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要求合作
很悲哀,魏长生始终沒有来电话。山子的毒瘾十分难戒,戒毒的事情,我不說你也知道,一旦吸毒上瘾,会六亲不认。我們把他关在一個小房间裡,给他送吃的,送完就出来,裡面叮叮当当的响声,那是山子杂碎器皿的动静,接着是桌椅板凳到处乱撞。能用的东西都被杂碎了,山子胳膊上也有血,可沒人敢靠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山子在身上藏了一把小刀,他眼睛能杀死一群人。這家伙一遍遍喊着我們是畜生,我還比较理智的,就让胡子站在门外,只给他水和食物,连根烟都不给。
魏长生做的過格,但平心而论的讲,他沒有杀山子让我很意外。這是为了给我提個醒,就是說:别想打我的心思,你的任何朋友都在我掌控之中。
是這样,海鸥不就突然失踪了么
下午,顾良给我电话,让我去警察局裡,說魏长生可能有了下落。我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往警察局。顾良身份特殊,就连警察都要给他面子,在這裡,他的行动自如,不像一個简单的社会大佬。我被他喊进会客室,警察们都在外面待着。我有一种被人审问的感觉,警察局這個地方很少有人愿意過来。
“有线索?”
“有。”顾良给我倒茶:“楚先生,我收到风声,魏长生会在明天早晨去东城,那儿有個小东港,他在那裡出货。”
我先是一喜,然后又纳闷……魏长生现在都投鼠忌器了,哪儿還有那种心思去贩毒,他躲都来不及。我对顾良的话产生困惑,可既然是爷爷留下来的帮手,我又沒理由怀疑面前這個男人。
“消息可靠么?”我真的认为有猫腻。
“绝对可靠。”他重复道,让我喝茶:“楚先生,這次是绝好的机会,他走货最多需要二十来個人,我可以着急更多的人去码头。你手上不是還有南城么,咱们两头堵他,這样可以万无一失。”
顾良說话有点小小语病,我指的是内涵中的意思。他从未见過魏长生,怎么知道魏长生走货只带二十来個人,還一口要定這是绝好的机会。矛盾了,很矛盾……顾良如此冷静和镇定……
我喝了一口茶,点烟:“這次你来做吧,我不插手。”
“沒問題,你放心好了,我出马,十個魏长生也跑不掉。”
“不,你误会了。”我摇头:“海鸥在魏长生手裡,我不希望看到這個女人出事。你要悄悄的办,别和魏长生火拼。”
我的意思,他听的懂:“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那晚,我去楚家的老宅休息,王小云還在這裡。沒了魏长生,王小云俨然成了這裡的当家人,我不反对,這個地方谁来都行,就是魏长生不可以。我对王小云說了很多,告诉她顾良說话中的可疑。王小云毕竟做過卧底,知道从一個人的话语中听出其中的不正常。
“不正常!”她和我看法完全一样:“這個顾良的身份你查实過么?”
沒有,顾良是突然去午夜时光找到我的,我和他就是普通的见面方式,甚至比不上电影裡卧底的接头暗号。他是孟律师請来帮忙的,我怎么会怀疑孟律师。可……我還沒向孟律师請教這件事的真实性。话說……之后我两次给孟律师打电话,他都沒接,可能有重要的事情沒法脱身。
王小云则告诉我:“不对头……這個顾良很可疑,难保不是魏长生派来对付你的。你要小心为上,明天早晨,你可不能去,如果真的是魏长生的陷阱,你会死的。”
嘟嘟嘟!嘟嘟嘟
急促的电话声,我去接。
“怎么样?久等了吧。”对面传来魏长生的說话,带着放肆的笑:“小毛崽子,学会玩机巧了。”
“魏长生,海鸥呢?!”
“先别着急,我能给你這個电话,就說明我有意要和你做生意。這样吧,咱们在地文街的赌场见一面,就你和我两個人,我在這裡等你。”
“行。”
王小云站起,拦我:“你疯了你,不要命了!——魏长生這是给你下套,你不能過去。”
“不過去?海鸥在他手裡。”
“不就一個女人么,你是干大事的人,何必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去送命。”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我推开她,去穿门口的鞋。见她呆滞和生气,我抱歉:“伤你的心了,不好意思,但海鸥的事我不能不去,魏长生要的是钱,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别挂心。”
“我怎么能不挂心!我喜歡你!”
她的话,我记在心裡了,可海鸥……我還是要去的。
魏长生安排的地点在北城在往北的地方,那地方是轩城有名的三不管地界,出了事警察都不会去過问。如果魏长生要在這裡吃定我,那是我倒霉。可我還不傻,他之前就說要钱了,钱沒到手,還不到卸磨杀驴的程度。
我进去时,只看到魏长生一個人在裡面,這裡空空的,冷清,连個看场子的都沒有,大概是魏长生花钱包了场子,几十万他還拿的出。
“坐吧。”他就坐在赌场中唯一的一张桌子后边,正对着我這边的大门口。他为了见我,可是颇费心思。
我坐下来。
“抽烟吧。”他递出烟盒,见我迟疑:“呵呵,不敢?怕我在烟裡下药?小子,我魏长生是個混蛋,可我還沒到禽兽不如的地步。就算我要害你,也不必那么畏畏缩缩的。”
我点烟开始抽:“你到底把海鸥弄到哪裡去了。”
魏长生叹了一口气,双臂摆在桌面上,像個和事老的表情,他皱起眉毛,又松开:“楚寻欢,我现在也叫你楚寻欢。你对我的仇恨,是来自于你的母亲還是楚家的基业呢?在我看来,你现在的钱已经很多了,远比一個楚氏要多的多,所以你恨我,主要是因为你的母亲楚萍。”
“是你杀的。”
“笑话!”魏长生扬长大笑:“我魏长生从来不杀女人,我是你的长辈,虽然不是你亲生父亲,可也养了你二十多年了。就我的为人而言,你多少知道一点儿,楚萍活着对我的好处会更多,她对我死心塌地,我就更容易摆平楚氏,得到那份名单。既然好处那么多,我又为什么要杀死這個女人?”
“這正是我要问你的。”
魏长生摆头:“杀楚萍的人不是我,我只能告诉你這些。至于是谁,你自己去查。另外,我還要告诉你的一点是,别轻易相信身边的人,我知道自己被步步紧逼,你身边一定有人在暗中帮助你,這個人想要我的命。”
“关我屁事。”
他竖起一個大拇指:“說的好!可……真的不关你的事嗎?我死了,你以为你就能活?大概你還不知道要害我的人也是为了得到那份名单,你害我我不怕,你不是我的对手,可這個人可以操控全盘。”
“是山田一郎。”
“沒错。”魏长生同意:“我和他是老相识了,做了许多年的生意。我們就像兄弟一样,可他现在为了那份名单就要我的命,你不知道其中的原由。那份名单上的高官,其中有一半曾经参与過贩毒,可山田家族已经富甲一方,他還要那么多的钱来做什么,呵呵,当然不是因为毒品生意。他想利用那些人,达到政治目的,山田不是一個普通的帮派流氓,他们家族和社会政治一直都有牵连。這些人如果不听他的,山田可以拉他们下去,换掉一批。”
魏长生說法和顾良截然相反,我该相信谁的
“這個山田,你应该還沒见過。”
“我见過。”我回答:“在平城的时候就见過。”
我给他說了我当时落魄,在夜场裡遇见的山田,還描述了当时山田的情况,包括长相。
而魏长生却笑笑:“傻瓜,你被骗了,那根本不是山田本人。”
“你也忽悠我?”
他知道我不相信,于是拿出一张山田的照片:“拿去,我只有這一张,這才是真正的山田。”
照片上的人,居然是——顾良
不是——這怎么可能,顾良是山田?!我头都大了。
“你见過他?”魏长生问道。
我還不像让对方看出我的丑态:“就算這個人是山田又怎么样?和我也沒关系,他要杀的人是你。”
“啧啧啧,傻瓜,我明白的告诉你,孟律师已经让山田控制起来了,山田从他口中可能知道了剩下的名单,所以他才急着要杀我。因为我知道山田太多的事,杀人灭口,百试不爽。這小子用了我那么多年,知道我现在沒用了,就想一脚踢开。如意算盘打的挺响的。”
顾良就是山田……我之前见到的人是假的。他精心谋划這些事……這個人……
“我們联手吧。”魏长生伸出一只手:“相信我,只要我們联手,山田不是我們的对手。别总把看不见的私人恩怨放在心上,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沒杀你母亲。充其量就是霸占了楚氏二十多年,可這二十年我对你也不薄,纵然我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该那么记恨我這個养父。”
“相信你?”這话說的不嫌烫嘴啊。
他缩回手臂:“只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恒的敌人。寻欢,這個道理你应该比我懂,读书不是白读的,你至少也是個大学毕业。我也不是光拿钱不办事的人,我們一起搞定山田,我和你都安全,我拿着钱走人,你留下接管楚氏,這么一举多得的好事,你?”
“那我母亲的死呢,你得告诉我真想,不然我不会妥协的。”
魏长生嘴脸变了:“海鸥還在我手裡,你不想這個女人死,就得跟我合作,不然咱们谁也好不了。”
“我不怕死,你呢?”
他想想也觉得无奈:“我真是拿你沒办法,你和你母亲一样执拗。那么好吧,我就告诉你,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母亲即不是因为意外,也不是我杀的,但我說出来,你一定不相信我。”
“你說,信不信是我的事。”
“是你爷爷楚向东杀的。”他乐了,尤其是看我的表情之后:“我就知道你不相信這件事。当年,其实楚向东一直在调查我,怀疑我的身份和企图,所以他找人要害我,偏偏是你母亲替我做了挡箭牌。我从沒想過让楚萍替我死,可造化弄人,很多事情就是這样奇怪。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告诉你了吧,因为我這样說,你会觉得自己是個笑话,整個楚氏都是個笑话。”
“那是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
姑且认为這是一种說法。
“怎么样,现在咱们可以合作了吧,别像個孩子一样。咱们都是男人,男人活着无非为了两样东西,一個是钱,一個是女人,只要山田一倒霉,咱们两個就都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