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变异人 作者:未知 罗远看了一眼王霞光已无大碍,就提起战马刀,走出房间。 来的有五個人,年龄都颇大,最大的一個已经有六七十岁了,小的也有三四十岁,和普通人相比,他们显得成熟稳重。见罗远出来,尽管眼中還有些不安,但還是颇为镇定。 他们原本是不想来的,谁也不想面对這個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却是被别人逼過来的,当初处置王霞光一家的时候,他们是投了赞成票的,如今不得不为此付出代价。 “你和王洪彪都是东湖市人吧?”其中一個老者开口道,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和煦的笑意。 罗远冷笑了一声:“废话少說,你们是過来送死的嗎?” 老者脸色不变,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不一见面就动刀子就好,最怕就是那种杀戮成性的疯子,一言不发就杀人。他脸上带着笑,神态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恭敬,小心的斟酌着语气道:“我們几個是希望你不要再杀无辜,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罗远冷哼一声。他扫了众人一眼,這群人应该就是這個基地的投资者。 尽管他已经有些猜测這其中有些隐情,但接下来,事实的真相却让他吃了一惊。 “确实是有些误会!”老者叹了口气,眼中闪過一丝余悸:“說起来,我們這些人和王洪彪都是朋友,有些是最近认识的,有些是很早就开始打交道,甚至有些生意往来,大家都知根知底,交情不說有多深,但至少還算得上朋友。 這個小基地也是谋划了很久,想为自己留個退路,原以为很长一段時間都用不到,但沒想到很快就用到了。 搬到基地后,刚开始一切還正常,但渐渐的王洪彪就出现诡异的变化,他变得喜歡吃生肉,一开始是偷偷的吃,后面干脆就在人前吃,他胃口越来越大,最后一天吃十几斤肉都還不够,神智开始不正常,有些疯疯癫癫,看人的眼神也变了,现在想起来才知道,這是再看食物的眼神。 我們虽然奇怪,但也沒在意。进化者的传闻,我們也听說過,当时我們還以为他是想成为进化者想疯了,但過了一段時間,基地裡就有人失踪,随着時間的推移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你刚刚杀死的沈少冲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個。所以人都感觉忧心忡忡,害怕成为下一個,最后我們进行全面的排查,每個地方都装上摄像头,终于某一天我們在卫生间裡找到了他,当时裡面到处都是血,他正如野兽一般疯狂的撕咬着一具尸体。 他变得力大无穷,连子弹对他也沒多少效果,等衣服被一個临死的人撕掉后,我們才发现,他的身体一些位置已经长满了鳞片,最后虽然把他杀死了,但我們這边也付出了七八個生命。” 他故事讲得不错,娓娓道来。 罗远听到王洪彪身体长出鳞片,脸色微变,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进化失败?不過這种念头在他脑海一闪而過,他冷冷的說道:“這就是你的解释?” 老者叹息一声,不再說话。 就算老者不說,接下来罗远也能够猜测的到,仇恨的人们,对這对母女开始实施报复,罗远从来不敢低估人性的黑暗。他看着這群人,手中的刀紧了又紧,心中不时的闪過杀机。 众人屏住呼吸,脸色阵阵的发白,心中开始不安,好些人已经悄悄地握住藏在口袋中的手枪,角落裡也出现了几個拿枪的身影,他们显然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王霞光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气氛沉默了一会,罗远突然說道。 “也许得到了消息,沒等我們做什么,当天晚上就自杀了!”老者咽了咽口水,艰涩的說道。 “王霞光……” “我們也沒碰,沈少冲性格自傲骄狂,想要她自己跪着屈服,但沒想到她這么倔强,死也不肯屈服,我們虽然清楚這件事情,但也沒想到竟然沈少冲会做到這個地步。”作为男人他自然知道罗远的意思,他忙說道。 死人就怕泼再多的污水也不会辩解的,罗远知道這其中肯定還有人参与,這些人也未必如說的那么清白,但清楚了又怎么样,再杀几個人?或者把這处基地的人全部杀光? 至少王霞光现在還活着,至于她的父母他根本沒见過,也沒有丝毫感情。他摆了摆手,心中疲倦道:“给我滚,趁我现在還不想杀你们。” 众人连忙迅速的散开,心中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這才发现背后早已经被湿透。 “等等!”罗远突然道。 众人心中一惊,差点拔腿就跑,但還是生生的忍住了,老者转過身,强忍着恐惧,恭敬的說道:“小兄弟,如果有什么事就尽管說,只要我們這裡有的,你都可以拿走,钱,黄金,钻石,粮食,物资都不是問題。” 也许对普通人来說,這些东西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对即将离开东湖市的罗远来說,除了增添累赘之外沒什么大用。 這次大迁徙,即便是粮食,罗远也沒打算带太多,如果把所有的东西都考虑进去,各种物资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一辆越野车都不太够。而且就算是城市,绝大部分地方的路都已经无法通行,到时候只能把大部分东西扔掉。 “我对這些沒兴趣,王洪彪的尸体還在嗎?”罗远问道,王洪彪身体上的那种诡异的变化,引起罗远极大的好奇心。 老者迟疑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但看了看众人,即便他不說也有人会說,最后還是咬了咬牙道:“在的,在的,放在实验室的冷冻柜。” “实验室?”罗远說道。 能住在這個高档小区的人,除了一些富豪之外,很多都是东湖市的精英,除了一些名气大的被送到政府主持的地下基地,很有一些以前默默无闻但收入颇丰的人员并沒有写到名单上,留了下来。比如一些企业实验部门的人员。 “带我去看看。”罗远沒管這些人惶恐不安的心理,說道。 裡面空空荡荡,实验室设备很少,大多是一些试管,化学药剂,大型的设备基本一個都沒有,即便罗远這個外行人,也感觉到有些過于简陋了。 他心中了然,河东市沦陷前就已经贸易中断,大多数物资都实行管制,這种研究设备,更有钱都买不到。 实验室空无一人,直到罗远进来一分多钟,才有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被人拉着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 “王洪彪的尸体呢?”其中一個人问到。 “在……在冷冻柜裡,我……我现在就拿出来。”白大褂结结巴巴的說道,他连忙走到冰柜前。 罗远注意到這個像是太平间裡冰柜上,贴着很多的小标签,上面写着各种变异兽,变异虫的名字,不過全都是一些低级生物,以他们的能力也就只能取到這些东西。 白大褂拉出其中一個柜子,把一具被塑料袋包着的尸体就拉了出来,然后拉开塑料袋。 裡面的尸体毫无意外已经被解剖了,胸腔打开,头部的脑壳也被去掉,露出裡面沟壑纵横的灰白色大脑,最引起罗远的注意的是,他的胸口,大腿以及胳膊都长满了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這样的冰冷的鳞片长在人类身上,看的让他心中有些发毛。 他突然伸手触摸了一下,一串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 “变异人类的尸体;” “等级:一级变异者;” “重量:68kg;” “评价:他的基因在进化时在变异生物的基因影响下,发生突变,组成新的基因!” 白大褂感觉罗远似乎对這具尸体有兴趣,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异,皮肤很坚韧,一般的手术刀,根本沒用,必须要用锯刀才能割开。毛孔闭塞,头发脱落,指甲变得坚硬,而且身体内部也发生了变化,胃部的绒毛变得更加密集,长度也比常人长一倍,可以想象他的消化速度很快。而且他体内竟然出现了两個一大一小的心脏,血液流动速度是常人的一点五倍……” 罗远慢慢的缩回手掌,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变异人已经不算是人了,他心中有些庆幸,自己进化的时候沒有发生意外的,变成這种怪物。 罗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研究這些东西干什么?” 白大褂脸色一僵,冷汗潺潺:“我們……是研究人类进化的奥秘,我觉得這种形态是人类进化的方向。” 罗远不置可否,在以前,這种实验也许称得上是邪恶,但现在实在太正常了。在人类生存大义的支持下,不知道有多少更血腥,更无人道,更邪恶的实验在各個实验室中上演。和那些相比,這裡实在太和风细雨了。 ………… 罗远离开实验室,最后抱起還在昏睡的王霞光就离开了。 這裡有舒适的生活,充沛的物资,大量干净的饮用水,光光粮食就可以让這裡百余人吃上二十年。连他都一度有种想要留在這裡不走了的念头,但最后想了想還是放弃了。 罗远见過水泥的在变异植物根系下的侵蚀下腐蚀速度,外面的别墅不到一個多月就已经摇摇欲坠,水泥地更是变成了泥土,基地虽然防御强大但也安全不了多久。也许一年,也许還用不到半年,這片基地就会渗水坍塌。 留在這裡最后還是要离开,但那时候和现在肯定会更加危险。而且长時間安逸下,意志渐渐消磨,那时候早已沒有现在這样的心态了。 罗远合上铁盖,最后看了一眼,抱着王霞光毅然朝远处走去。 他一路小心翼翼,避开一個個强大的变异兽,好几次差点引发战斗,都被他幸运的躲過。三個小时后,他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别墅,黄佳慧看到罗远抱着女人回来有些惊讶,沒等她开口问,罗远就說道:“這是我以前的同事,這次和我們一起走。” 曹琳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沒有說话,气氛有些诡异。 “就是你說起的那個?”黄佳慧想起来了,她看了王霞光一眼。 罗远点了点头:“你去收拾一下空房间,然后煮点稀粥,她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恩!”黄佳慧应了一声,心中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她偷偷看過罗远的短信,自从异变后,罗远的短信也就只有這么寥寥几條,绝大部分都是她发過来的,她对罗远是什么心思,她自然是清清楚楚,看来又来了一個竞争对手,虽然罗远好像对她沒什么意思。 王师师嘟起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中大起危机感,眼睛不停的在王霞光身上转来转去,等黄佳慧收拾好空房间,看到罗远把王霞光抱到床上,脱去外套,然后细心的帮她盖上被子,她终于藏不住心事,忍不住问道:“罗大哥,這是你什么人啊?” “我刚才不是說了,這是以前的同事?”罗远头也不回道。 王师师嘟着小嘴,心中酸溜溜的說道:“同事又不能代表什么!你肯定是喜歡她,不然怎么会怎么细心?你都已经喜歡我了,怎么還能喜歡别人。” 罗远对王霞光感情有些复杂,有喜歡也有感动,一個女人特别是长得還不错的女人在背后默默的记挂着你,這种感觉实在难以用语言描述。 末世前在外贸公司上班的时候,因为长相俊逸,气质独特,性格内敛中又带着含而不露的自信,再加上工作努力勤奋。很容易吸引年轻女性的注意。当初感觉到王霞光对他有好感的时,也曾心动過,但考虑到两人的家境的差距就开始刻意的疏远,他不想以后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生活,或者碰到被人甩出一张支票的狼狈。 但沒想到对方会這么执着,现在這個情况罗远都不知道怎么面对。 他有些头大道:“小心被佳慧听到。” 王师师张了张口,顿时說不出话来,過了半响才压低声音道:“听到就听到,我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