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进京 作者:梨花白 “咦?”蒋秋娘忙赶過来,借着微弱月光拿起一個果子看去,见那果子鲜活可爱,竟和秋天刚摘下来时沒什么两样。她便高兴道:“莞儿,這都快到端午了,怎么果子還保存的這样好?過去咱们家冬天裡果子多的吃不完时,放到這会儿都烂了,要么就是沒了一点儿汁水,沒法儿吃。” 罗莞笑道:“娘到底起来了。這果子不是在地窖裡嗎?地窖冬暖夏凉,开了春之后,把果子存放在這裡,就能保住水分了。其实這道理许多人都知道,就和保存白菜萝卜一样的,不過除了一些富贵人家,恐怕也沒有多少人這样做帝心惑。” 蒋秋娘笑道:“富贵人家裡也沒听說谁把果子保存到這会儿的,每年京城裡到這個时节,也只有暖棚裡的一些果子可卖,价钱贵的离谱,還未必好吃。”說到這裡,猛地醒悟過来,点头道:“我明白了,莞儿你是故意要把果子留到這個时候儿再拿出去卖对不对?沒错,這個时节,桃子杏子眼看就下来了,偏偏就是這几天,沒有多少新鲜果子吃,你這些果子拿到京城,必定卖個好价钱。” 罗莞笑道:“我可不就是這样想着的呢?所以今天早起来這裡收拾收拾,等到天亮,就挑两筐去京城卖……”不等說完,忽见蒋秋娘怔怔看着她,目中又流出泪来,她不由惊讶道:“娘又怎么了?咱们眼看着就要挣钱了,只要有了钱,万事都能自己做主,也不用在人家屋檐下看舅舅舅妈脸色,這不好么?你怎么倒哭起来?” 蒋秋娘擦擦眼泪,笑道:“沒什么,虽然你总說让我不要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只是我看着你如今辛苦,想着這大半年来你和我一起的艰难,连你弟弟都多是你抚育教导的。我這做娘的心裡。着实愧疚的很。” 罗莞摇头道:“原来是为這個,這也值得哭?我辛苦,娘也辛苦啊,說到底,不就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嗎?說這样话做什么。若像娘這样想,我被退亲,才连累的你被赶出家门,我也该以死谢罪。唔……”却是不等說完,就被蒋秋娘捂住了嘴巴,听她薄怒道:“什么话都可以拿出来說嗎?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罗莞心中感动。知道這個母亲是太過紧张自己,因吐了吐舌头笑道:“好了。我不和娘說,還要下去把果子搬上来呢。”因娘儿两個一起,又下去倒腾了几趟,果然就搬了六七十斤果子上来。 蒋秋娘看着這一堆新鲜的果子,叹气道:“虽說這果子好,只是要怎么运去京城?這裡离着京城有将近一百裡路呢,卖完了又怎么回来?” 罗莞笑道:“不妨事。我早打听好了,今天程地主家的马车就去京城,我要给他钱,搭一趟顺风车,他却說什么也不要,我想着我不能白坐车,不如到时候给他两斤果子,倒也把车钱折合出来了。等到把果子卖完,傍晚仍是跟着那马车回来。马车脚程快,到京城也不過小半日功夫,来得及。” 蒋秋娘道:“原来你都计划好了,既如此,我也跟着你去……”不等說完,却见罗莞摇头道:“母亲可别跟我們去,到时不知生出什么故事来呢,恰是我這样一個年少的,去卖果子或许還能打打感情牌。” “什么感情牌?”蒋秋娘疑惑,却见罗莞嘻嘻笑道:“很简单,人家一看是我一個半大孩子卖果子,心中既有同情,也会觉着我小孩子不会耍心眼儿,這果子必定好,其实本来就很好嘛,這样一来,還怕卖不出钱嗎?” 蒋秋娘摇头扶额道:“我的天,怎么你心裡便這么多弯弯绕?我却是半点儿都想不到這方面去。只是你自己,我如何能放心?那京城有势力的人多了去,你又是正当韶龄……” “放心,我穿上破衣裳,把脸涂得黑黄一些,不信那些有势力的纨绔肯上前亲近,何况就算是万一招惹了谁,不是還有世子爷云小侯爷他们么?好歹大家相识一场,别的他们未必理会,帮我說句话,让我平安回来应该還是不会推辞的。” 蒋秋娘一听:好嘛,女儿這分明是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因也就微微放了心,和罗莞一起把果子装到挑筐裡,罗莞心想着要早些去程家等候,知道天一亮,蒋明德两口子起床,看见這果子必定要打秋风的,毕竟還住在這裡,倒不好撕破脸做得太绝,所以還是早点走得好。 却不防罗孚醒来不见了母亲和姐姐,也连忙穿戴梳洗了,刚要出门去寻找,就见她们两個回来,知道姐姐要去京城卖果子,這小家伙觉着自己虽是弟弟,但身为小小男子汉,很有保护姐姐的义务和责任,因此非要跟着去,任罗莞威逼利诱,全都不好使,又有蒋秋娘在旁边帮腔,无奈之下,罗莞也只好带着這條小尾巴出门。 到了程家时,天還黑着,村裡不知哪家的公鸡悠长叫了一声,接着那公鸡打鸣声便此起彼伏响成一片,真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恶魔校草,谁怕谁!。 程家這时候才有了人声,屋子裡也透出烛光来。罗孚和罗莞都等在大门外,此时罗孚踮脚向裡面望了望,便对罗莞道:“姐姐,他们起身了,大概一会儿就可以走。” “嗯。”罗莞点点头,看着天上繁星:這些星星真亮啊,沒有回到古代,她大概一辈子都想不到现代人把地球破坏成了什么样子。這灿烂银河,在现代哪裡還能见得到?然而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念那個时代,想念那裡的一切,电脑,冰箱,电视,自行车……等等等等,因为那裡是她的故乡,是她真正的家。 从穿越后便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罗莞,好不容易這会儿能静下心梳理一下思乡之情,不過沒让她伤感多长時間,程家的马车就出来了,看见她们姐弟两個,那程地主和婆娘不由得都笑道:“姑娘和哥儿等了许久么?怎么不叫门?来,快上车来吧。” 罗莞笑道:“我們也是刚来,沒想到老爷和太太這么早就出门,還以为得等一阵子呢。” 這两口子是要去京城探望闺女的,闻言便笑道:“這裡离京城快一百裡路,說远不远,說近却也不是很近,所以咱们早点走,半上午时就能到京城了。” 一边說着,早有两個小子帮着罗莞姐弟俩把果子弄上车,那地主婆看见這些新鲜的苹果和鸭梨,不由眼睛一亮,笑道:“姑娘這果子怎么保存的,這样新鲜?” 话音刚落,就听那程地主咳嗽一声道:“你瞎问什么?若是想吃,咱们从罗姑娘這裡买了就是,這都是人家赚钱的来路,你也太不懂规矩。” 罗莞笑道:“沒什么,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過是开春后放在地窖裡,那地窖温度低,所以果子能保存住水分。”她一边說着,其实心裡也有些疑惑,暗道地窖藏水果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吧?我原本也是无奈之下,想着打個時間差,把這果子保存后稍微提价,卖给那些普通百姓,富贵人家根本都沒想過的,怎么娘和這程地主都不知道這件事儿呢?我记忆裡好像也沒有這种保存水果的方法,不对啊,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发展出那么些灿烂的文明,不可能這個事儿反而不知道啊。 虽然疑惑,却也沒问出来。马车走了将近两個时辰,总算到了京城,罗莞和程地主告别,又给了他们一袋果子,程地主坚决不肯收,奈何罗莞定要给他们,還說不收就要付车钱,何苦把乡裡乡亲的情义都用铜钱给代替了?沒奈何這才收下。 待姐弟俩挑着筐走远,那地主婆看着一袋果子眉开眼笑,对丈夫道:“到底還是人家罗姑娘,官宦人家的出身,就是懂事儿明理。若是指望着她那舅舅舅妈,這会儿载了他们一程,别說果子,就是果子皮還未必能见到一块呢。” 程地主点头道:“可不是?就是可惜了這么好的两個孩子,竟摊上那样势利亲戚。我把话撂在這裡,不信你就看着,這两個孩子,将来必定有出息。” 地主婆笑道:“還用你說?那罗姑娘才多大?就能结识那么多王孙公子,這可不是有出息呢。” 两人一边說一边就往女儿的府上去,這裡罗莞和罗孚挑着果子,好不容易来到一個可以摆摊的市场边,只把姐弟俩累得,满脸通红汗透重衣,這会儿把担子一放,罗莞先拿出手帕给罗孚擦汗,還不等說几句安慰的话,就见“呼啦”一下,周围的人都围上来了。 “哎哟,這果子怎么這么好看啊?是要卖的嗎?” “做梦吧?是不是哪個富贵人家买的?這样果子你能在菜市场裡买着?” “富贵人家?就派這么個瘦不拉几的丫头和小子?那男孩儿還不到十岁吧?” 不管怎么样,還是要求一下推薦票票和粉红票票,虽然笨酒看着這数据都有点万念俱灰了,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