪兴奋:“我喜歡那些巾帼英雄,提刀骑马的樊梨花,武艺高强的穆桂英!”

  “既然是刀马旦,這時間還早,那就来一段打把子。”

  宋秋颜說着,就将手中的花枪扔给了他,逮玉接着花枪先是愣了下,随即,下一瞬,他抬头对方的招式已经打了過来,他连忙回神,运着手中的花枪回招。

  木制的花枪棍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招一式一回枪,动作有频率的放快放慢,逮玉提着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才能跟上对方的动作和频率。

  他发现,自己分明从未和对方合作過,两人之间好像有种莫名的默契,对方相让,他趁着占上风出招,可是对方像是知道他下一步动作似的,从未有過一丝手忙脚乱的迹象。

  甚至……宋秋颜速度稍加快了些,忽然,逮玉手中的花枪脱了手,掉落在地。

  逮玉连忙捡起花枪,低着头自责道:“对不起抱歉,我技术不到位,還沒学好,以前学過武生,后面拜师练青衣比较多,很久沒练生疏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小,宋秋颜微微喘着气,她边放好手中的花枪,边道:“不過是陪我练了练,‘对不起抱歉’又是从何說起?练功有失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台下失误一百回可以,台上失误一回也不行。”

  她知道,青姨拜她徒弟傅莲承为师,学的就是以青衣为主,這收徒,自然也是着重教青衣。

  傅莲承說過,今时不同往日,能将旦中一门学好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傅莲承是她徒弟,這一招一式,快慢节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以青衣为主,你的刀马旦工架能有這种程度,已经算是可以的了。”宋秋颜补充道,逮玉這水平放在往常,和熟的人练好了,也是可以登台的。

  逮玉腼腆的笑了笑:“戏班裡月馨师姐最擅长刀马旦,下午有一出《穆柯寨》,她演穆桂英,很精彩,可以去看看。”

  “好,你……”

  “逮玉,起来的挺早,很闲啊?”

  宋秋颜话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厉声打断,她看见逮玉脸色瞬间惊慌了起来,连忙放好花枪,就朝外跑。

  “月馨师姐,你别生气,我這就去买早餐,保证不耽误!”

  宋秋颜眉心蹙了蹙,她看着逮玉离去的背影,刚收回目光抬眸,就对上胡月馨略带不善的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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