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124节 作者:未知 沈约解释道:“距离虽远,也在黑夜,但我看得到中枪那人拿着狙击枪。根据资料显示,乔恩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擅用狙击,能将山口组逼的不能上前的人,多半是乔恩而不是擅长利用炸药的伊布朗。” 高洁恍然,一经說出,她倒觉得简单,但在那种惊心动魄的时候,還能有這般细心推断的能力,她自问是不及的。 …… 防空洞内的三人谈论着案情,帕瓦力和阿披猜他们却想当然的认为高洁是在和金鑫這個穷凶极恶的罪犯在谈交易! “帕瓦力,我怕你的那個高洁搞不好,会变成凶犯的人质。” 阿披猜挖苦道:“我們本来可以顺利的解决這個事情,却因为你的一個疏忽,导致我們畏手畏脚的不能强攻。” 帕瓦力也是心中忐忑,一時間真怕這种场面出现,不過還是故作镇静道:“等到高女士說服凶犯出来自首的时候,還希望你不要跌碎了一地的眼睛。” 他這句话是故意說的不地道,阿披猜果然哈哈大笑起来,“是一地的眼镜片。不熟悉的东西,麻烦你就不要插手,以免弄巧成拙。這次希望你的人不要以悲惨的命运结局。” 說罢大笑摇头走到一旁,抽出烟招呼查那昂過来点火。 帕瓦力见状,心中嘀咕着——一個草包。 “草包”阿披猜在查那昂给自己点烟的时候,吹灭了火机。 查那昂一怔,阿披猜已道:“這個地方风太大,点個火儿都不行。找個背风的地方!” 阿披猜說话间,拉着這個一头雾水的警士长到了帕瓦力听不到的地方,神色有些狰狞道:“我让你准备的狙击手,到位了沒有?” 第239节 神来之笔 风和日不丽。 如今八九点钟的太阳光已如现在的中二学生般、很有些早熟的迹象。 热辣辣的光线落在晚熟的查那昂的身上,并沒有将查那昂催熟,反倒让他看起来像被催坏了脑子。 “副局长,狙击手是找到了,而且就位了,可是目标是谁啊?难道是帕瓦力处长嗎?” 阿披猜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烟头塞到這個警士长的嘴裡,“你他妈的胡說什么?我怎么会对帕瓦力下手?” 查那昂倒是认真道:“听說最近局长要退休,而最能威胁副局长坐上局长位置的只有帕瓦力了。副局长你对他下手,那也很正常啊。” 阿披猜冷哼一声,嘴上說道:“你小时候脑袋烧坏了吧?” 心中却想這個主意不错,如果有机会除去帕瓦力、或者让帕瓦力在对抗凶手的时候光荣就义,那不是一了百了嗎? 可惜金鑫是個孬种,看起来不准备反抗了,不然這倒会是個很好的机会。阿披猜很是惋惜。 “副局长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脑袋有問題?”查那昂很是钦佩道。 阿披猜一愣,不想和這個智障浪费時間,不過他观察了很久,身边能用的人毕竟不多。 他是华裔,這裡的人始终当他是外人的,查那昂這种人虽然蠢了点,不過终究可以让他放心些。 “我們要射杀的不是帕瓦力,而是那個穷凶极恶的杀人犯金鑫。”阿披猜挑明了目的。 查那昂反倒有些意外的样子,“为什么啊?” 阿披猜有些无语的看着查那昂,感觉這小子脑回路真的清奇——你小子觉得干掉重案处的处长很正常,却认为干掉凶犯有問題? “金鑫是凶犯啊。”阿披猜感觉要当上局长,就要有面对弱智的耐心。 “他眼下只是個疑犯吧,好像還沒有定罪。” 查那昂费解道:“再說有人已经劝他投案自首了,我們作为一個警察,不应该在這时候杀掉他。” “他要是拒捕呢?而且還要开枪打死你?你也认为不应该打死他?”阿披猜反问道。 “他還沒有打死我啊。”查那昂辩解道。 阿披猜彻底无语,很想活活的打死這個傻x手下,想用蠢人,本来也是要付出愚民的代价的。 对于這种蠢人,循循善诱显然是不聪明的做法,阿披猜下了决定,“凶犯可能会自首,也可能趁自首的时候反抗逃离,为了避免意外和我們人员的伤亡,我一定要狙击手就位准备。” 這些道理倒是简单易懂,查那昂立即道:“副局长真聪明,我怎么就想不到這点儿呢?” 因此你到现在還是個警士长! 阿披猜這般想时,看到了狙击手的位置,還是觉得自己去吩咐稳妥一些。 走到了狙击手的身边,阿披猜对狙击手道:“一会凶犯出来,你看我的手势,我摸下巴,你就开始准备,我一挠头,你就开枪!要一枪毙命!事后,我来解释一切!” 狙击手比查那昂聪明很多,点头回应。 阿披猜這才舒口气,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会让狙击手开枪的,换句话說,他一定要让金鑫有袭警的举动,只要金鑫袭警,他就以警察身处危险为由击毙金鑫。 反正凶杀案看起来已经证据确凿,金鑫就是凶杀案的凶手,应该死的。 死了這样的一個人,百姓会拍手称快的,杀了金鑫,官方不会自曝其短,甚至会将這個当做政绩来宣扬、进而平息這個有点儿让人头疼的国际事件。 历来成王败寇,为了需要,果断下令击杀凶犯的他,或许還能得到上级的嘉许。 有时候,机会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想到這裡,阿披猜狠狠的再抽一口烟,随手丢在了地上,用鞋底将烟蒂用力的碾碎,如同踩着金鑫的骸骨。 一将功成、总是要有万骨陪葬的! …… 金鑫坐在防空洞内,看起来不像枯骨,而更像是個幽灵。 再听沈约重說了一遍,除了对暖玉她们的手段更是惊心,他真的难以明白对方的用意。 高洁听完沈约的叙述后,也有类似的疑问,“沈约,你认为幕后的主使,還是暖玉、乔恩這些人?” 沈约“嗯”了声。如果沒有经历過深市的案子,他一時間倒不能肯定這点,但经历過深市的重案后,他知道這些人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 “暖玉他们来這裡,不应该是为了你们。”高洁出言断定道。 沈约很有同感,“不错,他们应该沒有那么看得起我們!” 金鑫只能苦笑,心想這就是命——我們来這裡是躲祸的,偏偏一头撞在枪口上。 “但他们布了這么個精巧的陷阱,我感觉,他们就是在针对金鑫!”高洁旁观者清。 金鑫立即问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高洁摇摇头,苦笑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不知道让金鑫逃亡、或让金鑫入狱对他们以后有什么好处,可他们偏偏這么做了。而他们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甚至可以說,他们的每一步,都有明确的目的,只可惜我們想不出来罢了。” 你這和沒說一样。金鑫心中嘀咕,不過看到高洁和以往的作风大有不同,倒沒有反唇相讥,毕竟人家是来帮他的,他总不能和咬吕洞宾的狗一样。 “应该差不多了。”高洁看了下時間,“我們需要出去了。” 她說罢当先起身,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等到了通风井口处,高洁麻利的翻身出来。 帕瓦力一直在转圈子,见高洁毫发无伤,总算舒口气,“怎么样?” 阿披猜也凑了過来,就听高洁道:“疑犯金鑫准备投案自首!” 阿披猜暗自皱眉,一只手已经在摸下巴,示意狙击手就位。 “凶手呢?”阿披猜追问道:“他說要投降,怎么還不见他出来?” 话音才落,远方突然传来喧闹声,众人望過去,就看到有很多新闻采访车不约而同的赶到了這裡。 采访车上随即下来了一大批记者,手中拿着“长枪短炮”模样的采访工具,纷纷向這個方向涌来。 与此同时,金鑫也从井口冒了上来,翻過井口高举双手,大声道:“我是被陷害的!” 众记者看起来不明白真相,却纷纷举起摄像机、照相机,嘁哩喀喳一阵狂拍。 阿披猜一只手停在下巴上迟迟沒有向上移动,见状暗自叫苦。 他虽然已经宣誓效忠暹罗国,可還是沒有忘记曾经的国骂。 握草! 這是怎么個情况? 第240节 黑枪 阿披猜千算万算,万万沒想到在金鑫投案的时候,会涌来一大批记者! 怎么回事? 他知道金鑫在這裡,是因为秘密的线报,他立即杀到這裡就是准备不声不响的抢個头功,哪裡想到捉凶现场居然搞的和新闻發佈会一样。 看到记者们涌来,阿披猜一時間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金鑫高举双手走了出来,看到高洁的眼神示意,直接走到帕瓦力面前,伸出双手,重申道:“我是冤枉的!” 帕瓦力也有些错愕,沒想到疑犯是叫冤而不是投案。 压下心中的疑惑,帕瓦力掏出手铐铐住了金鑫,不等多說什么,有记者早就伸出话筒到了他面前,“帕瓦力处长,請问你亲自抓到了凶犯有什么感想?” 见到问话的人是用华语,帕瓦力看话筒的图标知道记者是星暹华人日报的,亦知道自己說的话很快会在华人圈中传播开来,谨慎道:“目前来讲,我們应该称金鑫为疑犯。” “這就是說警方還沒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金鑫先生是凶手了?”那记者很会见缝插针道。 帕瓦力一怔,看了一旁的高洁一眼,迟疑片刻才道:“警方目前无可奉告。” 這個案子看起来简单,凶手就是金鑫,但局长索翁达既然吩咐個华人来插手此事,那就是意味着一切并未定论。 很多案件,定案并非是因为真相揭露! 帕瓦力年纪轻轻就能坐到重案处的处长的位置,如何会不懂得這些潜规则? 追问的记者已经满意帕瓦力的回复,对着自家电台的摄像机說道:“這么看来,曼谷警方对凶手是谁,仍未能下出定论。” 又有一家记者伸過了话筒,“帕瓦力处长,我方才听到疑犯說是冤枉的,請问处长怎么看待這件事情?” “任何人都有申述自己观点的权利。” 帕瓦力看到這個记者也是用的华语,看话筒标注是nation網,知道這是当地一家影响极大的網络报纸,意识到事情有点儿不对,下意识的看了高洁一眼。 高洁冷冰冰的样子、一副与己无关的态度。 那记者见帕瓦力采用官方回答,示意同伴将摄像机对准了金鑫,“請问金鑫先生,你认为自己是冤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