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喜脉 作者:未知 常润之洗漱好,大夫便到了。 放上脉枕,大夫請常润之将手腕放了上去。 搭脉、闭目、凝神,好半晌后,大夫才示意常润之可以了,并收回了脉枕,微笑着对刘桐道:“恭喜九殿下,皇子妃這是喜脉,已经有快两個月了。” 刘桐正给常润之放袖口的动作一顿,猛地扭头去看大夫,惊喜中夹杂着忐忑:“喜脉?” 大夫捻着山羊须,点点头笑道:“时日尚浅,脉象還不明显。皇子妃的身体有些虚弱,這段日子,還是要好好养养的好。” “好好好,一定好好养,好好养!”刘桐大喜過望,忙不迭让人包了分量极重的诊金给大夫,整個人像個陀螺似的,在原地就转了起来,兴奋激动得和平常在下人面前清冷的九殿下,判若两人。 “润之,你听到了嗎?是喜脉,喜脉!” 刘桐凑到常润之前面,捉了她的双手无比喜悦地說道。 常润之无奈地笑笑,点点头道:“嗯嗯,听到了,是喜脉。” “我要当爹了,你要当娘了。” 刘桐咧开嘴,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 瞧着他那纯然欣喜的模样,常润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抽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不敢相信,這裡面已经开始在孕育一個小生命了。 這個消息,来得太突然。 是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惊喜。 常润之正想着,忽然听刘桐“哎呀”一声。 他懊恼地拍拍头,迈腿猛走了两步,又倏然停下,回头对常润之道:“我忘记问那大夫都需要注意些什么了……” 常润之好笑地冲他招招手道:“回来,這般跑到人大夫跟前儿去,不是给人笑话嗎?” 刘桐依言回到常润之身边儿,常润之对他笑道:“往常是怎么過的,還怎么過呗。之前都沒出過問題,现在還能出問題?” 常润之顿了顿,叮嘱刘桐道:“大夫說了脉象尚浅,咱们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說。等過段時間,再报喜不迟。” 這会儿常润之說什么,刘桐自然都是点头說好。 他的眼睛一直弯着,幽蓝的眼眶裡水漾漾的,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常润之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主动拉了他的手,静默了片刻后道:“有件事要同你說。” “什么?”刘桐笑问道。 常润之轻声道:“我同段柔南說了,给她提身份。以后,她就是你的侍妾了。” 刘桐欢喜的表情一顿,有些纳闷儿地看向常润之:“這是为何?” 常润之道:“母亲给出的主意,這样……好歹能挽回一点儿我的妒名。再者,段柔南也沒旁的心思,就想在府裡安稳過日子。這样的安排,也算是双赢了。” 刘桐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常润之的表情,道:“润之,你不开心。” “怎么会。”常润之讶异道:“我有身孕了,怎么会不开心。” “不是。”刘桐道:“我是意思是,把段柔南的身份提到了侍妾,你不开心。” 常润之鼓了鼓腮帮子想否认,对上刘桐真挚的双眼,又泄了气。 “好吧。”她道:“我承认,這事儿,不是我自愿做的,我当然不会开心。” 常润之微微靠近刘桐,刘桐顺势揽住她,任由她靠近自己怀裡。 “我想独占你,哪怕是個名分,也不愿意给旁人。”常润之轻声道:“可母亲說的话也有道理。” 刘桐轻叹一声,道:“不是說了嗎,万事都有我呢。” “我愿意依靠你,却也不想你承担一切。”常润之抬头看他:“你能为我做到的,我也能为你做到。這才是夫妻,不是嗎?” 刘桐缓缓笑了起来。 這就是他的润之啊…… 怎能让他不爱? “你我夫妻,就你我两人。”刘桐轻声在她耳边道:“我只属于你。” 常润之抱着他,更紧了些。 府裡主母有身孕的事,并沒有传开,只主院裡近身伺候常润之的丫鬟知道。 姚黄和魏紫的欣喜自然不用說,這会儿就开始商量着要给未来的小主子准备衣裳了。 魏紫還心有余悸道:“幸好之前去马场,姑娘只是骑在马背上溜达溜达,沒有策马狂奔……” 姚黄忙点头,吁了口气道:“好在咱们姑娘是個喜静的性子。” 常润之无奈地摇摇头,止住忙碌的两個丫鬟,道:“现在准备那些還太早了,别整日忙着這些事。” 她顿了顿,微微蹙着眉头道:“我比较在意的是,還有几日便是太子府世子的满月宴。” 姚黄和魏紫顿时也紧张起来。 “姑娘托病不去吧。”魏紫提议道。 姚黄迟疑道:“這样怕是不妥,旁人只会說姑娘是称病不去,扫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 魏紫便哼了声:“太子府送那么一個祸害女官来咱们府裡,咱们姑娘生气不去,那又如何?” “行了。”姚黄盯了魏紫一眼,魏紫悻悻闭嘴。 姚黄看向常润之,犹豫下方道:“姑娘要不……就公布有孕的消息,以此为借口,留府裡养胎,不去太子府?” “好主意!”魏紫积极应和。 常润之想了想,還是摇了摇头。 “太子世子满月宴,我有孕的事嚷嚷开,像什么话?”常润之道:“這岂非是喧宾夺主?更打眼了。” “那姑娘……” “還是得去。”常润之道:“就去那儿一会儿,午宴過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回来。至少,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姚黄和魏紫只能应是,在心裡下定决心,到那日,一定要一直跟在姑娘身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很快,便到了太子府世子的满月宴這天。 一道清早的,太子府所在的长街便热闹了起来,整個太子府喜气洋洋。 及至巳时末,各府马车、轿辇已经排起了长龙,缓缓前进着。 放眼望去,一批一批带着贺礼的宗亲、权贵、世家,個個脸上都挂着笑,似是与有荣焉一般。 有些人或许对能进太子府,感到十分荣幸。 而有些人,却视那個地方如洪水猛兽,巴不得与之永远沒有交集。 刘桐站在太子府大门口,盯着门口一对石狮子发呆。 那边铨大已经与太子府门口迎客的金总管交托好了贺礼,寒暄完了。 铨大走過来笑道:“殿下,可以进去了。” 刘桐点了点头,侧头对常润之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