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作者:荣小荣 靖边司。 林宣刚到值房坐下,沒一会儿,便有文书告知他,吴百户召见。 当林宣踏入值房的时候,看到陆统领,吴百户和闻人总旗已经在這裡等着了。 陆风看向闻人月,十分客气的說道:“闻人小姐,指挥使刚刚传信,思州靖边司副百户一职,便由你暂时担任,你若有异议,可以随时提出。” 闻人月轻轻摇头,道:“沒有。” 陆风又补充道:“吴百户深耕情报多年,此后靖边司情报一项,仍然由你负责,人事亦由你兼管,行动和财务,由闻人小姐负责。” 吴百户立刻抱拳:“是。” 正百户原本负责行动策划与人事调动,虽然他這個正百户的权力被分走了一些,但官职总归是升了,面对陆统领与闻人月,他不敢有任何怨言。 陆风点了点头,說道:“接下来,說說那‘君子竹’的事情吧。” 沈青崖在被免职之后,透露出从那南诏叛徒处得知的两條情报。 第一條,靖边司狱卒郑飚,是南诏黄阶密谍。 這一消息,已经得到了確認,狱卒郑飚,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咬毒身亡。 第二條情报,更为重磅。 思州靖边司,還潜藏着一位南诏玄阶密谍,代号,“君子竹”。 南诏密谍司对他极为看重,给予了他非常高的潜力评价。 可惜,關於這位“君子竹”,那南诏叛徒也只是知道一個代号。 对于他的身份,职位,姓名等,一概不知。 不過有一点是确定的,靖边司绝不能容忍,有一位玄阶密谍继续潜藏在這裡。 陆风看向吴百户,问道:“你在思州靖边司多年,可有怀疑的人选?” 吴百户摇了摇头,說道:“下官惭愧,被南诏密谍司渗透如此之深,却连怀疑的人选都沒有……” 陆风道:“无妨,既然沒有怀疑的人选,便先从可以信任之人算起。” 靖边司内,两位百户,不可能是南诏密谍。 除了他们之外,可以被直接排除嫌疑的,则是林宣和黄岳。 他们两人,都被问心镜照過,可以绝对信任。 其余之人,都有嫌疑。 陆风看向吴百户,道:“那個黄岳,问心镜已经证明了他不是君子竹,不如也将他传来,也能够多一人差遣。” 吴百户摇了摇头,說道:“黄岳此人,能力平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以免误了大事,下官对他,另有重任……” 既然如此,陆风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這时,林宣开口道:“能够得到陆统领和百户大人的信任,属下深感荣幸,不過,有关南诏密谍,兹事体大,属下還是申請照一次问心镜,以证清白……” 陆风摆了摆手,說道:“问心次数极其有限,你就别添乱了……” 他就算怀疑吴显仁,也不会怀疑林宣。 一個无私将新盐法献给朝廷的人,会是南诏密谍? 一個为了同僚,不顾自身安危,勇闯贼巢的英雄,会是南诏密谍? 一個主动要求照问心镜的人,会是南诏密谍? 他若是南诏密谍,靖边司怕都是南诏密谍…… 陆风沒有再提此事,道:“本官有個想法,我們商议商议……” 许久后,林宣离开了吴百户值房。 陆统领的想法是,对每一位旗官及其手下分别试探,给他们一個虚假的重要任务,然后观察结果,若是能锁定到一小批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他们想做什么,林宣配合就是。 靖边司,某处值房内。 黄岳坐在椅子上,端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背景深厚,背后還有镇府使庇护的沈百户,最终竟然会落得這样的结局。 他当初将吴百户得罪的那么狠,现在沈百户走了,他不敢想象,等待他的,将会是何等惨烈的报复? 沈百户做主之时,林宣尚且有吴百户替他出头。 自己可是什么靠山都沒有了……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黄岳坐立难安时,一位文书从门外走进来。 這位平日裡对他毕恭毕敬的文书,此刻看他的眼神中满是怜悯,他走到黄岳面前,开口道:“黄小旗,吴百户让你過去一趟。” 黄岳身体颤了颤,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的血色。 他的脸上露出比哭還难看的笑容,說道:“知,知道了……” 在值房内坐了许久,黄岳才终于鼓起勇气,一步一步的挪到吴百户的值房,刚刚跨過门槛,就忍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头也不敢抬,声音发颤:“属,属下参见百户大人!” 吴百户从桌案后走出来,亲自将他扶起,摇头道:“黄岳,你這是做什么,和本官不用這么客气,来来来,快坐……” 吴百户将黄岳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靖边司,被南诏密谍渗透成了筛子,你是经過问心镜考验的,本官能信任的,也只有你和林宣两個了……” 黄岳依旧处在愣神中,听吴百户的意思,好像不打算和他计较之前的背叛了? 反应過来之后,他心中狂喜,立刻抱拳道:“多谢百户大人信任,日后大人若有差遣,黄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百户笑了笑,說道:“你能這么想,本官就放心了。” 他看向黄岳,說道:“南诏密谍司,向来是我靖边司的心腹大患,玄光甲被抢,鸿运茶楼被人灭门,朝廷重要人证被灭口,都是南诏密谍司所为,這些南诏密谍猖狂至极,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官现在交给你一個重要的任务……” 黄岳心中咯噔一下,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问道:“什,什么任务?” 吴百户认真說道:“本官命你深入南诏腹地,找机会打入南诏密谍司,成为我靖边司安插在南诏密谍司的一颗钉子,为我們提供重要情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黄岳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深入南诏腹地,打入南诏密谍司……就凭他? 吴百户這是让他死啊! 他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吴百户面前,道:“百户大人,這么重要的任务,属下怕是做不到……” 吴百户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說道:“黄岳啊,你和林宣,是前后晋入八品的,你要向林小旗学习,不管遇到什么艰难的任务,从来都不抱怨,而是想尽办法的完成……” 他再次将黄岳扶起来,道:“你就放心的去吧,你的家人,本官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黄岳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听得出来,這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他不去,他们全家都将遭到吴百户的报复! 如今的吴百户,已经彻底掌管了靖边司,只需一個念头,就能让他家破人亡…… 他瘫软在地,心中一片绝望,从喉咙裡艰难的挤出几個字:“属下……遵命。” 另一处值房之中,正处于观想之中的林宣,缓缓睁开眼睛。 黄岳会遭到吴百户的报复,不出他的预料。 虽然吴百户对他很好,但林宣很清楚,這位百户大人,并非善类。 不過,這些都与他无关了。 林宣一直观想到临近下衙,才走出衙门,向家的方向走去。 沈青崖离开了,身后跟踪他的那两個尾巴,自然也不再出现。 林宣推开院门,阿萝正在打扫庭院。 看到林宣回来,阿萝放下扫把,表情有些意外:“林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這么早?” 林宣道:“今天衙门沒什么事情,就提前回来了。” 阿萝走到井边,洗了把手,說道:“林大哥回来的太早了,我還沒有去买菜呢。” 她擦干净手掌,忽然看向林宣,美目中浮现出一丝期待,說道:“林大哥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們一起去买菜吧?” 闲着也是闲着,林宣点了点头:“好。” 阿萝俏脸上绽放出笑颜,拎起菜篮,轻快的走到林宣身边,极其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說道:“我們走吧!” 林宣微微一怔。 少女的手臂隔着衣袖传来温凉的触感,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在鼻间。 两個人认识這么久,已经很熟悉了,但像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還是第一次。 见林宣愣在原地,阿萝仰起脸问道:“林大哥,怎么不走?” 见她神情坦荡大方,反倒是自己有些扭捏,林宣移开视线,低声道:“沒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