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瑶池宴 作者:未知 菜是好菜,时雍却吃得提心吊胆。 幸好,赵胤只是让谢放进来续了些热水,一边喝茶一边看书,脸上沒什么表情。 他平常便是個安静的人,不說话就端端正正地坐着,身姿挺直规矩,从不像时雍,沒有人时就一副惫懒的样子,能舒服躺着绝不为难自己坐着。 时雍边吃边想,這個男人活得太别扭。 得治! 房裡安安静静,谢放在外面值守,也是一动不动像尊门神,直到朱九冲過来,气喘吁吁地问:“谢放,爷呢。” 谢放道:“裡面。” 朱九抹了抹汗,“我死定了。找不着人,這阿拾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谢放眼波不动地道:“屋裡。” 什么? 朱九擦汗的动作停住,看看谢放的表情,见他不像撒谎,又望望紧闭的房门,瞪大眼睛指了指,弱弱地道:“裡面?” 谢放认真点头。 看他的眼神,有一丝丝同情。 朱九差点就炸了,“我他娘的……” 沒說完,止住话,他又重重拍拍自己的嘴巴,熄了火,小声质问。 “人找到了,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谢放:“我不知你在哪裡。” 很有道理。朱九频频点头,指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做了個凶狠的挥拳动作,又甩甩手,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再指着谢放。 “放哥,你变了。” 谢放:“……” “无情无义!薄情寡义!背信弃义!不仁不义!還有……”朱九斜着眼,“還有什么?” 谢放冷眼看他。 “去休息吧。二十军棍有得受的。” 他不提醒,朱九因为忙着找人,为了小命几乎把這事忘了,這一提起,他顿时觉得屁丨股痛,浑身都痛。 “好样的你,谢放,啊,我对你多好,大青山你对白执干的那事,我可是谁都沒有說過,你看看你怎么对我……” 谢放看着他不作声。 朱九忽觉不对。 转头,发现背后站着白执,還有好几個巡夜的侍卫。 几個侍卫一头雾水,白执双眼带火,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样子。 朱九举起双手,“我不是有心的。你们别怕,反正他们也听不懂,他们肯定猜不到你俩做了什么。” 越描越黑。 谢放瞪着他。 “還不快滚!” 朱九:“那我滚了。你记得派人去通知王大娘,告诉她阿拾找着了。” 說罢他不看谢放表情,一溜烟儿跑了。 …… 好一顿瑶池宴。时雍饿得有点久,吃得也有点多。 吃多了,就会犯困、犯懒。 她打個饱嗝,对赵胤道:“大人,宵夜可能吃不下了。” 赵胤眯起眼看她,气定神闲地道:“你可以。” 时雍挑眉。 她觉得赵胤此话不同寻常,表情也极为古怪,刚想开口询问,一道阴影就朝她罩了過来。 赵胤身材高大,挡住了他背后的烛火,走到她面前就成了一股威压和阴影,时雍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條件反射地抬手要挡,却被赵胤猛地扣住手腕。 這次她总算见识到了他的力道。 男人真用劲起来,女子還是弱者。 赵胤眼也不转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十分危险,這让时雍突然产生了一個错觉。 今宵断人魂? 断人魂。 难不成,這顿好饭吃完,他是要送她上路? 时雍瞄他的脸,看看有沒有杀气。 “大人……” 时雍想說的话,变成了一声惊呼,来不及反应,人已被他带入了坚硬冰冷的怀裡,她脑子嗡了声,另一只手條件反射地推向他的腰,却被他就势捉住,顺手拉到腰后,让她环住他。 时雍怔忡。 這個人莫非疯了? 她震惊地抬头看赵胤的表情。 迎上的,却是一道冰冷的目光,赵胤的呼吸自上而下洒在鼻尖,嘴唇毫无预警地落下来。 “停!” 时雍头歪一边,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脸颊上。她伸手抹了抹,试图找回神智。 “大人,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赵胤:“吃完宵夜再說。” 什么鬼? 时雍:“我今天去了……唔……拿到了……唔……” 她陡然睁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脸,心裡唯一的想法是,這個大人大概真的疯了。 他抬高她的下巴,柔软的嘴覆上来,逮住她便是激烈的攻掠,时雍本就红扑扑的脸瞬间变得涨红一片,心脏狂跳不止。 “大人……” 出口的愤怒竟成嘤咛。 如若娇气的小猫。 赵胤眯眼,略略抬头,大拇指慢慢擦過她的唇片,将残留的沫液掠過,目光有火,表情却极是冷静。 “本座是在教你。” 教她? 时雍看怪物似的看他。 一张脸,忽而暴红。 赵胤:“你那不叫亲,這才是。” 算他狠!原来什么冷静自恃禁欲高冷都是装的,真正的大都督是個老手啊! “大人是厉害。也不知多少小姑娘折在你手上,才练就這一番本事。” 赵胤一言不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往上高高抬起,他慢慢低头,冷眼盯着她。 二人脸对脸,眼对眼,鼻对鼻,彼此呼吸清晰在耳,空气仿佛凝滞,整個空间沉浸在一种怪异的氛围裡。 “大人是什么意思?” 听着她嘲弄的声音,赵胤眼中冷芒微闪,手臂一紧,便将她勒到身前,低头寻到她软软的唇…… “呕——” “呕——” 时雍实在吃得太撑了。 再這么被他反复折腾,胃部受压,秽气上涌,一把推开他,捂住胃干呕起来。 “呕!” 难受。 她扑過去喝了一口水,吸吸气,总算好受了些。 待转头,這才发现赵胤冷着一张脸,目光阴沉得可怕,如同阎王殿裡黑面无常,就要拘了她下地狱。 “怎么了?” 赵胤:“为什么吐?” 时雍:“???” 老子吃撑了,再被你這么挤来压去,不想吐就怪了啊! 难道他以为,她嫌弃他? 时雍脑子飞快闪回刚才的吻…… 其实也還好。 她撩他在先,并不计较。 可是,赵胤的表情为什么是一副想宰了她祭天的样子? 赵胤走近,“本座在问你话。” “大人问得古怪。我不知怎么回答。”时雍淡淡說完,后退几步,朝他福了福身。 “承蒙大人盛情款待,小女子已是吃饱喝足。如若大人不想谈正事,也沒有别的吩咐,我得归家了。” 她說话的时候,赵胤就看着她,一言不发,时雍猜不透此人心中在想什么,也顾及不得那么多。 为了小命,她转身就走。 赵胤冷冷道:“从今日起,你不必回去了。” 什么? 时雍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转头看着赵胤,“何解?” 赵胤道:“今日你母亲来過。” 时雍:“然后呢?” 赵胤抬抬眼皮,冷冷道:“她把你许给我了。” “许?” 时雍冷不防他有此一說,陡然间脑子转不過来,反复琢磨着這個字眼。 “不对,许是什么意思?” 赵胤漆黑的双眸盯着她。 一言未发, 时雍突然就明白了。 若是男女嫁娶的“许”,那不可能从今往后就不用回去了,娶妻還得三媒六聘三书六礼走一過礼数,只有那种低贱的小妾姨娘通房丫头才是什么礼数都可以不要,男主人随时随地可以收用了发泄兽丨欲。 王氏啊王氏。 可算是把她卖了。 时雍哼声。 “大人恐怕不知,我昨日才和王氏断绝了母女关系,她的话做不得准。不過,王氏還有個女儿,你若需要,王氏应当很乐意。” “宋阿拾,你可真是敢說。”赵胤突然问。 时雍眼风扫過他,“我的心思早已告诉過大人。想让我给你做妾做小,行,把我尸体拿去。” 她的抗拒就写在脸上。 清清楚楚。 她并不愿跟着他。 既是不愿跟他,为何诱他? 赵胤的眼从她的眼,慢慢转到她的小腹,心窝有一处突然隐隐作痛。情绪来得十分迅速而突然,他大手一捞,就将时雍的手腕扯了過来,再一個旋转,就捞在怀裡,扣紧她的腰,与他精壮高大的身躯紧紧贴在一块。 “在兀良汗大营,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不都告诉過大人了嗎?”时雍完全搞不清他到底怎么回事。 吩咐人为她准备八個菜的时候還很正常,即使是刚才胡乱亲她的时候,能感受到愤怒,但他身上沒有這种令人害怕的恐惧感。 是。 恐惧。 此刻的赵胤太吓人。 时雍握紧拳头抵在身前,勒令自己冷静下来,沒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难道大人怀疑我是兀良汗的探子?” 求大家手上的保底月票!粉丝节活动进行中,月票双倍,掏掏兜哦~ ps:晚上八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