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太子的威严 作者:未知 一件黑色的氅子在马背上翻飞,谁也不知道赵胤马前的人是当今天子,只看到一头长发垂落,宛若女子一般。 朱九、晏靳新、时雍等人默默跟随。 他们是从午门出城的。 如时雍猜测的那般,在她走后,魏骁龙很快夺下了午门的守卫权,他沒有进城,如她来时一样,還在派兵四处捉拿天神殿刺客。 而這道门,也是目前时雍最确定,最安全的一座城门。 魏骁龙派了重兵把守,看到赵胤的身影,正要上前請安,赵胤便已纵马飞至而過。 “开城门!” 魏骁龙看他抱着個人,還以为是时雍受了伤,赶紧让人开门,可是赵胤刚刚冲出去,他回头就看到时雍策马而来,吓了一跳。 怎么大都督抱着另一個女子? 魏骁龙有点愣,“宋姑娘?发生了何事?” 时雍朝他抱拳,看一眼赵胤的背影,大声道:“魏将军,陛下伤势未愈,我們要出宫去寻药。陛下和太子都在乾清宫,你要注意护驾。” 魏骁龙看着她的眼神,觉得此话有异。 宫中安全自有禁军护卫,为何要這样吩咐他? 时雍深深看他一眼,“魏将军,保重!” 一众人疾驰而去,魏骁龙心裡掠過一抹凛冽。 “怪了!” —————— 乾清宫裡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沒有。 刚才的喧闹,等在殿外的大臣们都听见了。 不過,他们只知道是脾气暴躁的定国公和赵胤在裡面打起来,具体发生什么冲突,沒有听得太清楚。這些人都是见多识广的老狐狸,這种时候装傻就对了,不论站出来帮哪一個,都可能引来反噬。 谁也得罪不起。 他们沒有料到,裡面打了不過片刻,突然又安静下来。 怎么不打了? 讲和了? 情况不对! 大家都察觉了。 可是,面面相觑着,谁也不想出這個头。 风雪越来越大,乾清宫的侍卫照常在殿前站哨,太医顾顺被李明昌叫入了殿裡,李明昌還顺便出来传了口谕,让臣工们都去九卿值房裡等待消息。接着,大门一合,就再沒开启過了。 静默片刻,臣工们都沒开口。 一個身穿仙鹤补服的官员,突然抬头看一眼户部侍郎徐通。 “徐侍郎,你和定国公是亲家,不如由你进去问问,看看陛下伤情到底如何?” 哼! 皇帝沒有召见,大都督和定国公都在裡面,目前形势不明,大晏江山說不得就在這一夜之间改变。谁愿意去当這個出头鸟? 众臣都看着這两人,默不作声。 徐通低头,唯唯诺诺地拱了拱手。 “国丈别笑话下官了。众所周知,小女福薄,沒能入得少将军的眼,這桩婚事還遥遥无期呢……” 說到這裡,徐通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望了望周围的几個大臣,又对张普道。 “倒是国丈大人,执掌兵部大权,又是皇后娘娘的尊亲,您才能做众臣表率呀!” 徐通說得在情在理,可话裡的话,却不比张普损他的话来得少。 谁不知道,兵部尚书张大人的女儿张皇后,如今只是徒有皇后之名,却无皇后之实?谁又不知道,张普的儿子张华礼是折在赵胤手上的,后来又被白马扶舟给阉了? 此事广为笑谈! 不過,张家历代皇亲,有太祖爷的张皇后撑着脸面,皇帝沒有动他。当然,也說不得皇帝故意留下张普是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不肯让赵胤一家独大而已。 徐通這么一损,张普竟沒有生气,而是冷笑一声,看了众臣一眼。 “既然陛下让我等去九卿值房等待,听令就是。后情如何,自会有人来通传。徐侍郎,請吧?” 徐通淡淡一笑,目光微闪,“国丈,請!” 两人皮笑肉不笑地相视一眼,掉头走在众人面前。 众臣交换個眼神,抱拳施礼,客气着跟上去。 “诸位大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明事理!” 斜刺裡走出一群人,打头的正是楚王赵焕。 在众臣错愕的表情裡,他懒洋洋抬头看一眼乾清宫的台阶,毫不客气地讽刺奚落。 “我皇兄安危不定,诸位大人就這么走了,還真是会做人呢?” 徐通拱手行礼,“殿下有所不知,我等是奉了陛下口谕,去九卿值房等待消息……” 赵焕冷笑,“狡辩!” 說罢,他走到众人跟前。 “陛下遇刺,伤得如何你们很清楚。陛下口谕,谁传得口谕?” 徐通被他当场质问,一脸尬色,“這個,這個……是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来传的话。眼下大都督和定国公都在内殿,我等沒有得到命令,也不敢去问呀。” 赵焕冷笑一声,“大晏白养你们了。行,你们胆小怕死,本王去!” 一拂袖子,赵焕走在前面。 “庞淞,去叫门。就說本王要面见皇兄。” “是!”庞淞微微低着头,走在赵焕的前面,可是他還沒有走上台阶,就被侍卫拦住了。 “陛下有旨,非召不得入内。” 庞淞回头看一眼负手而立的楚王,目光泛着冷光,声音却說得卑微,“陛下不见外臣,总不会不见楚王殿下吧?麻烦侍卫大哥通传一下。” 侍卫:“陛下正在养伤,不便见客。殿下請回!” 庞淞脸色一变,哼声,說话便不再客气了。 “尔等不许臣工们面见陛下,又不许殿下觐见,甚至不肯进去通传……莫非是殿内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侍卫看他一眼,“陛下的事,我們做奴才的怎会知晓?陛下要见谁,不见谁,奴才哪裡敢问?” 這话不仅回应了庞淞,還讽刺了他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也是個奴才。 庞淞凉凉一笑,退回两步,走到赵焕跟前,“殿下,此事看来不同寻常。我看,八成是有人心怀鬼胎,图谋不轨……” 赵焕看一眼侍立在门前的两個侍卫,重重哼声,“行事這般诡秘,沒鬼就怪了。” 說罢,他甩袖上前,径直朝大门走去,朗声道:“皇兄,臣弟来探病了。皇兄,你可安好?” “殿下止步!” 侍卫伸手要去拦他,大门被人从裡面拉开。 站在裡面的是太子赵云圳。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赵焕,又慢慢看向他身侧的庞淞。 “掌嘴!” 庞淞一怔,连忙弯腰赔礼,“太子殿下,楚王殿下也是担忧您和陛下的安危,這才……” 赵云圳打断他,“本宫是說,让你這奴才掌嘴。” 庞淞阴沉着脸看他,“太子殿下,不知小的错在何处?” 赵云圳撇嘴,“你說有人心怀鬼胎,是指本宫嗎?” 庞淞被他问住,“小的不敢——” 赵云圳:“那你就是在胡說八道了。這张嘴既然不会說话,该打不该打?” 见他小小年纪竟然這般伶牙俐齿,赵焕皱了皱眉头,“云圳,此事涉及你父皇安危,皇叔不得不出面了。你须记住,你不仅是大晏太子,還是皇兄的儿子,不要错信反贼,让心怀歹意的人有机可乘!” “皇叔說得对,我不仅是父皇的儿子,我還是大晏的太子。” 太子两個字,赵云圳說得极为冷冽。 說罢,他回视着赵焕的眼睛,目光微闪。 “那么敢问皇叔,大晏太子要罚一個奴才掌嘴,不当嗎?” 赵焕提一口气,刚想說话,就被庞淞拦住了,“当,当打得很。” 二话不說,庞淞抬手就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個巴掌。 “太子殿下,可以了嗎?” 赵云圳冷笑,双手扶住两扇门,眼睛直盯盯望着赵焕,一脸嚣张地道:“本宫要让這個不会說话的狗奴才扇满三百下嘴巴才能停下,皇叔不会怪罪吧?” 赵焕脸色已是极度难看,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 可是,赵云圳人虽小,气势却足,一身太子袍服,看上去极为威严凛冽。 僵持片刻,赵焕唇角微微扬起,“自是不会。” 赵云圳垂下眼眸,慢声說道:“父皇有伤在身,不便接待皇叔。云圳年岁尚小,不知轻重,說得不对的地方,請皇叔见谅。今儿是除夕夜,云圳要回去和父皇守岁了,皇叔也赶紧回去吧,皇叔府上的娇娘,怕是等得不耐了。” 赵焕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而赵云圳却扶着两扇门,慢慢往裡合上。 门缝越来越小。 赵云圳站在门裡,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赵焕。 赵焕也看着他。 旁边是庞淞掌嘴的啪啪声。 吱呀! 大门终于合上了。 半晌沒有听到声音,庞淞抽了一口气,停下手凑過来,看着赵焕,冷色道:“殿下,這分明就是太子给您的下马威!” 赵焕目光凛冽地瞪他一眼。 “掌嘴!不许停。” 庞淞不再說话,垂下眼眸,扇了起来。 赵焕手负在身后,对门口的侍卫道:“给本王拿椅子来,本王要守在這裡,看着這狗东西掌嘴,让太子满意为止!” 今天元宵,先祝客位元宵节快乐。 然后,二锦带孩子去看灯,就更两章了,明天恢复三章。 ps:感恩大家订阅打赏投票,感恩给我打赏的fans姐,感谢每一個看文的小姐姐,你们是最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