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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皇图霸业谈笑中

作者:未知
那是一個严冬的晚上,天空黑紫、大地银白。 袁圻从一间酒馆裡出来,带着几分醉意,行入了一條僻静的街巷。 這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三十岁的袁圻,仍是江湖上的一個三流人物。 论相貌,他算是普普通通,還称不上英俊。 论智慧,他也算明白事理,但称不上聪明。 至于武学资质……他确是比一般人强些。可惜,他的师父和他一样是個三流人物,只能教他一些粗浅的下乘功夫。 总而言之……他是個相貌平庸、智慧平庸、武功也很平庸的男人。 在江湖中,像他這样的人,多半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若是当时有人对他說——“你今后能当武林盟主”,那他肯定会认为這话是玩笑、甚至会觉得這是一种嘲弄。 然,真的有人說了這话…… 那是個算命的瞎子,身形伛偻,一脸烂疮。 在這寒冬的夜晚,瞎子還坐在路边的一张破烂方桌前,支着一根长幡,等待着客人上门。 路過的袁圻看见了瞎子,便走過去,坐到了桌前。 “先生,夜已深了。”袁圻道。 “那又如何?”瞎子的嗓音很怪,那声音非常沙哑,好似有人正掐着他的脖子一般。 “街上已沒有什么人了。”袁圻道。 “我知道。”瞎子回道,“我听得出来。” 袁圻笑着摇了摇头:“先生,我這儿有些散碎银两,你拿了便回……” “我不是要饭的。”瞎子知道袁圻的意思,他直接打断了对方。 袁圻撇了撇嘴,觉得這瞎子有点不知好歹,不過他转念一想,又觉得這瞎子倒也有几分风骨。 “那……請先生给我算一卦吧。”袁圻想了想接道。 “行,你要问什么?”瞎子问道。 “呵……”袁圻笑了一声。 他本是不想算什么命的,只是看這瞎子可怜……大冷天地還在街边吹风,所以想给他几個银子让他回去。 但眼下他不想算也算了,因此,袁圻随口回道,“那我就问问前程好了。” 对于算命先生這一行,袁圻也是有所了解的……這是门說话的手艺,讲究察言观色、似是而非。 像這种空口白牙的营生,很是不好做。捧、哄、激、吓……面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应对方法。想吃這碗饭,既定的說辞至少得准备個几十套;非但要背得滚瓜烂熟,還得懂得随机应变。如若說得好,挣些钱糊口不难;而若是說错了话,拿不到报酬還算是轻的,被人打骂那也是常事。 袁圻混迹江湖多年,和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各种门道,皆是略知一二……此刻,他并不想为难這瞎子,故而问了個“入门级”的問題。心想着……听他胡乱吹嘘几句也就得了。 不料…… “好。”瞎子說着,伸出双手,“這位客人,且让我摸摸你的面相。” 袁圻看着瞎子那双粗糙、干瘦的手,摇头苦笑一声:“好吧。” 他一個五大三粗的汉子,确也不怕被這瞎子占去什么便宜,摸就摸呗。 于是,袁圻引导着瞎子的手,将其放到了自己的两鬓。 另袁圻感到惊讶的是……那瞎子的手很暖,并不似他想象中那样是冰凉的,而且那双手也很有力,给人一种与外表不符的厚实感。 很快,瞎子就把袁圻的额头、面颊、下巴、乃至头顶、耳后都给摸了一遍,随后就收回了手。 “呵……”袁圻看那瞎子低头不语,便推断对方是准备开始故弄玄虚了,他笑了一声,开口问道,“怎么样?先生。” “你问的是前程,那我就给你指一條前程……”瞎子沉声回道,“自今日起,你照常修习武艺、行走江湖;十年之内,整個武林能和你比肩之人将不超過三個。届时,若你仍未偏离正道,那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囊中之物。” 袁圻听到這话,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反应過来,接着,他就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都快睁不开了,“這位先生,呵呵……照您的說法,我只要勤奋习武、别去为非作歹……最多十年后就霸业可成了?” 瞎子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過来问了他一個問題:“今日,可是你的生辰?” “嗯?”袁圻闻言一怔,脸上随即现出几分狐疑之色,并回道,“正是……” 他不知道這瞎子是怎么猜到今天是自己生日的,他只知道……這可不是诸如“你最近生活上有什么烦恼吧”這种脑残問題,而是猜中概率不足三百分之一的事实。 “好!”得到了答复后,那瞎子高声道了一個“好”字,然后說道,“看来這是天意。” 他念叨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接着……突然抓住了袁圻搁在桌上的左臂。 這一刻,袁圻的酒已醒了大半,他猛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几许:“先生……這是何意?” “你自十二岁起习武,只拜過一個师父,在他身上学了四套半功夫,其中四套,皆是下品中的下品……”那瞎子忽然就自顾自地說了起来。 而袁圻则是听得心惊肉跳,因为对方所說的与实际情况丝毫不差…… 袁圻少时家境优渥,曾上過几年私塾,奈何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材料,学了几年也沒有太大长进。于是……十二岁那年,他父亲請来了一位在县城裡极有名望的老拳师,让袁圻拜入门下,自此弃文从武。 当然了,這位拳师的“名”,也仅限于袁圻家那個县城而已;搁到江湖上,那就是個三流人物了。不過值得庆幸的是……這位老师父纵然武艺有限,但师德无可挑剔。他对袁圻是倾囊相授、严厉督导,临终前還把自己师父当年传下的“半部秘笈”也传给了袁圻。 “你……你是什么人?”袁圻惊愕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瞎子无视袁圻的话,抓着他的手臂接着說道:“你沒能练会的那半套功夫,叫‘命辰玄功’,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绝世神功。” 在瞎子說话的同时,袁圻只觉一股热流由自己的手臂处被灌入,并在其经脉中以一种特定的模式运行起来…… “這种武功非常奇特,平日裡不管怎么修炼,都不会感受到功力有半分增涨……”瞎子一边引功渡力,一边平静地叙述道,“每一年,命辰玄功只能进境一次,而进境的时机……必须是在修炼者生辰的那一天。一旦错過了那一天,那修炼者此前一整年苦练的玄功功力都会化为泡影。” 听到這裡,袁圻脑中嗡然一响,差点儿两眼一翻昏了過去。 很显然……袁圻是练過“命辰玄功”的,而且是很刻苦地钻研過…… 即使他并不知道這是一种绝世神功,甚至不知道自己所练的功夫叫什么,但他還是能看出那“半部秘笈”上的心法比师父传授的几门武艺要精深得多。 任何一個在江湖混迹的人,都是有野心的。袁圻也很清楚,对自己這种到了三十岁還十分平庸的人来讲,那半部秘笈恐怕是他出人头地的最后希望了。 然而,在過去的那些年裡,不管他如何努力地练习那半套心法,都沒能借此提升自己的功力。感觉上……還不如去练习那些粗浅的功夫来得实在,至少能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循序渐进地变强。 直到今天,听了那瞎子的话,袁圻终于知晓了那半部秘笈所隐藏的秘密。 “前辈……”袁圻对瞎子的称呼已经变了,因为他已明白,眼前之人绝不是什么算命先生,而是一位自己生平仅见的高人。 “少說话。”瞎子又一次打断了他,“用心记住我行功的走势,這是你那半部秘笈上所沒有的……” 袁圻闻言,当即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记忆起来。 他是一個时运不济的人,因此他更懂得要牢牢抓住机遇…… 袁圻知道自己绝非那种一学就会的武学奇才,而此刻的奇遇……此生怕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所以他更要拼了命地去记住对方的行功之法。 北风呼啸,夜色渐浓…… 也不知過了多久,瞎子收敛了内力,并松开了袁圻的手。 “好了,我已用我的内力替你冲破了命辰玄功今年的年关……你此前一年所累积的玄功之力都已被激发了出来,想必你也能感受得到……”瞎子說话时的气息還是很平稳,可见其内力深不可测,“从今往后,你平日裡還是按照你那半部秘笈上的心法修炼,而到了生辰之日,便用我今天教你的方法运行内力……這样,才能发挥出命辰玄功真正的威力。” 他话還沒說完,袁圻已经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地磕了三個响头。 “多谢前辈!”袁圻几乎是哽咽着道出了這四個字。 這自然不是某种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举动。 袁圻的额头已在冰冷的雪地上撞破了、流血了……其眼眶之中,也已满含泪水。 這些泪水中承载着一個平庸之人太多的情绪,辛酸、无奈、绝望、哀叹、喜悦、憧憬、兴奋、感慨。 那一瞬的感悟,袁圻终身难忘。 “不必谢我,我說了……這是天意。”瞎子說着,已站起身子,摸索着拿住了身旁的木幡,“你能在此时、此地遇到我,并让我给你算命,這都是只有老天爷才能算到的事。” 他顿了顿,接着道:“其实,你還沒坐下,我就已将你的武功路数、内力修为探出了七八分。我抬手摸你的根骨,本来确是想给你算一算命相的,沒想到却摸出了半套命辰玄功来……” 瞎子說到這儿,已缓缓转過身去:“当今武林,能自创上乘武功之人几已绝迹,而先人留下的神功,也在些個会教不会学、会学不会教的蠢材手裡渐渐失传。”他摇着头,冷哼一声,“哼……我遇见你,乃是机缘所至。若我今日的举手之劳……能让命辰玄功重现于世,也算为這一代不如一代的武林添了几分趣意吧。” 那时候的袁圻,完全不能理解瞎子這两句话的意思,而二十年后的袁盟主……似乎是懂了。 对那些在江湖裡摸爬滚打的俗人来說,“得到”是最重要的。 绝世武功、万贯家财、烜赫之名……這些都是他们想要得到的。 而对于“瞎子”那样的世外高人来說,“得到”就不那么重要了。 当武功练到难求一败时,得到的便是寂寥;当家财累积的到难以计数时,得到的便是麻木;当名声大到天下皆知时,得到的便是空虚。 一個强大到寂寥、麻木、空虚的人,要么就走向毁灭,要么就走向超然。 瞎子显然是個超然的人,超然的人会为一时之景远涉重洋,会为一缕尘埃驻足不前,但他们不会为功名利禄而劳碌奔波,也不会为眼前得失而大悲大喜。 可惜……虽然如今的袁圻已经明白了很多事,但他却已不是当年的那個袁圻了。他知道超然的人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永远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 二十年后,葬心谷中。 轰—— 掌风绽起,掌影如山。 袁圻的七成功力,当今武林谁人可挡? 答案是……沒有人可以。 和那些年少成名、一帆风顺的武林名宿不同,袁圻的前半生是凄凉的,他深深地明白一個平庸者的痛苦,而对于這种痛苦的恐惧……就是他无尽的动力。 在這种动力的驱使下,袁圻修炼玄功的刻苦程度远远超出了瞎子的预估……经過了二十年的沉淀,经過了二十次的突破……袁圻的命辰玄功早已臻纯青之境。 自从他十年前以“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以来,他就再也沒有使出過全力了。因为自那以后,放眼整個武林,也找不出一個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 說时迟,那时快! 但见,袁圻的掌力以摧枯拉朽之势轻易冲断了一棵大树,顺势就将藏身与树干后的宋无奇拦腰打成了两截。 那喷散而出的鲜血和内脏在绿色的森林裡显得格外扎眼,在光雾的照耀下好似自身就会发光一般骇人…… 所有目睹了這一掌的武林中人,沒有一個不惊叹于袁圻的强大……对他们来說,那一掌简直已是终生不可及的境界了。 然而,也有人面露不屑,在那儿吐槽的:“切……也沒有多强嘛……我再开发一下岚脚的性能,应该也能踢出威力与其相近的招式来。” “我倒是很好奇……”花间沒有理会觉哥的话语,而是說道,“在武俠类的剧本裡,像這种强度的人形npc会不会被一般的子弹杀死呢……” “会的,我們试過。”若雨直接解答了她的疑问,“事实上,子弹在這类剧本裡有奇效……大多数强度不算很高的npc都可以被普通的枪械偷袭致死,而且他们对這类攻击几乎是不设防的;boss级的家伙虽然不至如此,但也可以用威力较大的射击系攻击在远距离秒杀。” “嗯……”花间沉吟道,“忽然觉得……這场的人员安排好像有点問題啊。” “切~”觉哥知道安大小姐的意思,他即刻甩头应道,“就算小灵克制剧本裡的npc又如何?我們這是比赛~ok?我排出的阵容是针对红樱的,又不是针对剧本的。再說了……剧本也是随机的,我怎么知道会是武俠世界?” “明明每次都执着于完成剧情的人居然用了這個借口嗎……”若雨冷冷接道,“那我今天倒要好好看一下……你是如何专注于‘比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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