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黑锅 作者:未知 刘桐微微低头,轻声道:“五哥,我不想她受委屈。” “她既嫁给了你,有些委屈,她就不得不受。”瑞王道:“而有些场面,她也不得不应付。” 瑞王看向刘桐:“你不可能为她扫平一切障碍。相反,你若一直将她护在身后,并不是疼爱她,反而是在害她。” “可是……” “沒有可是。”瑞王打断刘桐道:“你一個皇子,巴巴往太子府内院跑,像什么话?九弟妹若是有什么不能应付,還有你五嫂在,紧张什么。” 刘桐泄气一般做了個深呼吸,方才撇過脸,低声道:“五哥,你最近越发严厉了。” 瑞王垂眸不语,刘桐问道:“是因为妓楼杀人案久久未破嗎?” 瑞王摇头,半晌后道:“今儿個是世子百日宴,不谈那些血腥的事。” 刘桐默默点头。 再說另一边。 常润之寻到了内院,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人還有些认识她的,忙殷勤地来给她引路。 香厅内,王妃、皇子妃们齐聚,正围着居中的太子妃笑說着话。 奶娘站在一边儿,怀中抱着一個锦缎襁褓,想必便是世子了。 听到丫鬟通报說九皇子妃到了,太子妃還未出声,岑王妃便先笑了:“哎呦,就等你了九弟妹。” 常润之忙上前给太子妃和几位王嫂行了礼,其他弟妹也赶紧同她行礼。 岑王妃看她的眼神倒是温和的,隐隐有种看同道之人的亲切感。 太子妃唤她上前,笑问道:“怎么這么晚才到?都要开席了。” 常润之便道:“路上有些堵。” 岑王妃掩唇笑道:“是你舍不得离开你家九皇子身边儿吧?我可都听說了。” 其他王妃、皇子妃们都附和着笑了起来,不過气氛总觉得有些尴尬。 太子妃咳嗽了一声,笑道:“来人,快给九皇子妃看座。” “坐我這儿吧。”岑王妃自告奋勇道:“我坐累了,正好站会儿。” 岑王妃十分热情,上前拉着常润之便落了座,一边笑說道:“倒沒想到,九弟妹這般柔柔弱弱的模样,却也是個眼裡心裡容不得沙子的。” 常润之总算明白,那日小韩氏建议她编造莫女官勾引刘桐,并将這事告诉岑王妃,說岑王妃会和她“有所共鸣”是什么意思了。 太子妃面上的笑更假了,几乎有些挂不住。 太子妃不吭声,祁王妃懂规矩,便也不会抢在前面吭声。 礼王妃呢,手裡捻着佛珠,不出声音,嘴巴却一直沒闭上。 祝王妃高贵冷艳地坐在最角落,似笑非笑,好似在看闹剧。 瑞王妃常沐之酝酿了下想开口,却還是被岑王妃抢了先。 “九弟妹,快同我說說,你是怎么把那通房和女官赶出去的?” 常润之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那通房,是自己要出府另過的,并非我赶她离府……” “哦?”常岑王妃好奇道:“不是你赶走的?” 常润之摇头。 “嘁,白激动一场。”岑王妃撇撇嘴:“你也别不敢承认,真就赶了個通房出府,那又怎么样?那還是仁慈的呢,谁家内院每年不死那么一两個人。” “岑王妃。”太子妃警告道:“今儿個是世子百日,岑王妃還是不要随心所欲,口无遮拦的好。” 岑王妃转身对太子妃笑了笑,但从她的神情中,常润之却品出了两分不屑。 “太子妃說的是,弟妹受教了。” 岑王妃闲闲地行了個礼,坐到了一边儿,隐晦地看了太子妃一眼,暗含挑衅。 “对了九弟妹,通房是自己出府的,那女官总不是自己出府的吧?她怎么也出府了呢?”岑王妃问得温和,目光却一直往太子妃那边瞟:“好歹也是太子府送的人,连我都不敢随随便便就打发了呢。” 在座的王妃、皇子妃们顿时都将目光倾注到了常润之身上。 太子府送女官,各府都有,不管满意不满意,表面上都是高高兴兴接了的。迄今为止,也只有常润之一個人,将女官打发走了。 对她這行事,王妃和皇子妃们表面上說她不懂事儿,其实心裡,多少都佩服她。 连岑王妃都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打发的人,偏九皇子妃就這么打发了。 常润之想起小韩氏对她說的话,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真要当着各王妃、皇子妃的面,說莫女官勾引九殿下嗎? 常润之還在犹豫,姚黄看了她一眼,鼓了鼓气,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道:“她都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九殿下了,姑娘难道還要为了顾惜她的名声,替她掩护不成?现在倒好,坏名声都成了姑娘的了!” 姚黄這话一說,常润之顿时回头惊愕地看向她。 魏紫有两分不明白,但她一贯和姚黄配合默契,当即也学着姚黄的模样道:“就是說啊,姑娘也太善心了。” “怎么回事?”岑王妃见其中有故事,忙开口问道。 姚黄便道:“回岑王妃,我家皇子妃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也不想毁了莫女官一生,所以才缄口不言。哪成想,莫女官出府后,竟然颠倒黑白,诬陷我家皇子妃……這几****家皇子妃听了那些流言蜚语的,心裡也不好受,眼瞧着都憔悴了许多。” 姚黄吸了吸鼻,一副委屈的模样:“那莫女官,仗着和前九皇子妃长得有几分相似,琢磨着九殿下還念着前九皇子妃的模样,时不时的就到九殿下跟前晃悠,逮着机会就往九殿下怀裡凑。我家皇子妃碰见過几回,莫女官仍不收敛。” 魏紫暗地裡转了转眼珠,顿时明白了姚黄的意思——這是要让莫女官背了全部黑锅啊。 她還记恨着莫女官给她的那一巴掌,当即便接過话道:“我家皇子妃也贤淑,问了九殿下是否要纳了莫女官。九殿下說了,莫女官是女官,若是纳为妾,岂非玷污女官之职?所以莫女官只能是女官,绝不可入府为妾。我家皇子妃委婉地将九殿下的意思转达给莫女官了,可莫女官充耳不闻,仍旧不知检点。” 魏紫解气地哼了一声:“不止如此,莫女官還对我家皇子妃出言不逊,言语中几番挑拨我們皇子府内院的主仆关系。我家皇子妃沒辙,只能請她出府。哪成想,她一出府就胡說八道,竟将脏水泼到我家皇子妃身上……” 魏紫這话真真假假,却的确勾出了自己被打那一巴掌的委屈,当真就哭了出来。 這也使得她的說法,更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