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与他有关联? 作者:未知 王氏低头抹眼泪,不吭声。 王家兄弟指着宋老太数落,宋老太尖声叫唤骂人。 “吼什么?”朱九拉下来看着宋老太,“這是你家嗎?你跑到别人家撒泼,還有你的理了?” 宋老太一听就急眼了,指着王氏道:“這是我儿子家,我在我自個儿子家裡,哪個管得着。我骂的是我儿媳妇,我是她老娘,别說骂她,便是打杀她也是应当的。怎么着官爷,你還能管到百姓的家务事了?” 朱九头都痛了。 若对面是個男子,他上去就撂倒。 可這是老太太,他实在无奈才出此生下策,打翻她的火笼,沒了火笼老太太坐不住,肯定就回去了。 哪料,越闹越厉害。 這边的动静,隔壁的宋家人听到了。 宋家兄弟和子侄们,拎着扁担钉耙就冲了過来。 “你们谁啊你们?期负我娘是不是?” 宋家院子闹得天翻地覆,连衙门都惊动了,最先来的衙役是周明生,结果看到朱九在這儿,只得赔着笑脸两边劝劝,把事情抹過去。 等朱九从這桩倒霉的差事裡回過神来,這才发现,院子裡這么大的动静,阿拾都沒有出来。 当真睡得這么熟? 他惊觉不对,让春秀进去看,屋裡哪裡還有人? —————— 时雍绕街穿城到乌家班的时候,身后只跟着一個大黑。 谁都骗得了,就這狗子,聪慧過人。 时雍看着大黑笑,“你真是我的小跟班。” 大黑舔舌头,时雍突然想起要给它买肉的事情,忍不住笑,看到乌婵第一眼就让她差人搞点肉来喂狗。 “哼,跟你主子一样馋嘴。”乌婵笑骂着摸了大黑一把,出去让人买肉,大黑就像听得懂人话似的,摇着尾巴就跟乌婵出去了。 时雍留在屋裡喝茶,不一会,乌婵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嗎?” 两個人太過熟稔,时雍表现得再平静,乌婵還是能从细枝末节裡察觉出她的真实情绪。 姐妹大概就是如此了。 时雍不跟她客气,直入正题。 “银台书局被锦衣卫盯上了。” 乌婵一惊,下意识问:“燕穆沒事吧?” 时雍看她放在桌上的手都蜷缩了起来,淡淡摇了摇头,“目前沒事。” 乌婵的惊心显然比她更甚,语速又快又急,“目前沒事是什么意思?” 說到此,她目光突然凝在时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又莫名的愤慨。 “臭男人果然信不得,是赵胤动的手,对不对?” 时雍垂眸,“此事不能怪他……” “不怪他怪谁?”乌婵抢過话头,很是急躁,“在青山镇的时候,燕穆为了帮锦衣卫,差点把命丢了。燕穆中毒是因为什么?還不是因为赵胤……他如今過河拆桥,還是不是個人?” 时雍看她正在愤怒状态,沒有打断。 等他把赵胤骂了個狗血淋头,這才慢声把严文泽和画册的事情告诉她。 “只要把事情搞清楚,赵胤必不会与他为难。” 乌婵冷笑。 “锦衣卫行事素来心狠手辣,沒罪的人都能罗织出几桩罪状,何况是手上有严文泽的证物?” 她望着时雍,伸手就去拔墙上的剑。 “无论如何,得把燕穆救出来……” “乌大妞!”时雍慌不迭按住她,乌婵固执地的挣扎,时雍紧紧搂住她,好半晌乌婵才冷静下来,喘着气,瞪着她。 “你還是我們的阿时嗎?” “你說我是,我就是。” 乌婵眼圈一下子红透,“那你若是阿时,怎肯为了一個男人,连燕穆都不管了?” 时雍沉下脸来,“我沒有要放弃。你清醒些,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一把抽出乌婵手中的剑,丢到旁边,又将乌婵拉回椅子上坐好,又倒了杯茶水塞到她手上。 “你想過沒有?若是严文泽有問題,早晚会连累燕穆,锦衣卫调查清楚是好事,不是坏事。难道你对燕穆沒有信心嗎?” 乌婵捧着水杯,闻言一怔,沒有說话。 时雍道:“我們认识的燕穆,不会做這种事,更不可能成为邪君的走卒。因此,我們要做的不是跟锦衣卫对着干,让银台书局,甚至乌家班,像雍人园一样的命运。” 乌婵讷讷地问:“那我們能做什么?难道眼睁睁看着燕穆被捕,袖手旁观?阿时,我做不到。” “谁說什么都不做?” 时雍弯了弯唇角,背转過手,捡起那把长剑,目光凝滞片刻,手指慢慢划過剑柄,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乌婵问:“也许不等你查出真相,他们就把燕穆杀了!” 时雍转头看着她,对视好半晌才慢声道:“不会。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赵胤不会对他动手。” 乌婵摇了摇头,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阿时,你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话。姓赵的骗你還不够嗎?” 时雍沉默不语。 乌婵目光裡更显担忧. “你還记得他对你說得最多的话是什么嗎?” 时雍冷笑,“不记得了。” 乌婵紧了紧她的手,语气冷冰地道:“不,你记得。你怎么可能忘?那個男人,每次利用你都会說,有他在,你放心去做,他自会护你周全。可最后他是怎么做的?将你推入火炕,他却做了缩头乌龟。” 时雍身子僵硬。 乌婵见她脸色微暗,似有所动,接着道:“我那时是当真为你开心。你這性子最是容易闯出祸端。他是大晏的王爷,天底下再沒几個比他更尊贵的男人。他有心护你,你也算有了依靠。结果呢?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一個赵焕是如此,我看赵胤也不是好东西……” “不对!”时雍突然打断乌婵,双手反握住她的手腕,眼中若有暗光闪动。 “乌大妞,你知道我当初为何要开银台书局?” 话转得這么快,乌婵沒反应過来。 “为何?” 时雍眼睛微微眯起。 往事穿過幽静的回忆再次映入她的脑海。 “赵焕喜好舞文弄墨,极爱书画,常道坊间书籍枯燥无趣。我便想,這也是一條生财之道。若是這些人都找不到好书可看,那我們何不开個书局?找人写录刻画,要什么有什么,又可娱乐,又可赚钱,岂不是好?” 乌婵认识她的时候就是個唱戏的,做的营生也一直是戏班,而雍人园名下各种生意遍布,乌婵不像时雍对赚钱那么感兴趣,這桩往事也知之不详。 闻言,她意识到什么,打了個啰嗦。 “难道你怀疑是他……” 时雍目光暗了下来。 “不不不!”乌婵连忙甩头,把自己内心浮出的想法排除。 “赵焕再是狠心绝情,那也只是在女色事情上。邪君那桩案子可不同寻常。堂堂大晏王爷,若是干出這种杂种之事,不是自毁长城嗎?” 乌婵一边說,一边想,越想越觉得荒谬。 “這天下谁人不知,楚王爷好风月怡情,不喜江山社稷?从不上朝,从不议政,对朝政之事不感兴趣?阿时,有一說一,赵焕虽是绝情忘义,但若說他与邪君一案有关,我不信。” 乌婵說得笃定, 时雍对此也有疑惑。 在這一点上,她是认同乌婵的。 可這事,实在是太巧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银台书局虽是她让燕穆去办起来的,楚王从沒有插過手,但是银台书局办好,楚王倒是经常去挑些书画,偶尔也会把他自己的书画之作,匿名拿到书局去展卖,再听听旁人的评价…… 這千头万绪,前尘往事。 时雍的头突然发晕,她死死掐住太阳穴。 ———— 楚王府。 跨院的花厅裡,楚王赵焕坐在上首,含笑看着桌案上的文房四宝,修长的手指一一拂過,又拿起端详细品。 拿笔,他道:“笔锋如锥尖,齐如刀切,圆浑饱满,挺立有弹性,刚中济柔,柔中有刚,好一只狼毫。” 拿砚,他道:“石质坚韧,莹润细腻,摸之若孩儿面,抚之似美人肤,扣之玉德金声……這方歙砚,完美无绝,人间一绝。” 拿起纸笔,他又道:“這纸,细薄而棉韧,洁白且紧密,這墨,色泽黑润,香味浓郁。当真是拈来轻,嗅来馨,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 說到此,赵焕漫不经心地转头,似笑非笑地拿起那只湖笔,锋尖指向窗边静坐的男子。 “不知大都督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予本王,是为何故?” 12月30号,今年就要過去啦!~~ 有票的姐妹,别忘了投啦,要過期了(倔强的挣扎呐喊,求票!) ps:再次感谢fans姐的权杖啊啊啊,同时也感谢各位小姐妹的友情赠予~~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