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钦差是我师姐,你有疑问?
“我知道,你们都想看我笑话,都想嘲笑我胆子小。”
楚大力說到這裡,如同陷入某种痛苦回忆的表情。
“那天的情况换成是你们,也好不到哪去。”
不得不說楚大力也是一名演技派,并演得煞有介事。
就在這时,堂上柳如海高声喝止眼前局面。
“此事休在提了。”
“還嫌事情不够多嗎?”
柳如海话音落地,那边宁震已下了马车,进了公堂之内。
进来以后,宁震朝柳如海拱手施礼。
“见過柳大人。”
“听闻犬子惹了钦差大人,我這便带回去教训,当然带回以前,先得让他吃些苦头才是,一切但凭柳大人与钦差发落。”
“不知那逆子现在何处,另外哪位是钦差大人,我正好当面代那逆子,与之陪罪,他怎敢做出忤逆之举。”
這时楚樱站出。
“宁大人,不查验一下我的身份真假?”
宁震连呼不敢。
柳如海都承认楚樱钦差身份,他哪敢有疑问。
他這时暗怪宁海脑子进水。
柳如海是何等人,要不是他为人太過刚正不阿,此时必为京官。
宁海自己不识钦差令牌,难道柳如海也有老眼昏花之时?
只是此时,他暗怪自己儿子也于事无补。
想要挽回局面,只有先按楚大力說得做,同时他心中暗自奇怪,怎地這钦差大人是個女的。
“也许,這不能全怪海儿。陛下這次为何派一女钦差?”
宁震对此,百思不解。
這时楚大力看了看左右,有意說道。
“奇怪,宁海人呢,我走时他還在堂上。是不是被关到后面了,我去提人。”
楚大力此时,又一次表现得相当积极。
陈元对此,并未马上戳破,而是放任楚大力下去提人。
陈元虽然很想了解,楚大力背地和宁海交代什么。
但他還是决定不跟過去。
现在已经惊动了楚大力,如果還跟過去,只会让事情更加明显,反不利于后面计划展开。
陈元若无其事等着。
片刻工夫后,楚大力把宁海押上来。
宁海一边被押到堂前,他依旧不服气。
随着往大堂前面走。
宁海老远看见宁震的身影,当时觉得心中底气更足。
宁海這时嘴中的布,已被摘除,他见父亲来了,自然高声呼喊。
“父亲,你终于来了。”
“有人假冒钦差,柳如海循私枉法,你管不管,還有那陈元竟提议把我扔到荒山。”
宁震听后,不禁看向陈元。
“陈元?他欺人太甚!”
而楚大力闻听此语,心中骤然生骇,暗道事情不妙。
“陈元這是要干什么?”
他正愣神的工夫,已无瑕顾及宁震那边,偏偏這时宁震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开始质问柳如海。
“柳大人,這便是你的不是了。”
“纵然我儿有千般不对,自有律法无情,随您柳大人秉公处理,但是柳大人却听信陈元之语,而且其人又是你的女婿,這难免引人遐想啊。”
說完。
宁震几步到了楚樱面前。
“不知此事钦差如何看,想必钦差不知柳如海与陈元的翁婿关系!”
宁震這一出面质问,楚大力暗自叫苦。
“我让他见机行事,沒让他反客为主啊,這宁震怎么回事?”
只是事情已经出了,楚大力又沒办法表露身份,也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楚樱听后正欲开口,陈元站出。
“楚樱师姐当然知道。”
“若不是师姐找到我,让我与她一起到天香楼查线索,又怎会见识到你儿子的丑恶嘴脸。”
宁震闻言大吃一惊。
“你說,你是钦差大人的师弟?”
陈元哼了一声。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长生观前任观主初一道人云游之时,曾收师姐为徒,后来他落脚长生观,又与我结拜,我与道长亦师亦友,难道我不能与钦差与师姐弟论?”
此时既然大家都在演戏,陈元自然要好好陪他们演下去。
楚樱此时暗中想笑。
“唉,陈元這编瞎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楚樱想了想,索性顺着陈元的话往下說。
“师弟乃平阳县人士,我奉命来此一宗秘案,总要有一個本地人引路,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自然要找师弟,宁大人对此還有何疑问?”
楚樱话锋一转,继续反问宁震。
“還是宁大人觉得协助我查案之人,无权過问县衙之事?”
宁震闻听此话,当时额头汗冒。
“当然有权利。”
楚大力這时,更是惊得說不出话。
因为楚樱的话,透露了许多信息,都是直指江州官银案,虽然她只是调查一宗秘案,但是能令皇帝派下钦差彻查的案子,除此以外怕无其他。
最主要的是,现在陈元等于半公开地介入进来。
前面的时候,他還只是奉了柳如海之命,此种情形說陈元的行为合乎规矩,又不完全合规,属于律法规定下的灰色区域。
但是此番情形,大不相同,毕竟楚樱身为钦差,已是代表了皇帝的意思。
這时宁震才忆起楚大力的交代,当即后悔。
扑通!
宁震跪倒在地。
“下官愚钝,不该质疑此事。”
“逆子宁海此番放浪之举,罪该万死,但凭钦差发落,另請钦差大人,恕下官一时无知莽撞。”
陈元這时笑呵呵站出。
“宁大人,這话可不能乱說啊。”
“你這样說话,似有暗示钦差动用特权的嫌疑。”
宁震神色愈加慌乱。
“我绝无此意!”
陈元冷笑。
“既然无此意,宁海明明罪不致死,你一口一個该死,這是要大义灭亲呢,還是想要丢卒保车?”
陈元這话份量够重。
他表面在和宁震說,暗地中却字字句句,直戳楚大力心中要害。
楚大力内心翻腾,不知如何是好。
“坏了,莫非這陈元,已经知悉王大人暗中布局?”
這楚大力,实为王平暗中培养之人。
平阳县之局,皆为王平谋划之下所布,至于远在京城的齐山河,有他参与进来,只会令得事情进展更加顺利。
只能說齐山河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但是真正操刀之人,是那假扮成平阳县商人的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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