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沈朱七
“就是這裡,停下。”
沈府门前的短街内出现一個面如冠玉的俊俏公子,他正向沈家行来,這位俊俏公子头戴玉冠,一袭白衣,骑着白马,一身行头像是個贵家子弟,俊俏公子正在打量沈府的门第,时下,对牵着白马的小厮說了一句,白马立刻停下,俊俏公子一摆白色披风,潇洒的跃下,长身而立在青石板上。
正在忙活的家丁们眼见俊俏公子站在沈家门前,心中颇显疑惑,這人是谁?
牵白马的小厮眼见俊俏公子下马,立刻献媚般的用手扫了扫披风,生怕上面起皱褶,随后,他指着一個递灯笼的家丁說道:“唉,過来,别看了,就是你,小眼睛的那個,過来,我家少爷有话问你。”
小眼睛家丁委实也不是什么好脾气,都是做奴才的,你刁大還是怎么着,竟敢与老子這么說话,然后,小眼睛家丁用鼻孔看着牵马的小厮,不悦道:“你他妈谁啊,狗仗人势的。”
想来這小眼睛是跟着沈朱七混的,行事横惯了,在南陵城的家丁界,還沒人敢和沈府的家丁這么說话。
牵马小厮长的略显弱小,眼见小眼睛的家丁向自己一瞪眼,在门前忙活的其他家丁纷纷向這边看来,一個個的眼神都有些不善,這种情况不得不叫這小厮往后一缩脖,求救的看向旁边的俊俏公子。
俊俏公子眼见沈府的家丁這般沒规矩,冷冷看了一眼自己的牵马小厮,似乎在责怪他這点事都办不好,然后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沈府家丁道:“各位小哥,在下乃是贵府千金沈若筠小姐的朋友,前阵子听說沈小姐要大婚,特地从京城赶来道贺,還請各位小哥前去通报一下。”
眼见這厮說话還算客气,小眼睛家丁与其他兄弟对视了几眼,怀疑道:“你既是我家大小姐的朋友,怎的這般不懂礼数,如今都亥时了,你且明日再来寻访吧。”
小眼睛家丁平生最恨的只有一种人,便是与他陌生并且比他帅的人,很明显,眼前這厮都符合條件。
俊俏公子暗暗咬了咬槽牙,眼角肌肉颤动了两下,眯着眼睛笑道:“還望這位小哥通融一下,在下自京城一路走来,路途遥远颠簸,好不易才来到南陵寻到贵府,现在又时辰已晚,许多客栈都打烊了,在下实在无落脚之处呀。”說到這裡,俊俏公子点了点手势,牵马小厮立刻会意,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一锭银子给俊俏公子,俊俏公子笑容依旧:“還請小哥去通报一下,若是沈小姐知道后還让在下离开,在下立刻便走。”
小眼睛家丁接過银子,在手中颠了颠,不爽的上下打量着俊俏公子,不屑道:“就這点银子,你打发要饭的呀。回吧回吧,明儿個再来。”說着,他心安理得的将银子掖在怀裡。
俊俏公子眼见对方把银子掖在怀裡還說這话,心裡那個气啊,脸色有点难看,不過還是勉强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有些冷,转身从挂在马背上的包袱裡掏出一锭金子,面无表情的对小眼睛家丁道:“這些够了嗎?”
眼见這是一锭金子,沈府的其他家丁顿时一瞪眼,小眼睛近乎于抢的速度将金子抢過来,马上对旁边的家丁扬了扬头:“虎子,去,通报一声,别先打扰大小姐,先跟七管家商量商量,看他怎么說。”
“得嘞!”
叫虎子的家丁腿脚倒快,一锭金子呀,按照私定的规矩,见者有份,他哪能不积极,一边跑着還一边想,奶奶的,這到底是京城来的什么人,出手這么大方。
小眼睛家丁看着俊俏公子這一副人模狗样儿的有些好奇,暂时也闲来无事,问道:“叫什么名儿?”
俊俏公子属狗脸的,眼见对方派人去通报,立刻沒了方才的低声下气,板着脸道:“李长琴。”
李长琴本不愿意說出自己的名字,对方一介卑微的家丁,如何有资格质问他的名讳,可是为了早见到沈若筠,李长琴也不得不再次收敛点高高在上的姿态,将名字道出。
小眼睛家丁见李长琴這翻脸不认人的德行,冷哼了一声,沒再說什么,不仅是对他這個人,现在对他的名字也有所鄙视,长得本就像個带着狗圈儿圈养奴,還他妈起這么娘们的名字,還是男人嗎!
约莫着半盏茶的時間,沈府大门裡出现了個人影,面若孩童,步伐老道,沈朱七背着小手面无表情的向外走来。
眼见来者是此人,李长琴不禁皱了皱眉头,早年在北京见過他,当时他随着沈家的马车去北京接沈若筠,当时還跟他呛呛過两句,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难不成他也是沈府裡的家丁,看其他家丁望向他的神情,似乎這小子在沈家下人中的地位不俗。
沈朱七走到李长琴跟前不远处,眨巴了两下单眼皮,挑了挑嘴角道:“原来是你啊。”
其他家丁颇显疑惑,原来七管家认识這厮?
不過眼见七管家对他不冷不热的样子,小眼睛家丁顿时踏实了不少。
李长琴瞥了一眼沈朱七,负手而立,倨傲道:“既然认识本公子,那你便快去通报一下沈小姐吧,就說长琴不远千裡而来,已到你们沈府门口了。”
沈朱七呲牙笑了,他的牙口颇不齐整,笑起来本是很有喜感,此刻露出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他是在嘲笑李长琴,笑着笑着,沈朱七立刻绷紧了小脸儿,眯着眼睛一副膈应李长琴的样子:“滚蛋,哪儿来的哪儿去。”
沈朱七当年随着于慧娘等人去北京接沈若筠的时候也就是看李长琴不顺眼,他视于慧娘为主子的同时,也拿于慧娘当亲姐姐看,于慧娘說李长琴倾心沈若筠定是沒安好心眼,非奸即盗,对此,沈朱七深信不疑,而今,沈若筠大婚将至,苏凤梧又是新姑爷,沈朱七自然不能叫李长琴這厮进入沈府。
沈朱七之前虽然沒见過苏凤梧,可他却是裴紫弟在南陵城内为数不多的铁磁之一,裴紫弟的兄弟,沈朱七自然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帮衬着。
沈朱七這毫不客气的一句话,让李长琴愣住了,他身边的牵马小厮却不是吃素的,眼见沈朱七個子小,又是個小娃娃,他听后自然是火冒三丈,英武气十足的举起手掌,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沈朱七個满天星,手刚刚抬起,這小厮便瞪眼叫唤道:“小王八操的,敢跟我家公子這么說……”
“啪——”
牵马小厮還沒說完,手掌刚要落下,那位小眼睛的家丁抡起手掌便是一耳瓜子,骤然把牵马小厮打趴在地,叫他只觉的耳朵嗡鸣,都還不知道什么情况。
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了李长琴一大跳,耳光的声音抨击着他的小心脏,他下意识退后一步,一脸防备的看向沈府的這些家丁们。
沈朱七看着嘴角被打出血蜷缩在地上的牵马小厮,一口吐沫碎在他身上,明显是对牵马小厮的极度鄙夷,還不忘加一句:“甚嘛东西!”
李长琴自持身份,反问自己,为何怕這一個屁帘子還沒摘多久的小屁娃,挺直身板大怒道:“大胆,你個乳臭未干的小杂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如此接待本公子,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家的子孙!”
沈朱七不怒反笑,眼前這厮若拿自己的身份吓唬七管家,七管家也算敬李长琴三分,可這李长琴在京城逍遥惯了,到了京城哪处,谁不知道他的家中底蕴,嘿嘿,偏偏這裡是南陵城,李长琴家中底蕴恐怖不假,可是,沈朱七還就瞧不起這有事沒事便拿自己家族吓唬人的废材。
沈朱七翻了個白眼,阴阳怪气道:“怎会不知您是京城李家的公子呢,您手眼通天,您那表哥是皇太孙,您那老爹是詹事府詹事,嘿嘿,不過,您那表哥是皇太孙,您不是,您那老爹是詹事府的大詹事,莫不是說您现在跟您爹辈儿大?”
說到這,沈朱七脸色一狠,瞪着李长琴道:“哼!小爷還告诉你了,這儿是南陵,是谁的地界儿得分清,小爷让你滚蛋你就得滚蛋,不然,小爷大耳刮子扇死你。”
說着,沈朱七抬起小腿儿,作势要用脚面子扇李长琴,這是他一贯的作风。
沈朱七早年是被沈玄庐从死人堆裡扒出来的,自小跟着一伙虎狼之军便操那不拿生死当回事的活儿,如今,他虽是沈家的奴才,却也并非在主家面前低眼献媚的那种。
听主家的话,行主家吩咐的事,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沈朱七的安守本分叫他历来被主家纵着惯着,早年又被沈玄庐赐下一股子跋扈的心气儿,如今自然是见谁不怕谁。
沈玄庐生前是三品的战伐大将军,可是,他终究是死了,沈家沒男人了!
作为沈家的小管家,行事不硬可着点儿,沈家這些女眷们還就真在南陵扎不下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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