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214章 别出声

作者:未知
冷风将毡帐吹得吡吡作响,今夜似乎比往常更冷,厚实的帐顶仿佛要被大风掀翻,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在巴图那裡吃了亏的来桑脾气更是不好,吃药的时候发了一回脾气,躺下的时候因为疼痛又发了一回脾气,吵着要让时雍帮他针灸止痛,娇气得真不像一個孔武有力的八尺男儿。 反倒是挨了五十军棍的无为,像沒事人一样,默默地帮来桑抄经,心如止水。 毡帐裡的炉火发出赤红的光。 时雍不知几时了,也不知這样的日子還要熬多久,心性渐渐浮躁。 她打开毡帐的小窗,想看看外面的天色,不料,刚拉出一條缝,冷风便扑面而来,灌得她睁不开眼,她赶紧伸手去关窗,却不小心却支窗的木條勾住了指头, 木條有裂开的尖利细椎,像针扎入指头般泛起细微的疼痛,她嘶声抬手,发现指头破了,鲜血冒了出来。 时雍回头拿药箱,找药棉。 托来桑的福,毡帐不缺這些东西。 她拿着药棉往指头一按,那腥红的颜色让来桑眼眸裡的火光跳了一下,他放下撑着脑袋的手,朝时雍沒好气地吼。 “怎么了?” 时雍淡淡說:“手出血了。” 来桑嫌弃:“你怎么這么笨?” 中二少年!时雍心裡嗤之。 虽然她目前也只是個十八岁的小姑娘,可她到底活了三世,前两世都活到了二十七八的年纪。时下十七岁男子已是大人,但在时雍意识裡,還是不成熟的少年。所以,对来桑這种口是心非的行径,就很是想笑。 “過来我看看。”来桑看她不理会自己,十分不满,又高着嗓子吼。 无为抄经的手微微一顿,沒有抬头,继续抄,只是下笔的速度明显变快了。 时雍药棉按在出血的指头上,走到来桑面前。 “二殿下有何吩咐?” 话音刚落,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来桑抓了過去。 来桑对她从不客气,另一只胳膊从她侧腰掀過来,直接将她拉得跌坐下去。 高度适合,来桑方便观察她的手指了,也不管她痛不痛,掀开药棉看了一眼,嗤了声,很放心地松开手。 “娇气。就這,也叫受伤?” 时雍:…… 她哪有說受伤,只說出血了,是他自己的理解好不好? 她懒得理会来桑,侧身想要坐起。 “說你一句還生气了?”来桑看她脸色冷淡,按自己的理解取笑了两句,见她仍不开口,睨着她突发奇想。 “我說你,怎么像個小娘们儿?這身子弱不禁风的,手指也是……” 他想到了刚才抓住的那只白白净净的手,整齐的指甲壳是粉嫩的颜色,喉结突然咕地一滑。 “男人长成這样,你真丢人!” 找回惯常的嘲讽,来桑稳定了情绪,可看在时雍眼裡,他分明就是一副窘急羞恼的样子。 她抬了抬眉梢,一言不发。 恰在這时,门帘掀动,有人进来了。 “二殿下,打听到了。” 来人是来桑的亲卫孟合,他看了时雍一眼,走到来桑身边,压着嗓子将巴图带人出征卢龙塞的事情禀报了。 闻言来桑眼睛一亮,拳手砸在榻上。 “太好了。父汗打了胜仗回来,一高兴,不就解了我的禁足?” 时雍低着头看无为写字,听着来桑放肆的笑声,沒动声色,眼看孟合要离去,她倚在门边,面不改色地道: “孟合,我跟你去拿些药材。” 来桑不允许她单独行动,无论何时,都必须有人在身边监视,孟合不敢自作主张,拿眼去看来桑。 来桑不耐烦地摆手,“早些回来。” 巴图领兵打卢龙,那营裡的侍卫相对平时,肯定更少。在等待了這几日后,时雍心裡如同住了一個“魔鬼”,对赵胤的营救不抱希望了。 靠人不如靠己。 她不可能永远在兀良汗大营裡做巴图父子的俘虏医士,再不反抗,她怕往后沒有更好的机会,這次出帐就是为了一探究竟。 来桑在兀良汗有一大批支持他的大臣,虽然他性子暴躁敏感,可他的下属对他一样忠心耿耿。 时雍不敢挑战孟合对来桑的忠诚,一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绽。 药局所在的毡帐有几位医士還在值夜,兀良汗有着与大晏完全不同的诊治方式,這些医士对时雍不是那么喜歡。 看到时雍进去,他们沒什么好眼神,但二殿下看重她,谁也不敢多說什么。 时雍随便挑了些药材包上,出门的时候,发现毡帐边上拴了一匹高大的骏马,转动着耳朵,喷鼻声很大。 药局距离驻营地的大门不是很远,放眼放去,大门口的火把依稀映入眼帘。 时雍心脏一麻,突然怦怦乱跳。 抢马、夺刀、冲出大门……她脑子裡反复演练着這几個动作需要的時間,以及她能从乱军中冲出去的几率,脚步就慢慢往马匹走了過去。 “孟合,這是谁的马,好俊!” 孟合道:“药局的。” “哦。”时雍顺口应着,摸了摸马鬃,马儿受惊,耳朵动了动,发出呼呼声。 此时夜色深沉,浓雾笼罩着营房,巡逻的火把弱得如同萤火。 机不可失,不能犹疑。 时雍暗自咬牙,转头对孟合一笑。 “我想骑骑它。” 不给孟合考虑的机会,她突然解开马绳,猛一個翻身就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撒开马蹄子就奔了出去—— 前方有的巡营的士兵,约摸十几個人。时雍冷冷看着,勒紧马缰绳,正准备疾冲出去,不料,斜刺裡突然掠出一人,死死扣住马头,拉住绳子。 马儿长嘶一声。 那人眼眸暗沉地盯住她。 “谁让你轻举妄动的?不要命了!” 时雍冷冷盯住他不說话。 无为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拖下来,用低到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 “跟我回去!” 时雍不言不语地看着他,還沒有說话,就见一片耀眼的火光从大门那边移了過来,连同巡夜士兵一起,将她和无为团团围住。 瓦杜的脸出现在火光下,目光裡是阴凉凉地笑。 “来人啦,给我把這個夺马逃离的南晏人拿下!” 瓦杜负责营中巡防和守卫,他是阿伯裡的人,也是乌日苏的支持者。那天的事情后,他对来桑的毡帐看得很紧,对无为和时雍更是充满了怀疑,一直沒有放弃過对他们的监视。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岂肯放弃? 在他的指挥下,一群如狼似虎的守卫冲了上来,要拿下时雍。 无为见状,“瓦杜,你无凭无据,胆敢抓二殿下的人?” 瓦杜冷笑,“众目睽睽,這么多人看着她夺马出逃,還要何凭证?” 时雍对這個瓦杜有点印象,闻言冷冷一笑。 “无为先生,不必和一只疯狗论理,他就是诚心找茬。” 這本不是讲理的地方,瓦杜也同样不想和他们理论。 他要的就是抢在来桑到来之前,把人抓起来先办了。 瓦杜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加上巡夜的兵丁,一群人冲上来缠住无为,时雍又手无寸铁,极受掣肘,而此番景况,不论是时雍還是无为,都不合适大开杀戒。 时雍放弃抵抗,扭头对无为道: “无为先生,你去通知二殿下,不必管我。” 不论无为是谁的人,目前来說,不是想害她的人,时雍不愿意他在這时拼命来救她,因为,他们已然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机会。 无为闻言,看她一眼,收了刀,大步离去。 瓦杜占了上风,哈哈大笑着,亲自上前,一把将时雍扛在肩膀上,大步回营,猛地丢到地上。 “小子,落到老子手裡,算你倒霉。說吧,你和无为到底是如何勾结,哄骗二殿下的?” 时雍沉默,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個。 “不說是吧?看你瘦得鸡仔似的,還想愣充硬骨头?哈哈哈!” 瓦杜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儿,眼看从时雍嘴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大笑着,双手叉腰,招呼左右: “来人啊!把這小子衣服给老子扒了,丢到外面的囚笼去,冻他一夜,看他招是不招?” 几個士兵冲了上来,将时雍团团转住。 时雍心头一震,拳头猛地攥紧。 不扒衣服,怎么都好說,她有的是办法与他们周旋,可是碰上瓦杜這种不要脸的,什么计谋都不好使,還得上拳头。 时雍一脚踹向最前的士兵,正要夺人腰刀,突然传来嗖嗖两声。 营帐裡的两盏油灯,一前一后熄灭了。 四周顿时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瓦杜厉喝,“点灯!” 士兵们嘈杂起来,时雍借机后退两步,黑暗裡便传来士兵们“哎哟”的惊叫。 时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待时机夺门而逃,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我~”时雍刚想出声,嘴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腰身也落入一個精壮的臂膀间。 “别出声!”温热的声音传入耳朵,时雍瞪大眼睛,心神剧震。 晚上老時間,八点后……约起,還有两章哈~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