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帮着還 作者:尘心追月 因为要出城,嬴政回到寝宫,带了二更、三更护驾,又差人去古承宫将赵高叫了回来,准备车马。 南苏公主不擅长骑马,回来时還会多了個胡羽公主,所以還是用马车比较方便。 嬴政又对赵高交待一番对赵国使臣宣召的事,毕竟赵王来了封书信,這事也该让赵国使臣知道。 安排妥当,一行人才向着城外的赵国使臣驻地出发。 到了驻地附近,嬴政与南苏公主并沒有下马车,只是差赵高去宣召,并且将胡羽公主带进宫。 一国的君主怎可亲自来见他国的使臣,所以還是不露面的好。 赵高办事很麻利,不多时,胡羽公主便跟着赵高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赵国的使臣,以及护卫。 赵高转身又与赵国使臣客套了几句,赵国使臣這才止住脚步,目送胡羽公主上了马车,躬身施礼后,直到马车渐远,才转身回去。 胡羽公主上了马车,先是微微一惊,但转而一笑道:“胡羽见過王上,见過南苏姐姐。” 胡羽公主并沒想到嬴政会亲自来接她,并且還带了南苏公主。 “沒想到寡人会亲自来么?”嬴政一脸的严肃。 “胡羽以为王上病着,不会出门。”胡羽公主說道。 嬴政板着脸,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說道:“你不来看望寡人,寡人只好亲自来了。” “王上,吾…”胡羽公主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鼻子微酸,差点哭出来。 “好了,王上,你就别再逗妹妹了。”南苏公主对嬴政說道。 嬴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你急迫的样子還挺好看的。寡人昨日便痊愈了,所以前来告诉你,怕你担心。” “王上,你就知道欺负胡羽,不理你了。”胡羽公主也假装生气地說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好好好,是寡人不对。”嬴政赶紧服软,“不要生气嘛。” 自己惹的,自己得哄。 南苏公主出来打圆场,向胡羽公主身边凑了凑,转移了话题:“妹妹,此次王上带姐姐出来,是想接你进宫住上几天,也有几件事情与你商议。” “什么事啊,姐姐?”胡羽公主不是问嬴政,而是问向南苏公主,似乎還在生嬴政的气。 “你父王来信了,看一看吧。”說完,嬴政将赵王来的书信拿了出来,递给胡羽公主。 胡羽公主小心翼翼地接過了信,紧张兮兮地慢慢将信打开。 看着胡羽公主的表情,嬴政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心吧,是好事,不是宣战。” 虽然听赵国使臣說了赵王的诏命,但毕竟不知嬴政会如何回复,所以胡羽公主的心也一直悬着,两国如今的关系,直接关系着她的人生命运,岂能不担忧。 一字一句的读完了赵王的亲笔手书,胡羽公主的眉头這才舒展开来,轻声问嬴政道:“父王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嬴政淡然一笑道:“寡人已命王贲从边关撤军回来,古承宫那边也派人加快了工程的进度,如今只等着与你商议之后,便给你父王回复书信了。” 胡羽公主忧容尽散,转而柔和一笑:“既然王上已有了打算,胡羽哪有什么意见,都听王上的便是。” “你父王的信中說道,已经将樊於期驱逐出赵境,這一点,寡人不信。”嬴政平和的說道。 胡羽公主又有些紧张了起来:“那不如王上先不撤兵,待胡羽与使臣共同上奏,让父王将樊於期交于王贲之手,押送回咸阳。” 嬴政却是又笑了笑,說道:“你总這么紧张干什么,寡人只是說不信,并沒說要人。如今成蟜已逝,将樊於期捉拿回来又有何用,虽然寡人心中有气,可也不至于因为此人,而坏了秦赵两国的关系。” “王上真的這样想?”胡羽公主问道,“那赵人诋毁王上身世的事,王上也不追究了?” 這些话,胡羽公主早就想问,只是安葬成蟜的路上,嬴政心情不好,也就不便开口,而回来的路上,嬴政又患了病。 “当然。”嬴政斩钉截铁地說道,“赵王已经送给寡人一個如花似玉的公主,寡人要是再讨要個樊於期,那岂不是太贪心了。” 胡羽公主面露羞涩,娇嗔道:“王上,你又拿胡羽說笑。” 嬴政笑了笑,說道:“這样吧,你与寡人分别向你父王修书一封,就說让他缉拿樊於期,若是樊於期真的离开了赵国,便让他打探一下樊於期去了何处。” “胡羽遵命。”胡羽公主清脆的应道,心中的顾虑已然消散的差不多了。 一旁的南苏公主冲胡羽公主笑了笑,說道:“妹妹,吾早就說過,王上他不会难为赵国,更不会难为你的,這回相信了吧。” 胡羽公主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姐姐,那日回到咸阳时,王上還病的厉害,怎么好的這么快?” “是那位李斯大人,只一夜的功夫,便医好了王上。”南苏公主言语间,满是敬佩之意。 “啊?”胡羽公主不可思议的惊声问道,“只一夜,随行的太医可是好几天都沒治好啊。” 嬴政苦笑着說道:“是啊,回城时,寡人還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意遣人只告诉了李斯,未敢惊动朝中的众臣,就连蒙武都沒告诉。” “比太医高明了這么多,相必定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胡羽公主眨了眨眼睛說道,“王上能让他收吾为徒嗎?” 南苏公主在旁捂着嘴笑了起来:“你這丫头,遇着能人你就想拜师,听說啊,从小看人家胡服骑射,就說什么都要穿胡服,学骑射,听說人家李牧将军厉害,就缠着人家教武艺,教统兵,如今又见了比太医厉害的,就想学医术了。” 胡羽公主娇嗔道:“姐姐你這都是哪听来的,這两天为了王上的病,吾可是沒少研读医书,大门都沒迈出去過。” “你在研读医书?”嬴政好奇地问道。 “是啊,王上,从医术到药书,這两天可是沒少看,只不過,有的地方有些看不懂而已。”胡羽公主說道。 “你呀,是有的地方能看懂吧。”南苏公主說完,又捂着嘴笑起来。 “姐姐,你……”胡羽公主一扭头,“哼!” 看着两個公主拌嘴仗,嬴政有些哭笑不得。 這时,车外传来赵高的声音:“王上,快到宫门口了,是否让二位公主看一下古承宫?” 听到古承宫,两位公主立刻露出期待的神色,這裡可是她们出嫁的地方,更可能是后半生的居所。 “你学医术的事,稍候再說,咱们先看一看古承宫吧。”嬴政看着胡羽公主說道。 “好啊,好啊。”沒等胡羽公主开口,南苏公主抢着說道。 “走吧。”胡羽公主补充道。 马车停了下来,三個人下了马车,跟着赵高进了古承宫。 今日的古承宫又有了些变化,各处的废料余屑已经清理干净,各個屋子内也整洁了许多,看样子,木质框架已经基本构建完毕了。 南苏公主和胡羽公主四处打量着,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王上,這裡真的是一個月的時間建造起来的?”南苏公主问道。 “寡人可是派了大秦最顶尖的工匠,不但建造的快速,還异常的坚固,看来,如今只剩一些细节和装饰了。”嬴政說道。 “王上,吾的寝宫可以用自己喜歡的东西装饰嗎?”胡羽公主摸着一根木桩說道。 嬴政笑了笑,說道:“当然可以,你们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 “想必你布置的,也都是各种弓啊,剑啊,马鞭什么的。”南苏公主還不忘了调侃胡羽公主。 “這些哪够,還要有医书,药书,還有兵法。”胡羽公主也不是等着挨欺负的样子了,回敬了回去。 嬴政有些好奇为什么今天南苏公主总要与胡羽公主斗嘴,便转移了话题:“好了,想装饰成什么样子也得先确定了住在哪裡才行吧,還不赶紧挑一处自己的居室。” 两個公主听嬴政這样一說,急匆匆地向后院走去。 古承宫的总面积并不大,除了嬴政自己的寝宫、书房与堂室,后宫的独立院落就那么几套。姐妹两個商量了一下,选了两個挨着的,也是离嬴政寝宫最近的寝宫。 两個公主对赵高交代了一番,也沒多留,跟着嬴政回到了王宫。 “胡羽,方才在车中,你說要拜李斯为师?”刚一进门,嬴政就问道。 “是啊,回咸阳的路上,王上病的严重,当时胡羽就想,要是学会了医术,不就是可以帮助王上了嗎,再說,习武之人本就都是半個医师。”胡羽公主翘着嘴說道,“李斯大人這么快就治好了王上,医术肯定了得。” 嬴政笑了笑:“李斯并非医术了得,之所以治好了寡人,是因为他给寡人吃了一些神奇的丹药。” “神奇的丹药?”南苏公主也来了兴致。 “是仙丹么?”胡羽公主好奇地问道。 “你们等一下。”嬴政起身进了后书房,两位公主很听话地等在原地。 不多时,嬴政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個锦囊一样的袋子。 嬴政打开袋子,从中拿出来两颗红色的丹丸,分别放在南苏公主和胡羽公主的手中。 “這仙丹好漂亮。”胡羽公主盯视着丹药說道。 “就是這個丹丸治好了王上的病?”南苏公主问道。 “這不是什么仙丹,是李斯的祖传秘方制成的丹药,寡人服用了六颗,一夜之间,病就好多了。”嬴政严肃地說道,“之前也是用了這個丹药,才凭借滴血认亲,帮寡人渡過的危机。” “如此說来,倒是也跟仙丹差不多了。”胡羽公主說道。 “王上,這是赐给吾二人的?”南苏公主看着红色丹丸說道。 嬴政点了点头,說道:“平时不要用,等你们若是有了病患,便服上一颗,若是不够,寡人再拿给你们便是。” 灵古丹虽然說也是秘密,但嬴政也并不知道其底细,而且也已经被众人所知晓,所以不算是泄露秘密,而从治病消灾這個角度上讲,這两個即将過门的媳妇,嬴政又怎能不爱护。 两個公主分别拿出了随身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将红色丹丸收好。 嬴政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对胡羽公主說道:“胡羽,你南苏姐姐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胡羽公主看了看南苏公主,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姐姐。” “吾……”南苏公主一下脸就红了起来,支吾了半晌才說道,“王上,還是你来說吧。” 嬴政早知道会是這样,便清了清嗓子,将华阳夫人要求他有借有還的事情简要的說了出来。 听完了嬴政的讲述,胡羽公主眉头微微一紧:“你们……” 南苏公主有些紧张地說道:“妹妹,此事不怨王上,姐姐知道,這件事对你不公平……” 沒等南苏公主說完,胡羽公主便打断了她:“胡羽是想问,你们将胡羽接进宫,是想让妹妹帮着還债,然后早日给太王太后一個交待么?” 嬴政的下巴差点砸在脚上。 “這個忙,胡羽倒是能帮,不過,王上要再赏给胡羽三颗丹药。”胡羽公主俏皮地說道。 嬴政:“……” 南苏公主:“……” 已为您缓存好所有章節,下载APP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