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王妃 作者:未知 披风主人渐行渐近,到了岑王处方才勒马停了下来,道上的灰尘慢慢沉了下去。 刘桐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对常润之道:“是岑王妃到了。” 常润之点点头,迟疑道:“都看见了,要過去打声招呼嗎?” “她也瞧见我們了。”刘桐点头道:“過去吧。” 因为沒和這位岑王妃打過多少交道,常润之走在刘桐身边,心裡多少有些担心。 說起来,這位岑王妃的出身也极为显赫。 她的父亲,乃是先帝时的宰相之子,学识出众;她的母亲,乃是先帝的女儿、今上的皇妹,长乐长公主。未嫁给岑王前,岑王妃便已有郡主之尊,嫁给岑王时,岑王還未封王。 岑王母妃早逝,可以說岑王沒有外家扶持。 后来他能赶上册立太子的东风当上王爷,一是因为占了序齿的便宜,二,多少也有看在岑王妃的份儿上。 常润之自嫁给刘桐起,经常打交道的妯娌,也就只有瑞王妃、她的亲姐常沐之一個。在宫裡时,也多半只和七皇子妃等人說得上话。 几位王妃,她几乎连话都未曾和她们說過。 祁王妃端庄自持,不会主动和人找话說; 礼王妃信佛,一向深居简出,就连宫宴也是能不来则不来。据說礼王府裡,内院当家的是礼王侧妃; 祝王妃是民间选秀上来的美人儿,性子清高孤傲,原本祝王母妃静妃是不乐意娶這個儿媳的,奈何祝王喜歡得紧,巴巴娶過了门儿,元武帝乐意儿子纳民间女子,对這桩婚事也沒有阻拦,祝王抱得美人归,可惜据說祝王妃对祝王横挑鼻子竖挑眼,他们夫妻面和心不合; 岑王妃郡主的身份,恐怕是几位王妃裡头最高的,听說她能嫁给岑王,也是她自己去求的。大概是因为岑王妃的身份,岑王到如今也只有她這么一個王妃,府裡再沒有别的女人。 這些都是小韩氏和常沐之一一分析给常润之听過的。 总之,這几位王妃,其实最好都不要去结交什么。 一路往岑王夫妻的方向走着,常润之一路便想起了出嫁前,常沐之对她說的话。 “祁王妃瞧着万事不理,整日端着,其实她最是公道,也最讲规矩,因此有些不得祁王欢心。” “礼王妃更别說了,她父亲犯了事儿,被罢了官,她這個王妃也就是面上好看,所以她自己也用礼佛来挡了旁人的视线,說是礼佛,其实也不過是韬光养晦,等她儿子长大罢了。” “祝王妃最是拎不清状况,都嫁给祝王了,到如今還一副对祝王冷漠相对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到底图個什么。” “最后便是那岑王妃,”常沐之說到岑王妃的时候,顿了一下,才继续說:“与其他三位王妃尚可說說话,但這位岑王妃,见到她還是躲着些的好。” 常沐之這般說道:“大概是因为父早亡,小小年纪又有郡主之尊,岑王妃未出阁前,是以娇蛮出名的。她打马球时,下手狠辣,旁人与她对打,根本不敢撄其锋芒。她那时到了出嫁之龄,本是……后来看上了那会儿未封王的六皇子,闹着要嫁,陛下就给六皇子和她赐了婚,到如今,六皇子都封了王了,岑王府裡除了她和伺候的丫鬟婆子,多余的女人一個沒有。最近些年,她母亲长乐长公主养面首的事儿,也闹得人尽皆知的,她那脾气更是见涨……她不好打交道,也不值得打交道,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要逆着她的意思說话。” 之前常润之对常沐之這番话還沒有什么体会,今儿要与岑王妃面对面,她方才觉出這份忐忑来。 胡思乱想了一路,总算是到了马场处了。 刘桐带着常润之给岑王妃行了礼。 岑王妃叫了起,上下打量了常润之一眼,方才笑道:“突然通知我让来马场赛马,這一路赶的,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刘桐一愣:“赛马?” “怎么,不赛马?”岑王妃挑眉,语气有些不好:“到了马场不赛马,岂不是白来一趟?九弟妹,待会儿与我跑一圈如何?” 岑王妃手裡還握着马鞭,說话的时候手腕上下那么一翻,风中便有鞭声清脆划過。 常润之心下不由一抖,暗道這岑王妃的确如她大姐姐所說,看上去实在不好惹啊…… 那边刘桐心下很是不悦,接過话道:“王嫂,内子不会骑马。岑王兄不是在嗎?王嫂和岑王兄去赛马便行了。” 岑王妃顿时看向岑王。 她原本那上挑的眉眼霎时就变得温和起来,微微弯着腰,咬了咬唇,伸手轻轻攥住了岑王的袖子摇了摇,声音比之前要小意温柔了许多:“爷,咱们一会儿赛马去好嗎?” 岑王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岑王妃脸上顿时就露出红晕,一派娇羞模样。 常润之看得有些愣神。 之前那個盛气凌人的岑王妃,和现在這個一副小女儿娇态的岑王妃,真的是同一個人? 不待她分辨,刘桐便即刻道:“那弟弟就不打扰岑王兄和王嫂了,你们好好玩,好好赛马。” 岑王妃摆了摆手,示意刘桐快走。 刘桐当即便拽着常润之离开了岑王夫妻。 “那岑王妃……”常润之被跟着刘桐的脚步,不由疑惑道:“怎么瞧着,一会儿一個性子的。” 刘桐笑道:“她就是這样,沒嫁人前就疯疯癫癫的,别理她。” 常润之好奇道:“你和岑王妃很熟嗎?” 刘桐道:“不熟,不過她到底是长公主的女儿,长乐姑母时常带她进宫,所以宫裡的皇子们,对她都算挺熟悉的。” 常润之点点头,赞叹道:“若不是天之骄女,想必也不会养成這样的性子。” “什么性子,目中无人的性子?”刘桐嗤笑一声,摆摆手低声对常润之道:“她沒出嫁前,我瞧她還顺眼些。自从她出嫁之后,我总觉得她越发神叨了。” 刘桐顿了顿,道:“她把岑王看得很紧,听說岑王府裡但凡有婢女靠近岑王,让她知道了,那婢女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說到這儿,刘桐便笑着搂過常润之道:“同样是因为在意夫君而吃醋,你处理的方法就显得坦率而正直,她那样……换做任何一個男人,怕是都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