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贵礼
厅中诸位夫人哪個又看不明白。
谢老夫人红着一张脸,偏生又无法开口替自己辩解什么。
谢珂這番以退为进,着实打了谢老夫人的脸面。她不由得满心怨怼瞪向谢年,谢年却是一脸的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了母亲,明明是母亲欺负女儿,女儿可是守礼的很,不仅不计较,還替母亲解围。
宝姐儿所为实在挑不出什么错处。
本就是母亲的不是,错便是错了,竟然還蛮不讲礼。谢年心中越发的失望,自然望向谢珂的目光便越发的慈爱。谢老夫人又在儿子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她本就挟着怒意而来,如果此行顺利,许能消解心中几分怒火。可却是诸事不顺的。
先不說宝姐儿,便是這個愣头青似的闯进花厅的楚家小子,就着实让她很是气愤。
谢老夫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听谢年說是楚老夫人安排的保护谢珂的人,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楚家人。
谢年在這裡也难得的耍了個小心眼,沒把楚晔供出来。
楚晔虽是宝姐儿亲舅,可是毕竟還是男女有别,若是太過亲厚,难免被人诟病,所以谢年便說是楚老夫人派来的人手……這样一来自然杜绝诸人的胡乱猜测。
何况因着谢年数年未娶,谢年始终无子,谢老夫人把所有的不满都记到了楚氏身上。
对于楚家人自然沒有好脸色。
只是当着诸位夫人,谢老夫人此时不便发作。
可便是她想轻松揭過,也要问一问旁人答不答应……
谢珂是不会在這种时候和谢老夫人计较的。便是赢了,终究也落個刻薄之名。這于她来說是得不偿失的。
只是她不计较,不代表旁人不计较……至少這位贸然闯进花厅的齐家小公子便沒打算让谢老夫人好過。
如果不是有目的,他何必闯入女眷圈中。让那些妇人小姑娘们当個稀罕物来看……他齐家公子便是再不济,也不是這些人可以冒犯的。所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楚晔本就叮嘱他在要合适之机,将楚氏送的谢家嫡女的厚礼奉上。
他觉得沒有比這個更合适的机会了。
所以便在所有人都假装无视他,正要簇拥着谢老夫人去水榭旁的菊园入席时。
一身青衣小厮装扮的小公子开了口。
他的声音似乎還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嘶哑,语调淡淡的,无形中便带着一股蔑视诸人的贵气。“表小姐,我是来告辞的,在离开前要代楚氏将一份礼物送给小姐。這是楚老夫人一番心意,還望表小姐收下。”少年說完,眼睛根本不看旁人,自顾自的从怀裡掏出一個信笺。
他說有礼物相赠时,不仅是谢老夫人及屋中夫人小姐们,便是谢年也不由得一脸好奇的望向他。
只是见他最终只是从怀裡掏出一個信笺,谢老夫人不由得心中嗤笑。
她還当送什么厚礼呢,楚氏但是再不济,也得送套首饰头面吧。
可這薄薄的信笺中能装下什么?
不会是几個金锞子吧。
花厅中只有谢年微微变了脸色。他便是不通人情事故,可也知道這少年虽然口是說是代楚老夫人憎礼物给宝姐儿……可他清楚這少年实际是上楚晔的心腹,是楚晔留在宝姐儿身边,以防宝姐儿被欺被辱的。
今日宝姐儿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欺负。一想到這些,谢年登时觉得脸火烧火撩的,他可是跟楚晔保证過会护宝姐儿周全的。可最终却是让楚晔留下的這個小公子出面相护。
他這個父亲当的委实不尽职。
因着心中惭愧,谢年倒沒了琢磨楚晔留下的信笺中会有什么的心思……這时一直看热闹的林夫人不由得一脸笑意的开了口。“今日我們算是开了眼界,望川楚氏送的礼物,自然金贵的很。只是小公子……這礼物便当真装在這信笺裡嗎?是不是……小了些。”林夫人在看到谢珂的一瞬间,心中不是不震惊的,這便是谢氏的嫡女。
谢年唯一的女儿……
楚氏的表小姐。這若是替儿子求娶了回去?
不過转瞬间她便清醒過来,自己的相公虽說是這建安的知州,掌建安诸事。
可如何与谢氏百姓底蕴相比,所以便是她舍了脸面替儿子求娶,也不過是让谢老夫人看了笑话罢了。那倒不如与谢氏交好,听說谢氏的长房的长子還未议亲。
虽說那佑哥儿是庶出,便好歹是谢氏长孙。
谢四爷若是始终无子,难保将来佑哥儿不会有机会承继谢氏,到了那时自己的女儿便是谢氏的主母。
只是要想這门亲事能成,還得仰仗着谢老夫人。所以林夫人瞬间便泾渭分明的站到了谢老夫人這边,她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谢老夫人似乎有意为难谢珂。不管什么原因,她自然相帮便是。
所以林夫人虽然满口称赞楚氏,却当真是想将楚氏高捧,若是這送出的礼物份量不够。
丢脸的自然是谢珂。
谢老夫人如何听不出林夫人的意思,不由得侧目望了望她,林夫人回以浅笑,谢老夫人也矜持的微微展了颜。
因着林夫人一席话,厅中诸人的目光不由得都望向那少年……手中那轻飘飘的信笺。
不知道裡边能有什么?可這裡面能装的东西着实有限,便是满装百两银票,看那薄厚,想必银子数目也不公過千……
這样一想,楚氏這哪裡是给谢珂助阵,根本就是帮了倒忙。
所有人中,也许只有谢珂最是平静……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小舅舅安排的,一切自然是为她好的。她又何需担心。只是這齐姓少年,谢珂终究在心中对齐氏有几分顾虑。
那少年根本懒得理会林夫人的话。
只是望向谢珂,然后缓缓将信笺中几张薄薄的纸张掏出……
诸人一看,提得高高的心顿时放下。
连银票都不是,莫不是谢老夫人的家信吧。這般堂而皇之的送出,着实是件稀罕事情。林夫人见此不由得轻笑。“小公子,送家信不必送的這般大动静吧。你该寻個无人之时悄悄给你家表小姐的。何必在這裡丢人。”
這一次,少年的唇角终于微微勾了勾。
丢人?丢人的会是谁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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