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为奴(10月票加更) 作者:未知 擦干润湿的头发,换了衣裳,洗了把脸后,常润之便兴冲冲地叫上魏紫去摘榆钱了。 魏紫吩咐寻冬拿篮子,她则拿了竿子将更上面的榆钱打下来,盼夏则负责摘手能够到的。 常润之笑眯眯看着,也想动手,魏紫忙止住她道:“姑娘還是别上手了,這儿湿气重,奴婢和盼夏寻冬一会儿就摘完了。” 常润之叹道:“明明是我想吃榆钱饭,倒让你们忙活。” “为姑娘做事,本就是咱们的本份。” 魏紫笑了笑,伸头去看寻冬手中篮子裡的榆钱,道:“再摘点儿就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摘了满篮子的榆钱,寻冬将篮子递到常润之面前,问道:“皇子妃,這些够了嗎?” “够了。”常润之笑道:“分出一些来,我给殿下做榆钱饭,其他的,你们若是想吃,也让厨房做了吧。” “姑娘又要为九殿下下厨了啊。”魏紫羡慕道:“九殿下真有口福,不像奴婢,只能吃姑娘做的‘试验品’。” 常润之嗔了她一眼:“等你和华泽成了亲,你也一样。” 魏紫脸顿时红了,微微低头。 主仆几個去了厨房,庄头管事的婆娘正带着人忙着给他们一行人备食。 见到常润之自然又是一番见礼,常润之說明来意,管事婆娘便赶紧挪出一個灶台供常润之使用。 這晚,刘桐便吃到了常润之亲手做的的榆钱饭。 比起他之前吃過的,常润之做的,吃起来口感更好。 “真香啊。”刘桐由衷道,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吃得很饱。” 常润之便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榆钱的季节就這几天,吃過了也就沒了。咱们也是正好赶上了。” 常润之递上巾帕,刘桐接過擦了擦嘴点头,笑望天道:“也不知道是谁,我說来马场玩,她還差点使小性子不肯来。” 常润之顿时笑着拧他一把:“還能有谁,你的‘内子’呀。” 刘桐低头闷笑,握過常润之的手:“是哦,我還要靠着她才能有一日三餐吃,可不能把她给得罪了。” “小伙子挺精明嘛,這笔账算得很清楚啊。”常润之故作一本正经地道。 夫妻俩笑到了一处。 這会儿雨又渐渐大了起来,间杂着還有几声春雷。 夫妻俩洗漱好,便歇下安置了,自然又是一番缱绻缠绵。 第二日起身,常润之只觉得天空一碧如洗,澄澈干净。 她的心情也极为不错。 刘桐带着华浩去了田间,看农人插秧,常润之则留在了庄院上,在一边儿看管事婆娘做家事。 管事婆娘起初有些不自在,后来发现常润之只是好奇她做的事,也会问她一些寻常农人生活裡的趣事,便也放松下来,与常润之說說笑笑起来。 期间,管事的女儿也過来帮她娘的忙。 常润之看着年纪小小的九岁小姑娘,手脚麻利,动作迅速的又提水又扫地,着实是在帮忙而不是在捣乱,不由笑道:“你闺女真能干啊。” 管事婆娘看了看女儿,道:“您太夸奖她了,农家女娃,可不从小就要学做家事嗎,這样以后长大了也好說人家。” 常润之便道:“你闺女长得可人,以后定然不愁嫁。到时候你挑女婿都得挑花眼。” 管事婆娘笑起来,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那就借您吉言了。” 說话间,管事婆娘已经将手上的事儿做完了,她喊了女儿一声,让她把脏衣服都搜罗起来放到盆裡,她要端着盆去旁边儿小溪洗衣裳去。 “皇子妃……”管事婆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常润之,常润之笑笑,道:“你忙吧,不用在意我。不過……” 常润之微微蹙眉道:“如今天儿還冷着呢,這会儿去溪水裡洗衣裳,会不会太冻了?” 管事婆娘便道:“前些时候溪水還冻得很,這两天已经沒那么凉了。” 农人都是這般的习惯,常润之也不好再劝,只能道:“那你去吧,回来拿热水泡泡手脚啊。” “嗳。”管事婆娘笑着应了声,正好她女儿已经把衣裳抱了出来搁在了木盆裡,她便拿了棒槌和搓衣板子,带着女儿,和常润之招呼了一声,端了木盆走了。 常润之隐约听到她对女儿說:“主家人可真好,其实要是你能去主家身边儿做個丫鬟,倒也不错的……” 常润之失笑地摇了摇头。 在她原本的观念裡边儿,“为奴为婢”是极为丢尊严的一件事。但在這儿生活了一年多后,這個认知已经改变了。 在這儿,世代家仆,其实是一种荣誉的象征。若是能碰到一個名声好、有善名的主家,甚至比身为一個良民更让人骄傲。 能让管事婆娘对她女儿說,成为她的丫鬟也是件不错的事,常润之多少有点儿沾沾自喜的得意之感。 风平浪静過了一天,刘桐和常润之终究還是要回皇子府去。 第二日,在回程的马车上,常润之问魏紫道:“我瞧着盼夏昨日下晌起,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你是不是和她說了?” “說了。”魏紫颔首道:“奴婢也沒說别的,就說起在马场那儿见到的岑王妃,出身高贵,相貌明媚,性子泼辣,难怪能让岑王到现在還只守着她一個,不敢有旁的女人。” 魏紫微微笑,道:“奴婢還同她猜测說,岑王瞧着对岑王妃沒那么黏糊,估计岑王其实有過旁的女人,不過都被岑王妃给——” 說着,魏紫便比了個抹脖子的举动。 常润之无奈道:“你這旁敲侧击的警告倒是一语中的,可会不会把盼夏给吓坏了。” “她要胆子真那么小,奴婢還是劝姑娘,這样的人别留在身边儿伺候。” 魏紫翻了個白眼,常润之笑着点她的额,道:“真是越来越有大丫鬟的气势了。” 魏紫嘿嘿笑了两声,又不由道:“姑娘,前日下雨,咱们沒有同岑王和岑王妃說一声,便兀自坐马车去了自家庄子……岑王他们会不会因此对九殿下和您有意见?” “不知道。”常润之道:“虽然我們托了马场管事转告,但毕竟沒有留下来亲口說……他们若是怪罪,那也沒办法。” 魏紫点点头,道:“盼夏還同奴婢說,岑王想来是想和九殿下交好,不然也不会同她细致地打听咱们皇子府裡的事,還问起宝琴姑娘和柔……” “你說什么?”常润之顿时扭头看向魏紫:“岑王向盼夏打听我們皇子府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