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如愿 作者:未知 初落水那刹那,覃青是慌乱的,然而当她站起来踩到滑软的泥底之后,她突然觉得很想笑,這水深也才一米多点而已,只演到她的腰部,根本淹不到人。 陶蠡此刻也站在水裡,浑身湿漉漉的,望着覃青哭笑不得,最后两個人爆发出一阵尴尬的大笑。不多久,覃青就笑不出来了,她顺着陶蠡的视线看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曲线展露无遗,胸部连bra的形状和颜色都看得出来。覃青赶紧背转身去,有些懊恼地說:“怎么办,我沒带衣服。”說完弯着腰,从泥裡摸出自己的两只鞋子,也不上小木船,直接从水裡往岸边走去。 陶蠡连忙转過脸去,掩饰住自己差点失态的神色,片刻后才追上去。他赶紧将自己身上的t恤脱下来,然后拧干水:“青青,你套上我的衣服。” 覃青看他光着上半身,犹豫了一下,還是将他的湿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你沒穿衣服冷不冷?” 陶蠡用手抹了一把脸:“不冷。咱们快点回去,洗個热水澡。”說完拖着覃青就往老谭家跑去,将两只小木船留在了菱塘裡。 覃青去洗澡的时候,陶蠡开着车子出了门。覃青洗完澡出来,裹着大浴巾,看着老板娘给她找来的衣服叹了口气,外衣可以穿,但是内衣内裤总不能也穿人家的吧,她只好将自己的内衣裤洗干净,使劲拧干水,然后用电吹风拼命吹。 正在忙碌的时候,门被敲响了,陶蠡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青青,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将就穿一下吧。” 覃青看自己身上除了浴巾什么都沒有,赶紧将老板娘给的衣服套上,這才去开门。她开了一條缝隙,从门后看着陶蠡:“你還去买衣服了啊?” “嗯,你换上吧,对付一下,晚上咱们不在這儿過夜了,吃了晚饭咱们就回去。”陶蠡說。 覃青点点头:“好。谢谢啊。”她接過陶蠡地进来的袋子。 陶蠡笑一下:“不用,我也要去洗個澡,一会儿见。” 覃青拿出陶蠡给她买的衣服,不仅有衣服裙子,還有内衣内裤,甚至连鞋子都备好了。覃青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這還是异性第一次给她买衣服,而且還是贴身衣服。覃青想了想,還是沒好意思穿陶蠡给她买的内衣裤,继续用电吹风将自己的内衣裤吹干了重新穿上。外衣倒是穿着陶蠡给她买的,一件白色蕾丝袖上衣,配一條紫灰色包臀长裙,长裙的后摆還是开衩的,鞋子则是银色的镶水钻高跟鞋,居然還异常合脚。 覃青看着镜子裡的自己,顿时觉得陶蠡的眼光其实還挺不错的。這衣服穿上去异常淑女,但也极为性感,覃青都有些不太能适应這样的自己。她将自己和陶蠡的衣服洗了,拧干挂起来晾着,這才梳了梳头发出门下楼。 陶蠡已经在楼下帮老谭处理红菱了。他们沒摘到红菱,還把船给丢在了菱塘裡,是老谭去将两只船拖回岸边,又去摘了红菱回来。晚上還要用来做菜。 陶蠡看着覃青,眼睛裡流露出满意的神色,自己的眼光還不错,买的衣服刚刚合适,他问覃青:“衣服鞋子尺码都合适嗎?” 覃青点了一下头:“嗯,還可以。” 陶蠡眼睛笑得都眯了起来,他扬扬手裡的红菱对她說:“来吃菱角。” 覃青走過去,這是她头一回穿一步裙,简直就是束缚,一点都不方便。但是人家买的,总不好挑三拣四。 吃過晚饭,老谭夫妇将傍晚从湖裡打捞上来的大闸蟹都捆扎好,然后用筐子码放起来,放进陶蠡的车后备箱裡,一共买了两百多只,說是要回去送人。 等弄好上车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了。陶蠡說:“我买的不少,给你姨奶奶家也送一点吧。今晚就送過去给她,省得你明天還特意去跑一趟。” 覃青连忙摆手:“千万别,不要了,我要送自己会买。” 陶蠡轻笑:“這又不值什么钱,送几只螃蟹表示一下心意而已。你說我們特意跑到湖边去吃螃蟹,不给亲戚朋友带几只怎么好意思。你也沒别的亲戚在這裡了,就一個姨奶奶,不该表示一下嗎?” 覃青被他說得无言以对,最后說:“那我给你钱吧。” 陶蠡淡淡一笑:“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就几只螃蟹而已。本来今天累了一天,想让你早点回去休息的,但是想着那么多螃蟹都放在你家,冰箱恐怕也不好放,不如趁新鲜先送了。她住哪儿?” 覃青只好把地址给报了,她心裡有些懊恼,怎么就拒绝了不了他呢:“今天谢谢你帮我买衣服啊,這衣服多少钱?我给你吧。” 陶蠡扭头看着她:“衣服的钱就别给了,你要是觉得過意不去,给我做一套西服吧。” 覃青:“……”她咬咬牙,只好答应下来,“什么时候你有空,来我店裡量一下尺寸吧,不過我暂时忙,不一定有時間给你做,估计要到年后了。” 陶蠡猛点头:“可以,可以,我明天就有時間!” 姨奶奶都要睡了,被陶蠡和覃青敲开了门,收到了16只3两以上的大闸蟹,老太太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趁陶蠡喝水的时候,拉着覃青說悄悄话:“你和這小伙子谈朋友了?” “沒有,姨奶奶您别乱說,就是普通朋友。”覃青矢口否认。 姨奶奶捏了覃青的胳膊一下:“我說你這丫头,你到底挑什么呢?這小伙子人长得這么好,又這么有钱,這么大晚上還来给我送大闸蟹,要說他对你沒意思,我就用脑袋走路。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千万别再错過了,年纪不小,不要挑三拣四了,就他,我觉得挺好!” 覃青吃痛,又不好說什么:“我心裡有数,姨奶奶。” 覃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她将陶蠡给她的螃蟹放冰箱裡收好,然后去洗澡。想着姨奶奶的话,不由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水龙头下猛冲,如果自己以前沒结過婚多好。 第二天陶蠡果然跑到店裡来了,覃青给他量了身,问他:“你想做春夏西服還是秋冬西服?” 陶蠡想了想:“做春夏的吧,這样做好就可以穿了。”秋冬的时候再想法子让她帮自己做一套好了。 覃青给了他一本面料样本:“你自己挑面料。” 面料样本上不仅有面料,還有产地、纱支等情况,陶蠡翻看了一会儿,說:“青青,衣服面料我自己掏钱吧,你帮我做就好了。” 覃青笑:“你看上哪一款面料了?” 陶蠡将他看中的面料放到覃青面前,他看中的居然是小山羊绒面料。小山羊绒毛极为轻盈柔软,一只山羊只能在成年前剪一次這样的羊绒,产量也极为稀少,要做一套西服需要40头以上的小山羊羊绒,数量稀少,价格自然就昂贵。羊绒产地在蒙古和中国,面料制作却是在意大利,价格至少几千块钱一米,好的则是上万,做一套小山羊绒西服,面料价格就是几万块。她店裡做這样一套衣服,起码要卖到十几万了。 “你還真会挑。那你自己出面料费吧,我给你加工。”覃青沒那么阔绰,一出手就是十几万的礼物,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 “嗯,好。我自己买面料,你给我做就好了。”陶蠡說。 陶蠡這天沒事,就耗在覃青店裡陪她,李子烨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他的那些上了大学的同学从外面回来過黄金周,三天两头都在聚会。陶蠡就替覃青看店,還煞有其事地给客人做介绍,在這边時間长了,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东西,加之他自己平时也常穿西服,是以对西服還有一点了解,跟客人說得也是头头是道。反正覃青也沒打算接单,就任由他跟客人去忽悠了。 看着客人被他糊弄得一愣一愣的,陶蠡這個代理店员做得還挺有成就感的。沒想到正說着,就遇到熟人了,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名仕西服的老板娘刘朝霞,她见到陶蠡的时候略有些意外:“陶先生怎么在這裡?這是青青的店子吧?” 覃青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赶紧出来了:“霞姐,你怎么有空過来,快請坐。” 陶蠡坐在沙发上:“老板娘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刘朝霞只是笑了笑:“我听师娘說青青在這边开了家店,便想過来看看。青青,店裡生意還好吧?” 覃青沒料到刘朝霞来的时候陶蠡也在,略有些尴尬地笑一下:“托霞姐的洪福,還勉强過得去。” 刘朝霞看着陶蠡:“陶先生也来你這裡做衣服了,生意肯定也差不了。” 陶蠡将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几下:“她哪裡肯给我做衣服。說是与你有约定,不能给我做衣服,這不,我都磨了几個月,都還沒答应给我做呢。” 刘朝霞笑了笑,显然有些不相信:“青青地方选得好,這儿客流量大吧,做衣服的人应该不少。” 覃青笑:“也不好,来這边也就接了几单生意。大家都是来买成衣,定制的价格太高,時間太长,跟成衣一比劣势太明显了,来逛商场的客人還沒有定制的习惯。” 闲聊了一会儿,刘朝霞說:“青青啊,姐姐有個事想求你帮忙。” “有什么事霞姐你說。”覃青赶紧說。 刘朝霞便說:“是這样的。我們租的店面最近到期了,房东要加租金,比原来贵了差不多一半。你宋哥觉得不合算,就不想自己开店了,正好他有個朋友在上海一家意大利品牌定制店做店长,需要請师傅,每個月给的钱還不少,還不用我們自己操心。所以我們想把店子给结了,不开了。就是我們店裡以前存了不少面料,想要转手出去,你看你能不能帮我接收了?就按照原来的进货价给你,跟现在的市价一比,也要合算不少。” 覃青听說這事,便有些犯难:“可是我們店裡现在已经有不少存料了,我一個人做的衣服又有限,只怕吃不下那么多面料。”面料如果存放過久,品质也是会打折扣的。 刘朝霞說:“其实我們的存料也不多,你先去我那看看好吧,都是很好的面料。你如果愿意要,我再给你打点折扣都行的。青青,算姐求你了,你帮姐這個忙吧,去看看可以嗎?你要是觉得不好,那就不要。” 覃青只好点点头:“好吧,我去看看。” 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话陶蠡突然說:“既然你们已经不开店了,那你们原来的客户资料留着应该也沒什么用了,不妨也送给青青吧。” 刘朝霞愣了一下,然后略显迟疑地点了一下头:“這個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要了面料,客户资料我也可以整理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