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涩涩疗法
此时此刻,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却停在阴暗的角落裡,李景年坐在车上,边抽烟,边捂着自己的额头。
原本洁白的毛巾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看上去十分渗人。
李景年眼前也越来越黑,只能靠着抽烟提神,免得自己昏過去。
他脑子裡忍不住回忆起许久之前,那是一個寒冬,他独自在小木屋裡生活,守着山上那片林子。
那天下着大雪,他出来巡视,半路被两只狼偷袭。他打死了一只,剩下一只咬伤了他的腿,跑了。
他一個人躺在雪地裡,腿上的鲜血染红了裤子,在寒冷与绝望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要不是后来被几個爬山的驴友发现,恐怕他现在已经跟着父母一块去了。
但這么多年過去,那种囚徒困境的绝望与悲凉感,依然历历在目。
李景年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意识逐渐被剥离,隐隐约约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妈妈……”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哗啦!”
就在這时候,车门忽然被拉开,白晓穿着那身熟悉的白大褂,坐进了车内。
在那一瞬间,她的模样,仿佛与母亲重叠在一起,又逐渐变得清晰。
看见重伤的李景年,她眼中闪過一抹震惊,忍不住责怪道:“你這是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
李景年有些回過神来,听到這裡,苦笑一声:“工作的时候弄的,一点小伤。”
“什么工作,還能伤到脑袋上?我看像是被人打的!”白晓一边說话,一边麻利地检查着李景年的伤势。发现额头上那條伤口之后,她眉头忍不住皱得更深了。
“起了点冲突,真沒事!”
李景年咧嘴一笑:“就是头上破了個口,怕给老板添麻烦,就沒去医院……”
“怕给老板添麻烦,就不怕给我添麻烦是嗎?”
白晓声音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样。
李景年见状,连连道歉:“实在对不起,白大夫……”
“行了,别废话了,我先帮你消毒,忍着点。”
白晓把那條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毛巾扔到一边,接着拿出酒精棉,帮着李景年清理伤口。
“啊……”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股刺痛感,還是让李景年发出了惨叫,双手更是死死地抓住了方向盘。
“還知道疼呢?”
白晓横了他一眼,略带嘲讽地說道:“打這么狠,我以为你连死都不怕呢。”
“白大夫,你就别埋汰我了。”李景年苦笑起来:“真的就是点小意外……我是做正经工作的,請白大夫一定相信我!”
“伤口有八厘米长,的确需要缝针。”
白晓沒搭理李景年那些话,她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从裡面拿出了缝合用的三角针,熟练地穿上了线。
“那個……白大夫,不打麻药啊?”
李景年看着這根弧形的针头,心裡一阵发麻。
白晓面无表情地說道:“你以为那东西随便就能带出来的?我這已经是在犯错误了,還想让我被医院处分啊?”
“抱歉抱歉……”
李景年沒想到這一茬,急忙双手合十,拼命道歉。
“算了,不知者无罪。”白晓叹了口气,轻声道:“也是我欠了你的……把椅子放倒。”
“好……”
李景年很听话,拉着把手,刷地一声,把椅子放躺下来。
白晓用消毒纸巾擦干净双手,拿起三角针,几乎是贴在了李景年的身上。她身上沒有喷什么香水,但還是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一個劲儿往鼻子裡钻。
尤其是当她低下身子的时候,领口也跟着垂下来,裡面的风景看得清清楚楚。
李景年呼吸加重,感觉這样很不礼貌,于是下意识偏了偏脑袋。
“别乱动!”
白晓掰着李景年的下巴,又给他脑袋正了回来。
白大夫,這可是你让我看的啊!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李景年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儿时学過的一篇课文,叫做《愚公移山》。
听說那位叫愚公的老爷子推开门,就能看见太行,王屋两座大山……自己终于明白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不過這样一来……倒是忘了疼的感觉……
涩涩麻醉法,前人诚不欺我啊。
白晓手法非常专业,三角针穿過李景年额头上的皮肉,一点点缝好。
刺痛感不断袭来,但李景年這次做好了准备,他双手攥紧,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白晓低头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說道:“疼的厉害,可以抓我的腿。”
李景年愣了一下,随后說道:“不,不好吧……”
虽然白晓穿着的只是普通的西裤,但不难看出来,她的腿又细又长,手感应该能不错。
白晓淡定地說道:“总比你乱抖,一针扎在你眼睛上要强。如果不你在意,我也沒意见。虽然我带不出麻醉药,但是带一副眼罩总是可以的。”
李景年心裡一寒,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双手抓在了白晓的大腿上。
柔软又有弹性,好腿。
白晓面不改色,仿佛被抓的不是自己的腿一样。她拿着三角针,继续做着针线活。
李景年躺在那,心裡十分感激,忍不住說道:“白大夫,你对我真好。”
白晓也不领情,反而娇斥一声:“别說话!”
“……”
李景年乖乖闭上了嘴巴。
自己两年前救過一個被流氓纠缠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白晓。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自己和妹妹如此关照。
不然自己也不会厚着脸皮,让白大夫下楼帮自己缝合伤口了。
他终究是有点不好意思,稍微松开了手。
“!!”
似乎是刺的深了点,李景年忽然痛得要命。他不敢叫出声,只能下意识地抓紧白晓的大腿根。
白大夫腿上肉感還挺好的,她不会被自己掐痛吧……
李景年额头都是汗,急忙瞟了一眼白晓,发现她依然很平静,继续帮着自己缝针。
這样一来,李景年心裡的愧疚之情更多了。
人家卖力给自己缝合伤口,他却在這又看山,又捏腿的,把人家白大夫的便宜快占光了。
想到這,他忍着疼,又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松手。
“!!”
刺痛感再次袭来,那针好像戳在神经上似的,李景年又死死抓住了白晓的大腿!
而且,這次手感有点不太一样了……
因为刚才松手的关系,突然抓上去,位置往上移了移,都快抓到人家屁股了……
白晓仿佛不知道似的,继续专心致志地缝针。李景年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很快就被那精致的五官给吸引住了。
论长相,白晓应该是他认识的所有女孩子中最好看的。
只不過,她因为职业的关系,不怎么打扮自己,性格也冷冰冰的,总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样。
李景年端详着她,一時間竟然看得入了神。
大概十多分钟后,白晓把三角针放在一边,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低声說道:“好了。”
李景年猛然醒過神来,赶忙拍了個马屁:“不愧是白大夫,一点都不疼,這手法太专业了。我对您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把你的手从我屁股上拿下来再說话。”白晓却白了他一眼。
“啊!”
李景年這才发现,自己的手還抓在人家身上呢!
他急忙松开手,同时厚着脸皮說道:“不好意思!太投入了!”
“這两天别洗头。”白晓也沒在這件事情上犯矫情,她把工具收好,同时嘱咐李景年:“還有,就算是为了你妹妹,也不能把命都给豁出去。”
听到這,李景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对白晓說道:“白大夫,我现在已经凑到了六万块钱。還剩下四万,我這两天就凑出来。馨馨的手术,一定不能耽误!”
白晓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李景年,你老实告诉我,你這钱合法嗎?如果不合法,我是不会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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