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城西佛爷
這时候一直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赵解放开口說道。
“瘪犊子玩意,你說什么屁话。”赵跃进反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赵解放的后脑勺上。
“早就跟你說過多少次,出门在外,混的是人情世故,不是他娘的打打杀杀,有些事情要用脑子,而不是用拳头,有些时候拳头解决不了問題,除非,你能真的把人给杀了!”赵跃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开始教育赵解放。
“如果谁让咱们活不下去,那我就杀了他。”
赵解放抽了口烟,虽然嘴裡說的是打打杀杀,可是脸上的神色出奇的平静,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不過我看的出来,他的眼神坚定,只要赵跃进点头,就算是杀人他也绝对不会犹豫一下的。
“這是個狠人!”我在心裡对赵解放下了评价。
都說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只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哦突然下死口,赵解放无疑就是這种人。
赵跃进被自己堂弟的话给气的直翻白眼,然后一脚就踹了過去,“滚到门口去,不争气的东西。”
赵解放被踢了一脚,脸上什么表情也沒有,起身拍了拍屁股,叼着烟真的走了出去。
“這犊子玩意,真的气死我了,他就是這么個人,安哥你别介意。”赵跃进抽出一支烟点上,用力的抽了一口。
“小时候家裡穷,大人死的早,我和解放相依为命,从小我們就经常被人欺负,他不喜歡說话,不過从小跟人打架就喜歡下死手,脑子有点轴,但是安哥放心,解放這人记仇也记人好,以后跟着安哥混,只要你一句话,他是真的敢去和人拼命的人。”
赵跃进一边說着,一边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這几天的相处,对于赵家兄弟俩的性格我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赵解放那人虽然平时不怎么說话,像個闷葫芦一样,不過心裡有数,而且最听赵跃进的话,什么事情只要是赵跃进拍板了,赵解放就会无條件服从。
“我們兄弟俩過惯了苦日子,所以对好日子就特别珍惜,我懂点相术,看得出来,安哥你不是池中之物,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我兄弟心甘情愿跟在你身边,我赵跃进什么都能干,就算舍命也毫不含糊。”
赵跃进說到這裡,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說道:“只是希望安哥你照顾一下解放,我這辈子注定无儿无女,只有他给我老赵家传宗接代了。”
我看着赵跃进,点了点头,他的意思我很清楚。
赵跃进是在告诉我,以后有什么事,他可以毫不顾忌的跟着我去拼命,只是不要把赵解放当枪使,他要给老赵家留一條根。
“赵哥言重了,咱们是一起吃香喝辣享福的,以后有什么事也是我先扛着。”我对赵跃进郑重的說道。
“我看得出来安哥你是個仗义实在人,所以才带着解放跟着你,只是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以后的事情谁也說不准,只希望安哥能记住我今天說的话就行。”
赵跃进說到這裡,咧开嘴,露出满口焦黄的烂牙,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立马换上了一副猥琐的笑容。
“他娘的,扯远了,佛爷那边我明天就去接触,看看能不能约出来谈一下,既然跟着安哥混了,我会想尽办法帮着安哥你在這裡站稳脚跟。”
“赵哥,我也不会說什么煽情的话,兄弟恩情我都记在心裡,以后只要有我一口汤喝,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兄弟!”我一脸严肃的对赵跃进說道。
“好,有安哥這句话我就放心了。”赵跃进說着,对我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刚来走进办公室,赵跃进就推门走了进来。
“安哥,佛爷那边已经联系上了,约好了在西湖边楼外楼见面。”赵跃进一进门就对我說道。
“好,今天晚上咱们就会一会這位佛爷,這一切都多亏了你。”我真心的感谢赵跃进。
一尊明代的铜制菩萨像,价值可不低,赵跃进這是为了帮我,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咱们是自己人,安哥說這些就见外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如果佛爷那边能谈的通,咱们到底要分多少利润出去?”赵跃进对我說道。
想要让佛爷出来站台,就必须要拿出足够的利润给人家,毕竟這個世界沒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所有的一切都是等量价值的交换。
当然了,我也可以给佛爷一笔钱,让他帮忙解决眼下的困境。
但是這只是一锤子买卖,现在我的场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想要在這裡长久的干下去,就必须把佛爷和我們绑在一起,這样才能避免很多的麻烦。
我和赵跃进商量了半個多小时,最终敲定一個方案,谈的时候,可以出让两成的利润,但是如果对方不同意,三成就是我們的底线。
把细节商量好之后,我带着赵家兄弟,直接打车去了楼外楼。
赵跃进订的包间很不错,站在窗口就能看到下面的西湖,风景如画。
等我們点完菜,等了差不多十四多分钟的样子,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两個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黑色唐装的老人,手裡拿着一根拐杖,身后跟着一個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墨镜,一看就是身手不错的保镖。
“佛爷您好,想不到您居然真的给面子,实在是太荣幸了。”
我知道走在前面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城西佛爷,赶紧上前,笑着热情的给他打招呼。
相比于名头,佛爷看上去很普通,穿着简单的唐装,脚下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如果走在路上,谁也不会觉得他会是道上的一位大佬,就跟一個普通老头沒什么区别。
我对佛爷很客气,他在道上混了将近三十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打打杀杀,怎么說也是道上的前辈。
对于前辈,要有敬畏之心。
佛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朝我看了過来。
虽然他的眼神看着有几分浑浊,可是那目光就像是两把刀子一样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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