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奇门遁甲 作者:尘心追月 百名新军都是无比兴奋地挑选着各自的神兵,渴望的眼神中,都含热切与期待。 而辛辛苦苦将這些装有“我器”的大木箱搬运进来的那些禁卫军,却只有羡慕眼馋的份儿,一個個似乎都在吞咽着口水。 其实新军也用不着去挑选,這些神兵在规格,尺寸,分量等方面都是丝毫不差。 但好奇心就是這样,明明自己手中已经拿着一個崭新的了,却還要看看别人手裡的是不是比自己的好。 直到尉缭故意咳嗽了一声,新军甲士们才规整地持握住各自的“我器”,在张勇的指挥下,列成方阵。 刚才還乱作一团,而转瞬间,一個气势恢宏,杀气腾腾的阵列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嬴政看着眼前,终于配备上了神兵的新军,心中一阵狂喜,不禁上前高声道:“将士们,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堂堂正正的新军了,這支新军,必然会不断地壮大,而你们,便是這支新军的柱石,要同样担负起自己的使命,守护好這份荣耀!” “万岁,万岁……”新军将士齐声喊道。 待声浪過去,嬴政继续高声喊道:“既然已经正式组建,那么从今日起,你们這支新军,寡人便命名为‘我军’,你们每一個人,便是‘我军’中的‘我士’,与自己的神兵,也要做到形影不离,日后你们便要以‘我’自称,明白了嗎?” “明白!”新军将士齐声答道。 這個办法,還是之前司马杰向嬴政建议的,目的是让敌军只是听到名字便会闻风丧胆。 “好!”嬴政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說道,“寡人想见识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你们准备一下吧。” “遵王命!”张勇高声答道。 紧接着,张勇指挥‘我军’有序来到练兵场,嬴政、蒙武等人紧随其后。 只见“我士”们迅速分为两列,随之有如两條长龙一般互相交错,盘旋了起来。 张勇左手执红旗,右手执黄旗,上下左右,来回变换,打着旗语。 百名“我士”,则根据旗语变化着阵型。虽然只是第一次拿着“我器”实地练习,但是感觉這些甲士对“我器”的感觉并不生疏。 嬴政并不太懂這阵法变化的奥妙,但却见蒙武不住地点头,想必這阵法应该颇为精妙。 尉缭似乎看出了嬴政在想什么,于是走到近前,說道:“王上,如此這般空练阵法,想必看不出太大的效果。不如派些军士,与‘我军’对练,怎么样?” “嗯,好,那就将刚才抬箱子的那些禁卫军叫来。”嬴政說道。 有人小跑着去召唤留在院中,正在整理木箱的禁卫军。 這些禁卫军大约一百四十人左右,听见秦王传召,便跟着走进了练兵场。 嬴政冲着为首的千夫长宋山說道:“带你的人,拿上家伙,去跟新军较量较量,不過要点到为止,注意安全。” “遵王命。”宋山拱手說道。 禁卫军们一听說要比试,一個個摩拳擦掌,亮出了兵刃,有的還在刀鞘上面磨了磨,大概是怕這刀已经太长時間不用,钝了。 “我军”也拉开了架势,与禁卫军对峙了起来。 說是两边交战,可双方加在一起也就两百多人,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打群架。 只听禁卫军千夫长宋山一声大吼,带着手下冲杀過来。 正面的冲杀,本就会是“我器”占尽优势,因为“我器”面积较大,可以起到盾牌的作用,若是多人联防之下,想被对方伤到都是难事。 禁卫军刚刚冲到近前,却见“我军”的阵型突然变换,中间的人向后退去,其旁边的人迎上前来,又向外侧方斜插過去,意图与己方的两翼汇合。 转眼的功 夫,禁卫军就被快速地分隔成了三段。 千夫长宋山见势不妙,命所有禁卫军冲破敌方阵型,向前方再次集结。 但“我军”的阵型哪有那样脆弱,严防之下,反而依靠“我器”的重量,将进攻中的禁卫军的佩刀纷纷拍落。 多亏了這是演练,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恐怕被拍落的,就不只是手中的兵刃了。 失去兵器的禁卫军停止了进攻,但身处包围,也无法移动。 顷刻间,只见禁卫军手中的兵器陆续被打落在地。最后,禁卫军千夫长的兵器被打落之后,所有的禁卫军都停止了抵抗。 大大的尴尬挂在宋山的脸上。 要知道,禁卫军可是百裡挑一,从精英中选出来的精英,专为保护宫中王室的安全,而他又是专门护卫嬴政的千夫长,如今瞬间败北,叫他的颜面往哪放? 刚刚還气势如虹的禁卫军,转眼间便有如被霜打過的茄子,個個蔫头耷脑的。 嬴政笑着摆了摆手,走了過来。 “我军”的甲士纷纷退开,禁卫军這才将被打落的兵刃重新拾起,一個個仍是面如土色。 “怎么样,宋山。”嬴政看着千夫长說道,“是否服气?” 宋山拱手說道:“這‘我器’神勇,吾等早就知晓,却不曾想,败得会如此迅速,看来,要想对付新式的兵刃,确实需要研究一番对策。” “确实,這一战结束的太快,寡人還沒有观赏够。”嬴政停顿了一下說道,“不如将你手下的人都拉来,咱们骑兵步兵一起上,再试一次。” 宋山眉头一动,似乎是想挽回些颜面:“王上,若是让骑兵上阵的话,這裡恐怕施展不开吧。” 嬴政兴致颇浓地說道:“那就去东城门外的点兵场。” 蒙家的众人,包括蒙武在内都想看看热闹,于是,拥簇着嬴政来到东门外的点兵场。 宋山将自己手下的一千人马都集合了起来,两百铁骑,五百步兵严阵以待,就连那三百弓弩手都扔掉了自己的长弓弩箭,举起长刀怒目相视。 千人对百人,這在任何一個战场上都是碾压之势,或许都不用打,人少的那方就已经弃械投降了。 可是如今对阵的双方,谁都不敢判断究竟哪一方会获胜,就连一向优越感十足的禁卫军自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两边刚列开了架势,就见城门内又奔驰過来一队人马。 前面带队之人,赫然便是吕不韦。 吕不韦听說嬴政回到了咸阳后去了蒙府,便带着人出来见驾,可到了蒙府又听說一干人等都去了点兵场,這才又跟着来到了這裡。 “王上!”還离着有段距离,吕不韦便高呼道。 嬴政驱马向前迎了几步:“仲父,寡人回来了。” “呵呵,回来就好。”吕不韦已经走到了近前,笑道,“老臣听說,王上从赵国带回了不少的黑火油,可沒想到,這么快居然连神兵都带回来了。” “也多亏了廷尉大人和景家班,否则,寡人与尉缭所打的赌,恐怕就会输了。”嬴政說道。 “那到也未必。”吕不韦眼睛眯了眯,說道,“尉缭所研制的阵法,尚需检验,若是效果不理想的话,那何谈赢了赌注呢?” 嬴政笑着說道:“仲父既然来得這么巧,不如一起拭目以待吧。” “好,那咱们就一起瞧瞧,這阵法有多厉害。”吕不韦的目光看向点兵场,似乎对尉缭研创的新阵法并不是很看好。 嬴政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双方开始比试。 禁卫军這边,虽有芥蒂,但却也沒有過多的试探,骑兵在前速度放缓,步兵在后加快脚步,前后速度保持一致,向“我军”迫近過来。 见“我军”這边,旗语变动间,方阵瞬间变成了“山”字的形状,在对方骑兵還剩下五十步左右的时候,两侧突然前插,然后向中间合围起来。 骑兵的优势,在于正面的冲击力和快速的灵活性。 由于要照顾后面的步兵,所以禁卫军前面的骑兵速度并不是很快,于是便缺少了冲击力。 而马匹的侧方,又沒有什么防御能力,正是骑兵的软肋。 好的阵法固然可以制敌,但决胜的关键,却要取决于小规模的战术和多方面整体的战略。 显然,尉缭已经将這几点运用到了极致。 宋山见骑兵的弱点已然受到压制,便下令向前冲击,以扭转不利的局面。 却不想如此一来,正迎合了尉缭的计划,只见“我军”阵型再次变换,后排的甲士打开了两個缺口,似乎是要放骑兵通過。 却在骑兵临近之时,两侧甲士俯身伏在地上,互相之间将盾刃瞄准了马腿。 宋山见此路不通,急令骑兵停住,后面步兵快步赶来救援。 却不料“我军”阵型再次变换,从中间阻断步兵,而将骑兵完全合围了起来。 禁卫军的骑兵,是冲也冲不动,砍還砍不着,真是难受的不行。 宋山见状,无奈下令全体骑兵下马迎敌。 骑兵下马作战,這就失去了骑兵存在的价值,也算丢了骑兵的颜面。 但是沒办法,宋山還不想认输。 可即便如此,后面的步兵也攻不进来,无法接应骑兵,骑兵更是顾人顾不了马,顾马顾不了人。 事到如今,禁卫军已经败了。 如果這是真正的战场,禁卫军可以用上弩箭,放手一搏的话,估计“我军”未必是对手,毕竟人数相差過于悬殊。 嬴政笑着看了看尉缭,說道:“好了,停下吧,這场戏着实精彩,让将士们歇息一下吧。” 尉缭应了一声,传令张勇,撤出“我军”。 “哈哈哈……”吕不韦在旁大笑道,“叹为观止,精彩纷呈啊!” “仲父观赏完了之后,可否還有疑议?”嬴政看向吕不韦,问道。 “沒有了,沒有了。”吕不韦似乎是从心底裡高兴,“王上大力发展新军,老臣高兴至极。” “仲父喜歡就好。”嬴政转過头,又对尉缭說道,“国尉大人,這‘我军’用的,是什么阵法?” 嬴政故意用“国尉”称呼尉缭,是想暗示吕不韦,他已经给尉缭提升了官职。 “回王上。”尉缭拱手說道,“此阵法的根基,乃是家传所学,秉承于鬼谷子前辈的《阴符》。” 吕不韦眉头一动,似乎是想說什么,但却沒說出口。 “《阴符》?”嬴政想了想,說道,“這寡人到是听說過,据說這部典籍源自黄帝,后来流传下来,而鬼谷子将其重新编译,于是……” 话未說完,嬴政心头一紧。 等等,又是黄帝的传承。 “我器”也是。 《阴符》也是。 难怪這阵法与神兵会如此契合。 难道,当时的黄帝,就是利用這种阵法来发挥“我器”的作用? 也或者是,黄帝在那处远古遗迹中,本就连带着一起发现了“我器”和《阴符》? “王上,你怎么了?”尉缭见嬴政呆住了,出声询问道。 嬴政這才回過神来:“哦,沒事,寡人是在想,《阴符》這個名字,似乎不太适合‘我器’。” “那不如,王上另给‘我军’的阵法取一個合适的名字。”尉缭說道。 嬴政想了想,又看了看远处甲士手中的盾刃,缓缓地說道:“就叫奇门遁甲吧。”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節,下载APP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