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千钧一发,紧急救人 作者:未知 赵胤看着冷风裡瑟瑟发抖的赵云圳,神情冷肃,一字一句地问:“太子殿下,你相信微臣嗎?” 赵云圳张了张嘴,看着殿前跪着的人,又看着那些還在痛骂赵胤的大臣,又看了看黑着脸一言不发的陈宗昶,脑子裡一片混乱,什么也說不出来。 “阿胤叔,我想救父皇,只想救父皇……” 赵胤眼睛一冷,“陛下如何?” 赵云圳面露哀戚之色,扁住嘴巴,突然朝赵胤跑過去,“父皇沒有药,阿胤叔,父皇沒有药,你快想办法救救父皇……” 看着他不管不顾地往赵胤的身边跑,陈宗昶一把抓住赵云圳的胳膊。 “太子殿下!不能過去。” 赵云圳看着陈宗昶,又看着赵胤,目光裡流露出一丝犹豫和痛苦,张了张嘴巴,沒有开口。 “赵胤。”陈宗昶冷冷看過来,“若你当真沒有谋反之心,马上将你的人带出乾清宫,再想办法为陛下治伤。” 赵胤眼底布满血丝,面色冷漠如常。 “定国公,你当真认为這個皇城在本座的掌握之中?” 陈宗昶脸色微寒,轻哼一声,“眼见为实,你還想狡辩?” 赵胤不回答他,侧過身去,冷脸看着眼前禁军。 “你等立即退出乾清宫!” 他又看着聂武,“谭广人呢?让他提头来见。” “大都督?”聂武一脸不解。 這大好的机会,若是错過,可就沒有下次了。 不仅大都督会掉脑袋,他们哪一個又能讨得了好? 這群禁军明显不愿意退下去,赵胤冷冷一笑,突然按刀转身。 “有违令者,斩立决!” 聂武脊背一僵,這时终于相信赵胤果然不是口是心非了,吓得额头上的汗都溢了出来。 “领命。” 說罢,他起身招手,四周這群莫名其妙的禁军随之不情不愿地起来,拖着地上的尸体,在火光中慢吞吞地退出乾清宫。 一场大战就此结束,可是,皇帝生死垂危,形势十万火急。赵胤来不及顾及眼下這些事情,立马让秦洛快马带太医顾顺去御药局抓药。 “定国公。”赵胤冷冷看着陈宗昶,“我可否进去看看陛下伤情?” 哪怕他此刻說得天花乱坠,陈宗昶也不可能让他接近光启帝和太子爷,他此刻要用赵胤,也必须得防着他。 “不行!” 陈宗昶横刀在前。 “你同你的人一起退出去。” 赵胤冷眼看着他,“不是我的人。” 陈宗昶瞪着他,“一面之词,不足以信。” 赵胤:“我若不可信,定国公,你此刻在阎王殿上!” “你——”陈宗昶气得脸面通红。 又不得不承认,這是事实。 两人僵持着,還有一群神色复杂的大臣。 不一会儿,顾顺匆匆跑了回来,双手和身上的袍袖染满了鲜血,看上去极为骇人,他看了看赵胤,又对陈宗昶道:“国公爷,御,御药局被……被人纵火焚烧了,沒有药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陛下,陛下……快不行了。” 顾顺哽咽不已。 别說宫中沒有药品,就算是有药,皇帝伤得那么重,其实也已经不行了。顾顺为了保住自己,還不如把此事赖在御药局被焚…… “秦洛,快去出宫,拿顾太医的方子去宫外抓药……” 顾顺已经吓傻了,软跪在那裡,不停地流泪,痛哭不已。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赵胤见状,按刀就要进去。 “我去看看陛下的情况。” 陈宗昶抽刀拦住他,怒目而视。 “大都督,止步!” 两人再次僵持在门口,眼看就要动武。 赵宗昶咆哮般吼顾顺:“你還愣在這裡做什么?還不快去写方子,救治陛下。陛下若有個三长两短,老子要你的命!” 顾顺瑟缩着身子,整個人跪伏在地上。 “老臣无能……老臣救不了陛下啦。” 他一哭,那一群刚刚松绑的老臣就跟着哭了起来,跪倒一地。 “陛下,陛下呀。” 赵胤冷声:“哭什么!陛下還沒有薨呢!” 一群人齐刷刷抬起头,看着他。 這时,那一扇朱漆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李明昌出现了门口:“陛下請大都督觐见……” “陛下?!”一群人嗡嗡有声,面面相觑着看着李明昌。 李明昌脸色严肃,朝大家重重点头,“陛下醒了,要见大都督。” 顾顺抬起脑袋,一脸困惑地看着李明昌,“醒,醒了?” 李明昌小眼睛微眯,冷冰冰地看着他,“顾太医,你延误陛下伤情,好好想想怎么向陛下交代吧。哼!” 他說着一甩袖子,恭顺地站在旁边。 “大都督,請。” 看着赵胤往裡走,陈宗昶也跟着要往进去,却被李明昌抬袖一挡,腻着一脸笑道:“定国公留步。” 陈宗昶虎眼一瞪,“怎么?陛下召见赵胤小儿,不见本将?” 李明昌有点害怕這位定国公,赔着笑,声音弱了一些,“殿下說,宫中尚不安定,還要劳烦定国公在此守候片刻,勿让闲杂人等进入乾清宫为好。” “是嗎?”陈宗昶眯起眼,有些疑惑。 李明昌忙不迭地点头,“自是如此。陛下這是将自身安危都交于定国公一人之手了啊。” 一听這话,陈宗昶的脸色好看了些。 为赵炔保驾,是他从小便做的差事,如今說来,也是熟门熟路而已。 他哼一声,收手于侧,一身浴血地立于门边,一言不发地盯着那些老臣。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赵云圳看他一眼,尽管沒有被父皇召见,還是偷偷溜了进去。 他的脚步刚迈进去,就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阿拾?”赵云圳声音惊喜,“你是怎么进来的?” 此时的内殿之中,除了立在榻前的赵胤,還有不知何时出现的时雍和朱九。而光启帝,并沒有苏醒,此刻仍然像個死人一般,脸色苍白地躺在那裡,衣服已被染红了—— 时雍沒有時間同赵云圳解释,头也沒抬,忙着救治皇帝。 实际上,乾清宫侧面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是她上次来为赵炔诊脉查毒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很是隐密,今日事出紧急,在双方厮杀对峙的时候,时雍便让朱九打晕那裡的守卫,闯了进来。 救人如救火! 只有皇帝活着,這個误会才能解开。 她說服了李明昌和皇贵妃,传称是皇帝苏醒传唤赵胤。 如此一来,不论皇帝最后结果如何,对赵胤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赵云圳沒有得到答案,惊喜的目光刚刚闪過眼眸,脸上又立马添了一些紧张和恐惧。 “你,你们?” 眼前,除了李明昌和皇贵妃,全是赵胤的人。 不,李明昌說不定,也是赵胤的人。他說了谎! 一抹不属于這個年纪该有的警觉心,突然升起,赵云圳退后两步。 “阿胤叔,這是怎么回事?父皇并沒有苏醒,你们为何撒谎?” 赵胤沒有回答,還是那一句话,“太子殿下,相信微臣嗎?” 赵云圳怔怔片刻,看着时雍正满脸严肃地在为父皇治伤,父皇的身上插满了那种他曾经瞧见過的银针,他看得出来,阿拾是当真在救治他的父皇。 “信!” 赵云圳终于吐出這個字,然后扑向赵胤的怀裡,紧紧搂住他的腰。 “我信你,阿胤叔,我只信你。你說什么,我都信!” 赵胤身子僵硬地站立片刻,胳膊慢慢伸出来,将孩子揽在胸前。 “有殿下這话,足矣。” 赵云圳将头埋在他的怀裡,压抑了一晚上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了出来。 “阿胤叔,我怕,我害怕父皇会死。” “不得胡言!”赵胤严厉地制止他,“除夕吉祥夜,不得說不吉利的话。” 赵云圳嗯了一声,抬袖子抹眼泪,“那我也不能哭,父皇就会好起来,是不是?” “大人!”时雍神色极是严肃,突然侧過头来看了赵胤一眼,“情况不妙。即便宫外抓来药,只怕也是回天乏术………眼下,唯有良医堂的术室,或可救陛下一命。” 顾顺有句话沒有說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纵是她一身本事,单靠一副银针,也只能暂时为赵炔止血,這么严重的外伤,還是需要手术缝合等一系列的治疗。更何况,赵炔本身就有基础疾病,更是令她难为。 赵胤脸色一冷,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上前查看了一下皇帝的伤,突然沉声說道:“出宫!带陛下去良医堂。” 這…… 时雍一惊,“此事非同小可,陛下伤重,稍有不慎,大人你……可就說不清楚了。” “无妨。救人要紧!”赵胤上前一步,单膝往地上一跪,拱手道:“陛下,微臣得罪了。” 說着他便上手将光启帝平托起来。 “朱九,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