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终相见 作者:未知 罗远拨开草丛,终于发现了道路的痕迹,鹅软石和水泥浇筑而成的小道被植物的根系腐蚀的相当厉害,基本上已经快要化为了土壤,若不是這裡鹅软石還在,而且水泥分解后颜色不一样,他根本无法分辨這裡是小道還是本来就是泥土地。 他不断的砍断前面挡路的树枝,慢慢的朝小区深处走去,沒一会,他就看到了第一幢别墅,罗远已经看不出這栋别墅的楼号,整栋房子被藤蔓和树枝层层叠叠的纠缠着,一些的空白之处也被苔藓占据。 几條黑色如筷子般的细蛇缠绕在别墅上虬结的藤蔓,快速吞吐着猩红的蛇信,发出嘶嘶的响声。 罗远看了一眼,踩着半人多高的杂草一步步朝别墅走去,身上的气势骤然散发,几條黑蛇连带着隐藏在别墅裡面的数十只变异生物顿时逃命般飞快的离开這裡,方圆几十米的区域顿时肃然一静。 罗远抽出斩马刀把缠绕在别墅的藤蔓树枝一一砍断,又拉扯下来。 别墅已经布满裂缝,上面的石灰已经全部脱落,若非有藤蔓支撑,现在恐怕就已经倒塌下来。罗远不敢太用力,只選擇性的清理了几处,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五号,這是五号楼。” ”王霞光手机上說的是十八号别墅。按顺序的话,应该是在裡面深处的位置!”罗远心中暗道。 他脚步加快,一连走過几栋别墅,這些别墅无一例外,都已经被植物团团的包围,再也看不出以前奢华的外形,他身上的气势不间断的散发,沒有一头变异兽敢于靠近。 期间,他又查看了几栋别墅的楼号,两個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十八号别墅的位置。 罗远略微有些紧张,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战马刀把门口的树枝藤蔓一一砍断,露出裡面已经倒塌的大门,一走进别墅,一股浓郁的霉味就扑面而来,四周墙壁如蜘蛛網般布满了裂缝,沙发等一些木质的家具已经开始腐烂,大理石的地面被苔藓占据,连吊灯上也长上了小草,這裡仿佛已经有几個世纪都沒有住人了。 罗远仔细的感应着别墅地下的情况,心沉了下去。 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高达十四点的强大感知,作用范围可以达到五十米方圆,即便是地下,只要沒有金属或者矿石的阻挡,他也能“看”到十米之下的物体。 在他的感知覆盖下,别墅的一切,都休想逃出他的“眼睛”。 但沒有,他什么都沒有看到。下面确实是有一個地下室,但這個地下室很小,只是作为酒窖存在,裡面空空如也,莫說是人,就连一点有用的物资都沒有,似乎他们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 罗远知道,王霞光的這條短信很早以前就发的,那时候兽潮還远远沒有开始,连变异蚊還沒有出现,這么长一段時間,足以发生任何事情。 她家庭豪富,在大洒金钱下,沒有什么关系是不能搞定的,就算他们全家搬到地下基地,也并不奇怪。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罗远终于想起来了,小基地并不是王霞光的父亲独资的,而是和几個朋友一起建的,也就是說小基地很可能不在他的别墅下面,而在其他地方。 接近末世时,物价飞快膨胀,有多东西都有价无市,一些物资更是列为战略管制,這种状况下,普通的富豪根本无力投资建设一個這样的小基地。 這时他脚下无意识的踢到了一個东西,他低头一看,捡了起来,這是一個破碎的相框,裡面的照片已经非常模糊,不過罗远還是依稀判断出這应该是王霞光。 他想起王霞光的性格和最后给他发来的短信,他突然心中一动,飞快的走到二楼,在感知的作用下,他踢开卧室,這裡是王霞光的闺房,他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正放着一個装着纸條的透明小塑料袋,上面用镇纸压着。 罗远连忙拿起来,打开一看,字迹娟秀端正,一看就是她的笔记。 “等了你好几天,你還是沒有来,也沒有回信,后来打电话過去才知道你手机关机了。 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最近的变异蚊,死了很多人,我們這裡很恐慌,很多人都决定要去小基地了避难了。我們家也要去了,临走前,给你留個言,以免到时候你過来了时找不到地方。 最近很想你,每天都想,也很担心你,我现在每天都在拜观音菩萨,希望能保佑你平安! 另外,小基地的入口画在纸的背后。也许這张纸,你永远都看不到,但還是决定要写下来,希望奇迹能出现!” 看完后,罗远站了很久,心中复杂难言,他小心的把信纸的重新放回小塑料袋,贴身存放。 然后他提起斩马刀,朝外面跑去。 入口是在小区公园中央的亭子下面,不過如今這座亭子早已经成为废墟,罗远找了一個小时,才终于在一片茂密的草丛中找到了。 把外面的杂草碎石一一搬开,裡面露出一個一米五直径的铁盖,他感应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下面足足有一百多人,罗远分不清那個是王霞光,但应该就在裡面。 他用力拉开铁盖,下面出现了一层水泥台阶。 台阶有些潮湿,上面還有一些血迹,這裡显然是发生過一些事情。 走下三十几阶的长长的台阶,前面是一堵厚厚不锈钢实心铁门。這裡防御措施做得相当到位。罗远感知到,這裡的铁门每一扇都有三十公分厚,而且還并排放着三扇门。 罗远拔出斩马刀,但随即又還是放了回去,无缘无故把别人的门弄坏,在如今這种时候,是生死之仇了。 他转過刀柄用力的敲门,金属和金属相互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声,几分钟后,两对装在门口的小音箱突然响起,让他几乎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過来的?来這裡干什么?” 罗远這才发现,這裡竟然還装着一個隐蔽的摄像头。 “我来找人,我想问一下王霞光在不在裡面,23岁,身高大约一米六五……”罗远连忙问道。 “不用找了,沒有這個人。”說话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 “你确定沒有,還是不认识,要不你再找個人问问?”罗远心中咯噔了一下,再次確認道。 “你這人有毛病啊,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走吧,我們這裡是不会开门的。”那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說道。 即便罗远不想惹事,此时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股怒火,他盯着摄像头,眼中杀意凛然:“我再问一遍,到底有這個人還是沒有這個人?” 那男人似乎吓了一跳,過了好一会,才出声道,不過语气已经好了许多:“你再问也沒用,我住了這么长時間,从来沒听過一個叫王霞光的女人。” 罗远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他沉声道:“你把门打开,我要亲眼看看。” “无论如何我們都不会开门的,你還是回去吧!”那男人拒绝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来。”罗远摇了摇头,沒想到最后還是要用暴力突破,早知道就不用這么麻烦了,他抽出斩马刀,把轻薄的刀身插入门缝中,轻轻一切,门锁顿时被直接切断,他用力的拉开,准备再次切第二扇。 那人原本以为罗远在开玩笑,但当真的看到罗远如切豆腐一般轻松的切开一扇大门时,他连忙尖声阻止:“快住手,住手,我马上就叫人开门。” 罗远脸色闪過一丝嘲讽之色,停了破坏门的举动,退后几步。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十几個男人過来了,最后一层铁门拉开,十几條枪就笔直的对准罗远,领头的是一個高個子的年轻人,穿着一套做工考究的西装,脸上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 他手裡沒有拿任何的武器,就這么站着罗远面前,脸上似笑非笑:“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的刀不错,我要了,算是你破坏這扇门的赔偿。” “赔偿的事以后再谈,有個人說王霞光不在了,也许你会知道王霞光在哪裡?”即便被這么多枪指着,罗远脸色也依然沒有变化,平静的說道。 年轻人一脸赞赏的拍了拍手掌,带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度,淡笑着开口道:“不知道你是真镇定還是假镇定,不過看你一路冒险来到這裡,我還是好心的告诉你。那個贱人已经快死了,我已经饿了她三天了,居然都沒有屈服,唉,他们一家怎么都這么顽固不化,真是让我为难。” 罗远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股恐怖的气势顿时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强烈的杀机,几乎连他身旁的空气都开始微微的扭曲,所有人感觉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人难以喘息,冷汗不停地从這几人的额头滑下。 年轻人终于脸色变了,不過看到周围众多的手下,他心中再次镇定下来,摇头失笑道:“你居然還想反抗!” 罗远脸色阴沉,一步步的朝那年轻男子走去,一层极薄的意志薄弱紧紧的贴在皮肤上,他脸上一丝冷酷的笑意:“白痴!“ 见罗远气势汹汹的向他走来,他连忙喊道:“开枪!” 他话音還沒落,一抹热血就喷到了他脸上,离他最近的手下,难以置信捂住喉咙,本能的扣动扳机。 “哒!哒!哒!” 无数的跳弹在狭小的区域到处乱飞,好几個倒霉的手下,被子弹击中,死不瞑目的倒下。 但子弹的误杀效率,還远远比不上罗远。 一個手下刚想扣动扳机,却发现人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随即他就感觉到身后吹来了一阵冷风,還沒等他反应過来,一道冰冷的感觉从脑后穿入,伴随着火辣辣的灼烧,一种从所未有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情不自禁的试图呻吟惨叫,但是自脑后穿入的力气却已经从嘴巴穿出。 還沒等他身体落地,罗远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狭小的空间,又挤满了這么多人,沒有多少转圜的余地,罗远刀随身走,转瞬之间,就连斩首五人,五個无头尸体从颈项处,喷出数尺血雾,让剩余的人看得心中胆寒。 他刀不落空,每出一刀必杀一人,這些都不過是普通人,哪怕是拿着枪,和罗远比起来战斗力也相差悬殊。 长時間处于基地中,使得他们早已经和外面脱节,无法相信,人类可以达到這样的实力。 甚至他们根本就沒有瞄准的机会,罗远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几乎沒有一刻在原地停留過,沒杀一人就转瞬就走。 极度的恐惧,让所有人几乎心理崩溃,子弹发泄似疯狂扫射,但只能徒增自己這方的伤亡。 整個通道恍若成了一個屠宰场,年轻人看着手下一個個的倒下,被枪支弹药支撑起来的自信和胆量顿时如脆弱的积木般崩溃,他吓得脸色发白,转身拼命的朝裡面跑。 罗远把最后一個解决后,冷笑一声,看着前面吓得夺命而逃的年轻人,他身体高速冲刺,越過他身体之后,长刀反身从他腹部轻轻划過,他的肠子立即就流淌下来,他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扑通摔倒在地,還惨叫着捞起自己的肠子,往肚子裡塞。 罗远并非残忍的人,但這次若非实在无法平息他难以抑制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便不再管他,快速的朝裡面走去,后面不停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和咒骂声。 小基地裡面的人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躲在了各自的房间,一些大胆的透過门缝惊恐的看着罗远,见罗远目光看来,便连忙关上大门,在這些人眼中罗远几乎已经跟恶魔无异。 這处基地很大,足有上万個平方,高也有五米,可以想象当初建造的时候其工程的浩大。裡面灯火通明,设施齐全,娱乐室,图书馆,健身房,射击场应有尽有,甚至還有一個舞厅和桑拿房。让罗远走在這裡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這些人過得太安逸了,以至于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事情。 罗远沒心情细看,匆匆走過,感知不停的感应着每個房间的情况,這时他走到一扇木门面前,抽出斩马刀,用力把门劈开。 他推门而入,看到裡面的景象,他心中一颤,王霞光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极为憔悴,原本鹅蛋脸也变得有些消瘦,发现她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罗远微微松了口气。 罗远走上去一把她抱起。 王霞光感觉自己被人抱住,突然激烈的挣扎起来,她猛地睁开眼睛,随即,她愣住了。 那一刹那,她似乎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一切都显得不在真实。她呆呆的的想要摸他的脸,却又犹豫不决。 罗远看的一阵心酸,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我是在做梦嗎?”王霞光梦呓般的說道。 “你可以自己掐一下,看痛不痛。”罗远道。 王霞光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他,轻轻的說道:“我听說人临死前会出现幻觉,我怕当我知道這一切是幻觉后,梦境会突然破碎,一切成空。” 罗远眼睛有些湿润,脸上却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你真傻,這不是做梦,是我真的来找你了。” 王霞光无力笑了笑,她眼皮越来越沉,似乎生出了一丝困意。 罗远看的脸色一变,她已经太长時間沒有吃东西,身体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刚刚的挣扎又她耗尽了最后体力,罗远感觉到她生命的气息正渐渐的微弱。 他连忙站起来,一脚踢开附近的一個房间,一对中年男女顿时发出杀猪似的尖叫声,根本不用威胁,那对中年男女就连忙把自己的食物全部贡献出来。 罗远只取了一瓶水和八宝粥,等回到房间时,王霞光已经快要睡着了。 “坚持住,千万不要睡,快吃点东西!”罗远打开八宝粥,用调羹舀了一勺,凑到她的嘴巴。 王霞光勉强睁开眼缝,轻轻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把粥咽到肚子。 才吃了几口,她渐渐就沒了声息,她睡着了。 罗远忧心忡忡,她這种状态非常危险,很可能一睡就再也醒不過来了,普通食物对身体根本不会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除非是高等变异兽的血肉,可短時間内又怎么可能找到。 這时他突然心中一动,也许自己的血也可以。他的身体经過属性不断的提升,身体素质跟淡蓝级的变异兽也差不了多少,若是把意志感知智力這等副属性都加上去,他的总属性点比巨蜥還要高出许多。 他完全就是一头人形变异兽。 想到這裡,他沒有丝毫犹豫,拔出斩马刀,对着手腕轻轻一割,鲜血顿时迅速流淌下来,鲜血不断的落在王霞光的干裂的唇上,她无意识的吞咽着。 他的血液比普通人要来的粘稠浓郁,仿佛是浓缩的血浆,而且更容易凝聚,才沒滴多久,伤口处就不在流血。 期间,罗远割了好几次的手腕,手臂布满密密的伤痕。 十几分钟后,王霞光的脸色渐渐的开始红润,呼吸也逐渐平缓,罗远终于松了口气。 這时外面突然来了几個人,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