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两项取一 作者:未知 第278章內容提要:或许是因为這头彩太稳当了? 第278章內容标题:两项取一 虽然大家都有听了李行平家二姑爷的事情, 不過也实在知道得不是很详细, 于敏乔刚刚提点一句已经是有些過了, 這件事情也就沒有哪個继续再說了。 這一回李行平来得很早走得也早, 清塘队那边一天两餐饭, 第一餐是上午十点左右开饭的, 家裡也一直是這么招待的, 所以,哪怕是李行平来了又走了,這会的時間也才九点钟而已。思嘉敏嘉几個就說要去动物园裡看看老虎, 他们倒不是知道老门山又新有了白老虎,只是来了就想去看看天然动物园而已。 “去看看吧,到饭点了就回来。”朱娇娇吩咐他们给鞋底绑点结实的麻绳, “防着路滑摔倒了, 身上也带上几根备用。”老门山條件好起来之后,防滑的绳子都从草绳变成了麻绳了。 這一回成忠跟婠婠也去了, 因为小永衡小永律两個也想去, 他们得去照顾着一点, 孟颜也說去, 干脆大家都去了, 就留了四個老人家加上小长生小永安在家裡了。 朱娇娇几個也是有事情要忙的, 今年照样還是定的初十出发去京都,家裡也得提前给准备好行李之类的东西了。 朱立勤也說起来了要請钱工张大夫他们過来吃個饭,“既然請了钱工张大夫他们了, 那就請了刘支书過来吧。” “請了的。”叶有华早就已经约好了的, “明天晚上正正好。”他倒是比较在意成忠明天给队裡电话设权限的事情,“家裡可以拨打电话了,那以后怎么收费呢?” 于敏乔对于這個可知道得很的,“在大院街那边,虽然不给号码显示出来,但是哪個分机打的电话,是短途长途還是国际长途,都能敲出来的。” “怎么敲出来?”朱娇娇对于這一块,還真的是见识過先进的,沒见识過现在的。 朱立勤知道,“不是有個主机么?成忠說,那边就能敲出来记录的。”不過這裡头的道理他们也是不懂的,“京都就是這么样的。” “明天见识一下也就知道了。”于敏乔也沒法子给解释,反正,能见识到的。 叶有华跟朱娇娇也就沒准备问了,“那就等着明天见识吧。” “今年队裡還是准备初八开工么?”朱立勤看了看外头,“积雪還沒开融呢。” 叶有华不在意积雪开融与否,“各处都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呢,初八开工已经是有些晚了。”几年前都是正月初六开工的。 “开工了還得商量一下安排哪些人去县城参加征工,不能說干部们就全部做了安排,還得考虑一下社员们自己的意思。”叶有华觉得开春是事情不少的。 朱立勤是看過靳组长的征工通知的,“真要是照着通知征了這么多人去,靳组长這是想着两三年功夫就要完工么?” “不是两三年。”叶有华摇头,“靳组长想的是今年就完工呢。去年只有近郊去了一批人就已经是完成了十分之一的工程了,今年這架势,何止是去年的十倍?” 朱娇娇也觉得,“要是今年就能够完成也挺好的,我想着圣贤老人既然是已经是出国去访问了,那么欢迎阿妹你看国的游客怕也是要开始了,咱们楚南要是赶上這一波就好了。” “可惜之前我竟然不知道這些事情。”朱娇娇很有一些遗憾的,“我要是能提前知道這一件事情,那肯定得催靳组长早些完工,今年就能借上访问的东风了。” 于敏乔摇头,“你可别太贪心了,哪有人能事事都知道的?凡事都想要做到最好,怎么会有這样的好事情的?现在楚南至少是比其他地方都要提前一步进行了建设。再加上今年大征工,别处想赶上来,除非是倾国或者是倾省之举,不然,可不是這么容易的事情的。” “娇娇也是遗憾而已。”朱立勤为女儿辩解了一句,不過他也說了,“娇娇,你的机遇已经是胜過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了,可别再念着一两丝的不足了。” 這個话题也沒有說太久,是队裡的干部们上门来了,商量的也是县城征工的事情,“通知上面公告的條件很好呢,去县城上工的都按十工分算一天,每個月還能有三块钱的补贴。” “條件是好,但是,每一個合作小组都是有任务安排的,這任务肯定不会太轻松的。”大家也能想像得到的,天底下沒有那么好的事情的。 但是也有人认为,“别管有多苦,這是实打实的有收入呢。对于有些穷得很的生产队来說,哪怕是队裡一個工分也才六七分钱,一年十二個月,三千多個工分再加三十六块钱,那也是能看得见的收入就有两百多块了。” “你又想差了,挣再多的工分,那也是看着队裡的收益来分钱的,要是队裡大家都去县城上工了,队裡沒有生产,又哪来的钱可以分呢?”這是很清醒的人。 叶有华对于這件事情所知道的也就是,“我們生产大队八個生产小队,每小队都要出一個合作小组,一個合作小组是十至十五個人。我們這种人多的生产队,至少也得按十五個人算一個合作小组。” “那就是說,我們老门山至少也是要出一百二十個人了。”荣亮下子就给算了出来了,“我們楚南现在好像是有四百七十多個生产大队吧?那不得有好有五六万人了?” 叶有华摇头,“也不是所有的生产大队都跟我們老门山一样有這么大的,五六万人数是不会有的,大概至多能有两万来人吧。” “那就算两万人,工分那是队裡分钱的不用县城出钱,可每個月三块钱明摆着得县城出的,两万人一個月就得六七万块钱了,如果按十二個月来算,啧啧,這可真吓人哪……”荣亮算了之后也吓了一大跳,“楚南哪裡能来這么多钱啊?” 這笔账一算大家也是吓了一跳,叶有华心裡也有些疑惑,不過他让大家别计较這事,“县府既然发了通知了,那就肯定是计算好了的。” “那我們老门山就按着一個小队十五個人来列名单吧。”邓州程想了一下,“不能全部是青壮但也不能不给青壮工,每個合作小组至少要配五個青壮才成。” 叶有华是同意這种安排的,队裡约有两百青壮,放四十来個出去也放得出手,“這個安排我是认可的,大家有沒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沒有了,這样就很好了。”大家也认可這种安排。 叶有华点头,“那好,就按着通知上的混凝土、砌筑工、钢筋工、架子工、壮工等等之类的分配来安排吧,先试一试,看看劳作量大家能不能撑得住,不成的话那就再跟县城那边,申請调节一下。” “小队长们回队裡也跟队裡的社员们說一声,大家想去的就报名,不够安排的再跟社员们說一說,再不济就跟挖云雾水库的时候一样,大家换着去上工。”叶有华也知道,队裡不会有人太過于在意一定要去县城上工的。 大家得了准话也就散了,荣亮還跟叶有华說了,“有华叔,明天成忠去调制电话线吧?我叫显孟他们几個過来帮忙。” “還有文知几個也過来帮把手。”邓州程也给自家的孩子找了活。 叶有华自然是应了下来的,“成忠准备调制的时候,我叫给你们打個电话通知一声。”末了叶有华又叫荣亮几個记得明天来家裡吃饭,“你们吃了早饭就過家裡来吧,家裡也别忙着做中午饭了。” “好。”荣亮是毫不客气地答应了,“我們一家都是要過来的。” 叶有华喊的就是他们一家人,“一起過来吧。” 邓州程于小前刘有生三個微微笑看着荣亮,看事情說完,几個人這才散了。 一家子人倒是說起来了這回征工的事情了,“之前還沒有去仔细算過,今天這么大略一算,确实是有些开支大呢。” 叶有华算了算楚南卖房的钱,“上宅下铺的那也才三百多块钱的价格,去年楚南是有八條街是全部完工了的,就算是一條街能换回来一万块钱,那也不過是八万块。” “按照靳组长說的,完工的這個算是占了总规划的十分之一,总收入算個八十万,這也不是纯收入,還得扣掉材料费人工费,又有一些其他的建设,诸如道路桥梁之类的。” 朱立勤听了女婿的话摇头,“楚南并不仅仅只有卖房的收益呢,县城那些個工厂不說,砖厂那是县府有占了股份的呢,砖厂裡不說是去年一年有一半時間都是发去昭州的。” “靳组长既然有发了通知出来了,想必已经是想好了這些支出的。”朱娇娇刚刚也是被荣亮算的支出给吓了一跳,“就跟我們队裡一样,之前队裡买那么多的机器,也是花了不少的钱呢,還在队裡进行了各种建设,這也是花钱不少的,那会我們也想不到,我們不光是撑過了這些开支,队裡大家還能分钱呢。” 于敏乔也觉得,“靳组长這件事情那是多年以前就已经是设想开了,這其中的事情,他肯定是有准备的。去年碰上事情,最后還不是解决了?” 成忠几個回来的时候,也听說了這件事情,成忠悄悄告诉父母,“放心啦,靳叔叔跟那边钢铁原料工厂打好了交道之后,不愁钱的。” “這事,是正规的么?”叶有华最是担心這一点。 成忠笑了笑,“哪裡有什么不正规的?实打实打的买卖,又不是买空卖空倒批文的事情。” “世面上有一种公子哥儿,有能耐有关系,能拿到调材料的批文,其中最赚钱的就是钢材,他们有批文,但是用不上這东西的,可是别人缺材料缺疯了啊,有批文才能去提钢材呢,他们就把這种批文加点价卖给别人,别人拿了再转手,就這样的一份的批文,转上几手,也就能有個万把块钱的差价了。”成忠跟父母說了這样的事情。 叶有华跟朱娇娇听得有些瞠目结舌,“空手套白狼么?”這可真的是太厉害了吧? “靳叔叔那边不是搞這样的事情,他是实打实打的进货售卖出去,跟别人可不一样,這种事情再正规不過了。”成忠劝父母放心,“靳叔叔能拿最低的成本价,他转手给其他工厂,一吨钢材略加個几百块钱,這裡头能赚的就不少了。” 成忠還說了,“靳叔叔是有正规的文件在手裡的,有昭州市府以及省府批准的文件,還有的就是昭州這边很多家工厂出文件委托他采购钢材的,而钢材厂那边也是有正规文件的,這其中的差价收益则是入了县府的收入项目中。无论哪边来查,都是不会有什么問題的。” 這裡头有很多的事情叶有华跟朱娇娇是弄不明白的,但是成忠既然說這事沒有問題,靳组长又是早就有准备好了各式文件的,那就這么来吧。 初五一過,初六早上开始,家裡的利器也就能取出来用了,叶有华趁着队裡還沒上工,就先给自家院子的前院后院做了些事情,荣亮他们家裡沒准备现在就开动,也帮着做了些事情。 成忠则是拎着一包东西,领着能帮手的几個人去大队部那边调试电话交换机了。朱立勤和于敏乔忙着整理行李,還有照顾龙凤胎,大家都有不少的事情要忙碌的。 队裡也有其他家的孩子父母上门来问事情,“還是定的初十出发么?带的东西能不能多一些?别的不說,大米给孩子们带上吃几餐,腊味也得带一些,還有辣椒酱,就是各种口味零嘴也要带呢,学校裡不是有什么室友的么?给大家尝尝鲜。” “整理一些,别叫孩子们太辛苦了就成。”于敏乔就教她们要带些什么东西,辣椒酱带哪一种比较好,哪种零嘴是能放久一些的,至于大米這些东西,倒不一定要带上,又重又累算是一回事,主要還是孩子们沒处好做饭的。 大家還是想带些大米的,“咱们自家的饭才好吃呢,不打农药不洒化肥的,正宗天然天生天长的水稻种,外头沒這么好味道的饭的。” “孩子们辛苦一路背到京都,那得把孩子们给累坏了。”于敏乔一想,“真要是想带,就带上几斤就成了,带過去的大米也不能放太久的,不然得生虫了。” 大家得到了肯定,就心满意足地走了,“亏得有于婶子呢。” “我可沒使上力。”于敏乔摇头,“你们非得要带,還是我让步了呢。” 朱娇娇听了笑了笑,“大家心疼孩子们呢。”她倒是不用给孩子们现在就带什么大米去的,真的想给带的时候,就請运输队帮忙托付给欧主任,然后托付到省城聂同志那边,再发到京都火车站。 为着能有這样一條便利的线,京都那边的火车站,成忠也想着法子给挖掘了一條线出来了的。 堂屋裡上门来问事的妇人们走了之后,终于得闲的孩子们又痛快地看起了电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不嫌弃电视裡的那些电影是之前看過了的。 成忠调试了半天之后,打了個电话回来,让家裡试一试长途电话能不能用,叶有华想了想就拨通了叶若璃舅舅家裡的电话,那边若璃舅舅是在家裡的。 听說了這是叶有华家裡直接拨打過来的电话,不由得有些夸赞,“你们队裡,這日子是越来越好了,超過了很多的城市居民呢。” “您過奖了。”叶有华问候了若璃舅舅的身体,又问了问荣军的事情,“荣军過年期间有沒有消息传回来?” 若璃舅舅只說沒有,“他们既然是入了這一行了,那就要将個人得失置之度外。” “若璃和孩子们好么?”叶有华听了若璃舅舅這话倒是放心了,要是有什么不妥当的,若璃舅舅就不会是這样說话了。 孩子们自然都是好的,“若璃很不错呢,都去医院帮忙动了几台手术了,我也催着她赶紧地回伍了,别叫孩子们绊住了手脚。” “好歹让显秦過了半岁吧。”叶有华听着這位亲家舅爷的话也是有些无奈。 叶家舅舅嘟囔了一句,到底沒有反对了,“那就听你的吧。” 挂了电话之后,叶有华就打到了会议室,告诉成忠电话能打长途电话。 “那就好了。”成忠這就算是已经调试好了,再试過其他的的线,這事就算是完成了。 回家后,成忠递了一张单子给父亲,“爹爹,這是另外两台机械的单子,将来要是有什么纠纷,你拿着這個单子出来就成了。” “两個机械?”叶有华看了一下,“是调制长途需要的?” 成忠“嗯”了一声,“設置权限還好,直接在电话交换机上就能設置了,這两個是为了记录电话拨打记录所用的。不管是哪一條线打的长途短途,都会记录下来的。” “這個倒是不错,大家也不用担心电话是不是漏记录了。”叶有华把单据收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家裡就請了钱工夫妻、张大夫老夫妻并成义的一個师侄以及刘支书過来。张大夫夫妻两個按說是可以去县城過年的,一家子都在县城呢,队裡的出诊也有成义可以接手的。 但他们夫妻两個不知道顾虑哪一方面,到底是沒有回县城過年,而是留在了老门山過年,县城那边不好過来两次大打扰,就派了一個晚辈過来照顾两個老人家。 成义也劝過自己的师傅师娘的,不過张大夫老夫妻两個却是想得很明白,“還沒到老得走不动的时候,就在队裡過年吧。” “在队裡過年也喜庆呢。”刘支书虽然知道县城今年的春节搞得很不错的,但他也觉得還是老门山的年過得好。 刘支书已经是過了八十岁的年纪了,年青的时候伤痛多,又沒有看好時間来调养,年老了再调养就不比年纪不大的时候好调养了,因此,他也老了很多了。 家裡的孩子们,除了素珊素璎,大概只有成忠還记得,刘支书曾经身为老门山生产大队长时的气魄。在很小的时候,成忠一直就觉得,大队长是整個老门山最中威风凛凛的大人物。 成忠看到刘支书的老态,不免会想到‘英雄迟暮’這個成语,他心中有些叹息,时光太過无情了。他看了看阿公阿婆以及父母,心裡倒是放心了很不少,几位长辈从来都是不放松锻炼身体的事情的,這会不叫人觉得老呢,想来是能够长命百岁的。 刘支书的心情是很好的,“楚南的建设加快了脚步,我們老门山也要加快脚步了。我等着看外来游客们呢。”不等着看到了游客们,他這心是不得安稳的。 “肯定是快了,到时候,刘支书您得好好跟大家說一說,咱们老门山的故事呢。”叶有华给刘支书安排了事情,“你可是我們老门山解放之后,第一任大队长呢,队裡的发展也是您从头看到现在的,沒人比您更清楚。” 刘支书听得眉开眼笑,“有华這话我认。”他冲朱立勤竖起大拇指,“是立勤老弟你的功劳哪,有华跟娇娇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干部哪,不然哪裡能有我們老门山现在的好日子呢?” “刘支书過奖了,我不敢居功呢,队裡能有现在的日子,是大家的努力。”朱立勤替刘支书满上一盅药酒,“都是大家齐心协力做出来的成绩。” 刘支书摇头,“立勤老弟,你不知道哇!我知道的,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有你沒你不一样的。”他說着把這一盅药酒也给喝了下去,低声又重复了一句,“有你沒你不一样的。” “为好日子干杯!”大家都沒有注意听他在說什么,一起开开心心地举杯喝了一杯。 刘支书也喝了一杯,然后就夸素珊和成忠有出息,還夸成忠很照顾队裡的孩子们。 然后又去谢张大夫和钱工,“张大夫你救了队裡不少的社员,各处都少了不少人,就我們队裡增人了,是你的功劳。”又谢钱工,“我們队裡的管道,都亏了有你来施工,不然不能這么快就成了。還有你们给孩子们讲课,队裡那一年考上了那么老多的大学生,我這脸上有光啊!长脸了啊!” “刘支书客套了!”张大夫和钱工跟刘支书碰了一下杯盅,笑着把酒给喝了。 大家吃吃喝喝的,不過看刘支书喝得太快,朱娇娇就示意素瑶给刘支书换了果饮,這是晒干的果脯煮出来的果饮,不会那么過于甜腻。 刘支书倒也沒有要求一定要喝酒,拿着果饮也喝得挺痛快的,不管是荣亮還是州程,又或者是有生小前敬他,就是思嘉敏嘉敬他,他全都来者不拒给喝了。 搞得大家都不好再敬他了,怕他喝得太多涨坏了胃。 散席的时候,叶有华特意让成义给刘支书搭了脉,確認沒事之后才一起送了他回家。 這天晚上队裡各处积雪的开融了,家裡各种零碎事情忙碌,队裡也要将电影放映器送去县城,思嘉三兄妹也就一起回了县城裡。 初八队裡开工之后,队裡也有了各种零碎事情要忙碌的,孩子们也要出发去昭州搭车了,紧等着县城就要开始上工了,很不少的事情。 孟颜又有砌屋的事情要拜托叶有华家裡,“既然是迁来了老门山了,這屋還是要砌的。但我這边忙不過来,要請叶叔叔帮個忙。” “要砌屋,你得选地方。”叶有华倒是愿意帮忙盯着這事,队裡大家虽然忙,要想抽点時間出来帮忙砌屋挣個外快什么的,也是有人愿意的。 孟颜看好了地方的,“這边我问過了,沒有人要用的,虽然地方不周正,屋子好好规划一下也就可以了。” “那你跟队裡打個申請,這块地是能够申請下来的。”叶有华知道孟颜說的那块地,一头窄一头胖,窄的那一头非常方正,偏偏又挤不下一排屋,胖的那一头却是個半弧形状,并且前后左右都沒得什么地可以再增添的,而山上大把的地可以申請砌屋,队裡确实是沒人肯申請這块地。 孟颜跟队裡一申請,果真是很快就把這块地给申請下来了,大队部都是知道這事的,還有干部跟他再三確認,“真的就相中了這一块地了?” 对于孟颜来了之后承诺不参与队裡的结算分钱,然后就连申請一块屋场地都不叫大家为难的,倒是挺叫大家蛮有好感的,都說這小子知事。 队裡登记资料的时候就问他,“准备要给你的屋子取個什么名儿?”這是为了方便给大家辨识的,比如叶有华家裡,那边就叫作是二房裡朱家,又比如金家湾、二冲头這种。 “正弧居孟家。”孟颜顺口就取了一個名字。 于会计把這個名字给记录上,“正弧居,你這刚好一头方正一头是個着弧,倒是省事。”把這些给登记好了之后,于会计就递了一张盖了大队部公章的條子给孟颜,“這個就是你家裡屋场地批准的條子了,好好保管好,說不得什么时候就得需要查的。” “好的,谢谢于会计。”孟颜接過條子,谢過了于会计。 于会计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了老门山,那就好好過日子,我們這裡不讲究欺负人的。” “谢谢。”孟颜冲于会计笑了笑就走了。 待他走了,几個值班的老干部就笑话于会计,“于会计,你這不是给你家孙女儿给相中了這小子吧?” “哪個相中了?”于会计摇头,“我們家裡园园是要读大学的,到时候她去学校找個合意的同学也就好了,怎么還要盯着队裡的社员呢?” 几個老干部也认同這個說法,“队裡虽然好小子多,但家裡的孩子,也沒有說一定要嫁到队裡来。出去读大学了那才是有出息了,什么好对象不好找呢?” 另一边,孟颜回了朱家,就拿了條子就给了叶有华,“叶叔叔,就要麻烦你帮忙盯着這事了。” “小孟,你看看這图纸成不成?”這是孟颜量了尺寸之后,委托了朱立勤帮忙画图纸。 孟颜接過来就递给了叶有华,“朱爷爷的功力我是相信的,就劳烦叶叔叔了。” “哈哈哈,保管叫你满意。”朱立勤对于這事還是很自得,不光是队裡有九八成的图纸都是他给画出来的,就是在京都,他也有帮忙一些工程队画過图纸呢。 小永衡小永律两個一人搂着一只狗问长辈们,“我們给带回京都去啦!”他们实在是太喜歡家裡的狗狗啦。 “不好带去京都的,我們到时候跟你们太姥爷,领几只最厉害的狗狗回来好不?你们从小养到大,就会最听你们的话了。”婠婠抽空跟两個儿子打商量。 小永衡小永律恋恋不舍地看着两只狗狗,“可是,我們觉得,夜色暮色才最厉害啊!” “那先回京都看看你们太姥爷的狗狗,要是你们觉得不喜歡,明年我們回来過年的时候,就跟你们三叔說把夜色暮色带走好嗎?”婠婠再次打商量。 小永衡小永律看看其他的长辈,一個都不肯出面帮忙說话的,只好嘟嘟嘴同意自家妈妈的提议了,“說好了的不许骗人哦!” “咱们拉钩!”婠婠好容易劝好了两個孩子,连忙要個保证。 小永衡小永律這才相信了,“妈妈,你說话要是算数,我們就跟太姥爷說你很好的!”两個孩子又补充了一句,“還跟太阿公,還有太外公,夸你最厉害了!” “好啊,妈妈就等着你们来夸了。”婠婠被两個孩子都逗笑了。 朱娇娇听得有些迷糊,“這是有几個曾字辈的外祖父呢?” “你爹是太阿公,婠婠的爷爷是太姥爷,婠婠的外公就是太外公。”于敏乔跟女儿解释了一下這其中的分别。 朱娇娇一听差点就问出来一句,要是丈夫的父亲還在,那得要怎么称呼了。转念一想,要是公公還在,丈夫未必会選擇做上门女婿,那就是小永衡小永律的太爷爷了。 当然,丈夫那时也未必就会是跟她结成夫妻了,毕竟父亲是打定了主意要招上门女婿的。可见這人世间的事情,不经意间還是有着很多的变数的。 到了晚上,叶有华又跟妻子商量着要给成忠带多少钱去京都,“楚南的屋子不好买,那就把钱投到京都和申沪吧。我觉得這钱還是拿去置产比较好,留在手裡可不划算,物价一涨,手裡的钱就不值钱了,生猪肉现在都要七毛钱往上的价了。” “那留個三五百块钱在家裡就好了。”朱娇娇看了看丈夫搬出来的钱盒子,“不是准备开春了家裡就要把蘑菇房重新启用么?前院也能种菜呢,咱们在队裡吃肉也不贵。” “再說了,咱们隔三差五就要請张大夫帮忙搭平安脉的,也不用担心重病什么的,小病嘛,队裡就有种植药材,沒有什么大开支。” “成智几個的学费加起来也才七十多块,加上资料费還有给他们的零花钱,用不到两百块钱呢,县城那边的要是需要农具,我們自己做也就成了,也就我們五個人在家裡,三五百钱是够用了。” 叶有华“嗯”了一声,“那家裡就只留這五百来块的零头,其他的都给成忠带去京都。咱们有做了努力了,以后心裡也能安心一些了。” “又给這么多?”成忠替父母算過收入的,“爹爹,你们手裡留多一些吧,别不凑手。” 叶有华叫他拿着,“现在你们都不在家裡,就我和你姆妈加成智三個,也沒有什么开支,家裡留用的钱是够了的。你放心,我們過日子心裡是有数的。” “好。”成忠点头把钱收下了,他回房叫妻子把钱收起来,心裡也有些感慨,“我爹爹姆妈真的是唯恐叫孩子们将来会受苦呢。” 婠婠把钱收起来,她慢吞吞地跟丈夫說,“何止是担心将来呢,就是以前现在,爹爹姆妈都是担心的呢,不是为着子女们,爹爹姆妈哪裡需要這么受累建设老门山?” “爹爹姆妈過去那些年已经是带着社员们挣了不少的钱了,接下来就算是平平淡淡地直到退休,哪個也要夸爹爹姆妈的功绩的,可他们還是愿意为大家想得更远。老门山的旅游村要是真的发展好了之后,更受益的其实是我們這些晚辈呢。” 成忠看了看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永衡和小永律,外头冷得很,屋子裡却很暖和,“以后就要劳烦你跟我一起孝顺长辈们了。” “這還用說么?”婠婠把东西收拾好搁在柜子裡又扣上机关,“我早在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就被长辈们折服啦。” 成忠搂了搂妻子,“你跟我一起努力。”孝顺父母,以及,给孩子们一個更好的未来。 家裡是初八就已经都收拾好,到初九的时候,队裡很多人又上门来来請教了,他们其实也是已经有收拾好了,只不過,总觉得,跟更有经验的娇娇一家確認過更有底气。 一群人坐在家裡說這個谈那個,把孩子们看电视的地盘都给占用了,队裡的孩子们也懂事,知道這是因为队裡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去上学了,很主动地就把地盘让给了长辈们。 大家一直說到了很晚的时候,后来還是于敏乔說了,“明天孩子们要四五点就准备出发的,不然怕跟不上运输队的车队,你们也要早些回去歇息呀。” “哎哟,差点忘记這個了。”大家慌忙跳了起来,“明天大家记得互相喊一声啊,可别耽误我們家孩子上学的事情了。” 叶有华告诉大家,“明天四点左右就一定会点名的,大家不要担心。” 其实,大家也都是慌张一阵,真要到了早上的时候,肯定是早就醒来了。 素璎他们学校是過了元宵节之后才开学,這一回素瓔家裡就不跟着一起去省城了。到时候他们還要带着光宇大哥家的两個孩子,倒是不怕沒有帮手了。 朱娇娇看着孩子们一起歇下了,自己也沒耽搁,第二天早上,她听着动静就起来了。 队裡倒也沒有哪個沒有赶上時間的,只有龙门那边的孩子,觉得自己早上赶得上,结果最后时刻才到了,還摔得一身泥,大家倒是不好责怪了。 朱娇娇這些年送孩子们出门的次数很不少,因此早已经是不会似以往那般伤心了。她跟婠婠素瑶叮嘱了几句,就扶着父母上了卡车。 這一次,队裡好有十来個年轻力壮的汉子去送孩子们去上学,车厢裡跟驾驶座還准备好了棍棒之类的武器,倒不是队裡突然间就小心翼翼起来了。 实在是转過去几天,大家听說了一件事情,自昭州回楚南的一辆客车,刚出昭州区域不久的一條山路上,有一伙拦路抢劫的,车上的乘客都被搜了钱财去了,偏偏到现在還沒有听着有抓捕成功的信传出来,一時間大家都觉得路上惊险了。 所以,這一回队裡出去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成忠几個還往两只皮靴子裡各塞了一柄锋利的匕首,万一有個什么,成忠几個是一点也不介意将对方往黄泉路上送一程的。 为着這件事情,大家都不叫叶有华跟车了,就怕有個什么闪失。好在,一直到天将黑,社员们都开着卡车回来了,也沒有碰上什么拦路的事情。 当然,這是之后的事情了,因着初十到了,叶有华朱娇娇夫妻把父母跟孩子们目送走了,還得送一批人进城去上工,這就是队裡的八個合作小组了。 不過這一回叶有华进城却是沒有碰上靳组长,听楚巍然說是出差了,昭州那边打电话给靳组长的,“初八下午就去了昭州了。” “那思嘉敏嘉這一回上学可有出发了?”叶有华有些担心思嘉敏嘉這一回不能顺利上学的。 楚巍然点了点头,“我今天早上送他们两個去的运输队,估计正好跟你们队裡一起到昭州的,而且靳主任虽然出差了,叔叔婶婶和罗夫人有在家的,早就把思嘉两個的行李给整理好了。” “工程裡的事情就给你来安排了?”知道思嘉敏嘉赶上车了,叶有华就问楚巍然楚南的工程。 楚巍然摇头,“是靳主任安排的,从去年工程开工之后,靳主任就再也沒有休過假,天天都窝在办公室裡忙碌,墙上的图纸,那書架上的规划书,都是一点一点再三核对過了的。工程上的事情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大家按着进度来就可以了。”楚巍然对自己的主官那是十分推崇的。 对靳主任去昭州要忙碌的事情他也是有些知道的,他知道靳主非常地很信任叶有华,也就直接告诉了叶有华,“年前不是有一辆客车在路上被抢了么?昭州那边好些原本的好手都升职去了省城了,剩下的那些個人,几回进山都是无功而返,這一回是請了靳主任去主持這事了。” “這等事情也找靳主任?”叶有华感觉有些不公平,“靳主任是管着楚南的政务呢。” 楚巍然也能理解主官去昭州的缘由,“省府答应的拨款都在昭州卡了一年多了,靳主任這一回既是不想那群劫匪继续扰民,既然是請到他了,他就去把事情给解决了,另外也是想着,昭州市府那边好歹看在這事上能给個面子下款。” “虽然款项的事情在你们家成忠的指点下解决得差不多了,但是拨款明明是省府批示了要给我們的,凭什么卡在昭州啊,就算是县城建设用不上,哪怕拿来修铁路呢!我們楚南现在可就卡在這個交通問題上了。”楚巍然說到這事很有一些愤然的。 叶有华也能理解楚巍然的心情,“那就盼着這一回能有好消息吧。” “靳主任肯定是能做到的。”楚巍然对于主官的信心還是很足的,最起码,楚南還是能获得一点主动权的。 既然靳组长不在,叶有华听楚巍然說了一会话,也就沒有多留了,队裡的春种還有诸如莲田之类的事情要忙碌,他也得回队裡安排下去了。 对于靳组长出差干回老本行這件事情,叶有华回家后也跟妻子說了一句。 “可见有能耐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了。”朱娇娇還挺佩服靳组长,“這一回靳组长铁定是能解决事情的,我看拨款的希望挺大的。” 叶有华也觉得,“其他人抓捕什么案犯是很难說,但是靳组长,我觉得他对于這一些,可谓是行家裡手来着呢。” 接下来几天,家裡都沒有听到靳组长那边的消息,成忠他们安全到了京都之后,先给家裡打电话报了平安,這才又去忙碌拜年去了。后来又打回电话說了一下京都各处都好的事情。 眼看着转天就是元宵节要到的时候,靳组长才给家裡打了电话過来,他是打来跟叶有华问事情的,“昭州那边给了两個選擇,一個是拨款给七成,一個是楚南不拿拨款,他们给想办法請省府批准一起修铁路……” “修铁路!”叶有华不等靳组长說完,就脱口而出這么一句话,他知道妻子最是心心念念铁路這件事情,因此叫他来选,他自然是选铁路的,“拨款那是用完就沒有了的,而铁路修好了之后,那是能一直可以使用的。到时候,我們楚南的经济就能发达起来了,前年去年楚南各处开荒果园,那么多的水果正需要交通做到最好呢。” 靳组长竟是一点也不意外叶有华的選擇,“我也是想选修铁路的。” “选這個不行嗎?”叶有华一听靳组长這话裡的意思,竟是有些不大可行的意思? 靳组长叹了口气,“不是不成,但是,這铁路的方向有可能不是从昭州過来楚南,而是有可能自始安火车站那边過来。” “始安?不可能吧?”叶有华有些惊讶,“从始安那边過来楚南得有七八百裡路了,是楚南到昭州的两倍半距离呢,而且,货物运到始安那边又要想办法转运呢。” 不然靳组长早就期盼着修铁路,又怎么会犹豫呢,“听說是始安那边是老站,三十八年就已经有的,我們昭州的說是六十年才建起来的,都說要往那边走呢。” “如果往那边走,那這铁路于我們楚南就有些用不上货运這一块了。”不光是货运,“就是游客们也未必愿意這么折腾着从始安赶来楚南呢。”這就等于這條铁路差不多就是废的。 靳组长烦恼之余還笑了笑,“反正楚南现在开支得来,昭州也沒有逼着我們楚南赶紧就要做出選擇,就等一等看有沒有什么转机吧。” “那就只有再等一等时机了。”叶有华很有些郁闷的,“拦道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嗎?” 靳组长回了一句,“解决了。”他還补了几句,“其实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拿着把镰刀都是钝的,只不過他们狠得下手,别人就被他们的狠劲给吓住了。” “怎么就想着拦道的事情来了?”叶有华奇怪,“按道理来說,這几年大家過得還成呀。” 靳组长沒审问,“不過就是想着不劳而获吧,看看他们那边的條件也不算差的,虽然沒住上青砖瓦房,但都是结实的木屋子,那边有個山谷,可比梯田更好种,他们這是不安分呢,這一回說不得要重罚了。” “该当要重罚的。”叶有华对于這些的事情真的深恶痛绝,他听妻子有說過,這样的事情在昭州并不少见,就是到了九十年代,报纸上還经常会有昭州這方面的报道。听說就是在外头,其他人說起昭州人,都是沒好话的。 靳组长“嗯”了一声,又說楚南元宵节的事情,“准备是要搞灯会的,你们也可以进城来看看灯会,家裡有足够的客房可以供你们住的。” “明天,队裡要上工呢。”叶有华倒是想跟妻子去看一看灯会,或者可以参考一下,将来老门山也有可能会搞一些似灯会這样的活动的,只是不好去。 靳组长就說,“你们也不是白天黑夜都要上工的,我叫楚巍然明天晚上過来接你们,趁夜看了灯会,转天早上他再送你们回老门山,也不会耽误你们上工的。” “那成。”叶有华就应了下来,正好家裡的孩子也還在放假中呢。 朱娇娇听說了這件事情,也觉得不错,“看一看灯会,做個参考,我們以后說不得是用得上的。” “是不是黑将军他们不能进城?”成智听說要看灯会,就挂心起了黑将军它们。 朱娇娇摇头,“還沒過完元宵,黑将军它们是不能进城的。要是犯了别人的忌讳,那黑将军它们得受苦了。” “那就只能让它们留在家裡了。”成智知道楚南這是第一回搞灯会,他也想看灯会的。 這点小事情,叶有华沒多理会,只跟妻子說起来了修铁路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市府那边作难還是怎么的,始安過来是真的不成,不然,這個机会,实在是难得。” “他们又是怎么会知道,上头就有可能会批准修铁路的呢?”朱娇娇沒說其他的,只就這件事情来說,“如果是真的要修铁路,咱们楚南也是归昭州管理的,怎么就不能一起照顾了?” “从昭州過来我們楚南,一路上要经過几個县呢,要是绕着山路走的话,连比我們更南端的楚苗都要经過了,其他几個县也是昭州管理的,真的要是哪個县有什么成绩出来了,那也是昭州那边能同样受益的。”朱娇娇就有些想不明白這些事情了。 叶有华也不明白,“要是自始安過来,顶多楚苗能沾上一点边,昭州名下几個县,那其他的县都是沾不了什么光了。不至于這样吧?”他想一想也觉得這事有些不对劲。 “除非,始安那要修铁路的事情,压根就跟楚南這边沒关系的。”朱娇娇如是猜测。 叶有华想到一個词语,“空手套白狼?”既然修铁路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又给一個選擇出来让人来选,“這是掐住了楚南的命脉了。” “看来,跟靳组长有冲突的那一方,能耐挺不小的。”朱娇娇想要想一個转机出来,“如果能有一個转机,能叫我們楚南实在是叫市府省府,都一定要支持就好了。” 叶有华想不出来還有什么转机,“我們楚南发展旅游城市,此时在全国那绝对是头一份,這個头彩上头竟然都不想要了么?” “或许不是上头的两個大头不想要……”朱娇娇心裡一动,“或许是因为這头彩太稳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