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元宵灯会 作者:未知 第279章內容提要:一听广播內容都给吓住了 第279章內容标题:元宵灯会 “太稳当了?”叶有华想了一小会, 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了, 妻子的意思是說上头未必不注重這一個头彩, 不過是因为太稳当了, 所以就沒有相当地愿意配合, 甚至, 說不得, 還有一些想要压压某些气焰的意思呢。 朱娇娇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缘由的,她只是這般想而已,“不然, 不至于拨款一直都不给拨下来吧?” “要真的是這样的话,那得有一件什么事情来打破才好了。”叶有华也不是很确定妻子說的到底是对是错,“只希望, 以后能更好一些吧。” 朱娇娇“嗯”了一声, “咱们這等小人物,也做不到什么大事情, 只能是听一听看一看, 其他的事情, 也帮不上什么忙。不過, 我估计, 靳组长肯定是心裡有数的。” “嗯, 靳组长对這些事情比我們要更清楚。”叶有华认同妻子的话。 夫妻俩在這件事情上說了一会,到底是自己這一方是沒有太多的办法的,也只能先搁置到一边去, 等到明天去看灯会的时候, 這些想法之类的就可以跟靳组长說一声。 看灯会的事情,元宵节白天的时候,朱娇娇让成智去了石棉素璎家裡给說了一声,问问他们有沒有說有想法一起去看看的。 成智跑了一趟就带回来了素璎那边的信,“二姐夫那边有事情要忙,明天不去了。” “那便算了。”朱娇娇沒有勉强。 素玥问父母,“晚上就去嗎?去县城看了灯会,明天再回来?” “对,今天刚好元宵节。”朱娇娇也让儿女们准备一下,“時間上要是凑得上,我們就回家裡来,要是時間上凑不上,就得在你们靳叔叔家裡借住一宿了。” 素玥点头,“我跟成信的东西我会收拾好的。” “我自己也会收拾的。”成信并不觉得這些事情自己做不来。 朱娇娇点头,“那你就自己收拾,你四姐帮你看看吧。”這等小事情,朱娇娇說了一句就转了话题了,“要是真的去到你们靳叔叔家裡,注意一点分寸。” “知道了。”几個孩子一齐应下了。 到天色将暗的时候,一家人提前吃了夜饭,果然是楚巍然开了车来了,他拎了一件东西出来,“拜個晚年。” “楚干部客气了。”叶有华接過东西递给妻子,就先给楚巍然上了一杯茶。 朱娇娇拎进房裡,看了一下不是易坏的东西之后,就收进了橱柜裡。 楚巍然喝了半杯茶,就起身說,“叶队长,咱们這就走吧,天色一黑县城的灯会就得开灯了,早些走也能看一看各处灯光亮起来的景象。” “那就走吧。”叶有华楼上楼下喊了妻儿们一起出门,屋子裡自然是托付给了荣亮家裡了。 這一路进城,楚巍然的车开得也是极快的,叶有华估摸着他這是学了靳组长的习惯了。 一般来說,老门山到县城,哪怕是下坡路,稳点开也要一個小时的车程,楚巍然才四十分钟不到的時間,就将车子开到了楚南县府前面。 他把车子停好,就领着叶有华一家五口去了靳组长的办公室,“靳主任只要是在楚南,每天晚上得忙到九点钟左右才下班回家的。” “怎么這么辛苦?”叶有华這么一听就很惊讶,老门山除了农忙时节還有赶工的时候,平时都是天将黑就下工了,“靳主任也得注意身体呢。” 楚巍然也叹气,“我們大家都是說要請靳主任注意身体,无奈,靳主任实在是闲不下来,楚南正在建设中的工程太多了,街道只是其中一個工程,管道、道路、桥梁、城墙、古迹翻修,很多的事情都需要靳主任盯着,大家有时候碰上什么事情了,也得是找靳主任帮忙解决。” 說着一行人就到了靳主任的办公室门前,楚巍然正待敲门,不想办公室的房门自己就打开来了。 “叶队长,你可别听楚组长吹嘘。”靳组长领着父母妻子和女儿自办公室走了出来,“楚组长這是在夸赞我呢。”他示意叶有华跟他一起走,“你们来得正好,正好,這灯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随我去顶楼看一看。” 靳组长领着大家往楼上走,“這边难得有一栋三层小楼,往上還有一個阁楼,正好可以看得到县城裡的一些景象。” “你這心情不算太坏嘛。”叶有华還以为靳组长還要想着二选一的事情呢。 靳组长不由得失笑,“這有什么的?原本,去年卡住了之后,我就对這一块的事情,有些不做期盼了。上头也說了,還在正规的走流程中呢,那就慢慢走呗。” “我們想着,這始安的铁路跟我們這边也不相干呢。”叶有华把自己夫妻两個的猜测,悄声跟靳组长說了,“說不得只是一個诱饵。”叶有华還說了,“咱们楚南建设旅游城市现在都還能算是头一份呢,這個头彩,怕是太稳当了。”最后一句叶有华压得很低。 靳组长听得直点头,“我們也知道,大概是有這样的那样的缘由的,只是,现而今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事情看着来走吧。” “最好呢,咱们楚南還是跟昭州接上轨,昭州虽然车次不算多,可往北能去省城跟建宁,這就能一直到北边了,往南能到穗城,需要走货运的话,這一條线最是顺畅了。” “而且,昭州跟楚南接轨,并不仅仅是楚南有所受益,那一路往楚昌楚宁等县到昭州,包括最外边的楚苗,都是能跟着一起受益的,可以相约他们說一說,大家一起使力的。” 叶有华看向靳组长,“你這已经是想得很明白了。”這么来看,如果铁路是自始安那边来的,完全就不用再做任何的考虑了。 “還是得大家一起受益啊。”靳组长有些感叹,“唯有利益一致,才能好好合作。就像是你们老门山,那日子比大城市還要過得好了,可是,周边的生产队受益于你们,也沒有哪個說就对你们下死手的。正是因为,你们老门山如果受难的话,那他们也会受到损失。” 对于靳组长所說的话,叶有华很是赞同的,正是因为大家利益相关,所以,老门山再是世外桃源一般,桥湾沒有哪個生产队,真的就跟老门山過不去的,他想到妻子所說的两條路,一條走不通了,要换一條路走,“有时候,独善其身是不成的。” “是的。如果我們楚南只顾着自己发展,不提点一下周边其他县,怕是不得好的。”靳组长领着一行人到了楼顶,“到了,再从這边去到阁楼上,也就能看到楚南风光了。” 大家又跟着爬上了阁楼,此时阁楼上并沒有多少人。 “都去灯会现场了。”罗舒告诉朱娇娇,“其实,原本最适合观看楚南风光的,是西塔,其次则是东塔,再就是南塔了,不過此时西塔、东塔和南塔都在修整中,且還不能去到那边,也就来了這裡了。” 朱娇娇想起来西塔是斜塔,“西塔是做了些什么样的修整呢?” “将一些碎裂处修补了一下,再有就是塔中的楼梯也进行了修整,修航也是怕這经過多年使用的木制楼梯,无法承受住来往游客的踩踏。”罗舒对于這些也還算是了解的。 朱娇娇听得也是点头,“确实,這木制楼梯会让人有這些担忧。” “修整比新建更繁琐麻烦。”罗舒有些感慨,“县城新建的街道,這都已经是完工几條街了,這几個塔的修整,耗了一年都還沒有完工。” 朱娇娇也认可這话,“新的东西,凭着心意来建设就好了,這些修整却是要小心再三的。” “灯开始亮起来了。”意嘉突然间說了一句。在场的人都是有听到了。 大家一起往县城裡望了望,果然,一点一点的亮光慢慢地亮了起来,渐渐地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景观,或者是一條火龙,或者是展翅翱翔的凤凰,或者是开屏的孔雀,威猛耀眼的老虎狮子也是有的,還有仙人一般的样式。 待到夜色中的县城点缀上了灯光之后,在紫江河边的上空,飘起来了不少的孔明灯,能看到的河水裡甚至還飘浮着各式各样的小莲灯。 更近的一些,就在对面的城楼底下,以前是校场现在是广场的地方,也是有挂着各种各样的花灯,還有人在裡面走动,靳组长說這是在猜灯谜。 所有的人都是在很认真地過着這一個元宵灯会的,有着這么多的花灯照耀,县城裡很是亮堂堂的,就好似不夜天一般。 靳组长看了看,每一处的灯光都是亮了起来了,再沒有哪一处是黑着了的,他就提议,“现在去现场看一看吧。” “好。”几個孩子早就等得有些心急了,连忙奔下阁楼,跑了几步又跑回来两個,“爹爹,姆妈,我們能买花灯么?” 靳组长就說,“街上可以猜灯谜送花灯的,你们可以去参与這样的活动。” “好啊。”几個孩子就欢欢喜喜地跑下了楼去了。 两個老人家就說,“叶队长,你们家裡的孩子最是有活力,孩子就应该要這样才好呢。” “叔叔過奖了。”叶有华也夸靳组长的孩子,“思嘉敏嘉又聪明又机灵,意嘉活泼可爱又学习用功,孩子们也不错呢。” 靳组长听着這相互夸赞同,他跟父母說了一句,“我們去现场看灯,您和娘是随着我們一起走,還是自己去看呢?” “我跟你们娘自己去看,你们走得快,我們就不跟了。”老人家想要慢慢看。 靳组长也沒勉强,就自己一行人先走了,還劝叶有华,“两個老人家身体好,不必担心。” 大家出了县府,就能看到到处都是亮着花灯了,一路走到广场,去裡面转悠了一下,這些花灯底下果然都是挂有灯谜的。 一盏花灯并不只是挂有一條灯谜,都是挂了有好几個的,比如如果是四方形的,底部的四個角各挂的一條流苏上面就有灯谜,你得把這四個灯谜都猜中了之后,才能免費拿走這盏花灯。 如果一盏花灯是六面型的,又或者是圆型的,還有几层的,那就要猜更多的灯谜了,猜中了灯谜的不能大声喊出来的,得自己去跟店家写出来核对,中了就拿走。 要是喊出来的,那就算是全部都猜中了也不给的,其他人也别想占什么便宜,店家可以随意更换灯谜的,你得重新全部都猜中了才算你的。 如果要出钱买的话,也不会太贵的,毕竟這些花灯全都是店家自己手工做的。赚個灯油手工钱也就成了。 靳组长跟叶有华也說了,“之前就给大家說了灯会的事情了,也告诉了大家,哪些东西是灯会上会用到的,甚至是可以自由买卖,就连要如何避免引发火灾也有提醒大家的。” “這裡头的事情,你们县府是研究了很久的吧?”叶有华觉得,這件事情不是容易的。 靳组长点头,“去年不是有意搞個划龙舟比赛么?那会到底是沒有搞得成,就想到了今年要搞一個元宵灯会,从那会一直研究到年前,才算是定下了章程。” “你别看我這会能闲着,县城裡大家又都在庆祝。但是,县府裡的干部们,再包括其他机关干部们,每一個人都是领了事情在手上的,务必要保证這一回的灯会平安度過。” 叶有华听着靳组长這话,就去看了看各街道,倒是确实是看了大盖帽的人,隔了不了多远就设有一处,每一处都是站了两個或者是三個,想来這就是维护秩序的。 看起来這元宵灯会热闹非凡,但是這其中的事情,确实是很不少的。不管是靳组长他们从一开始策划,還是规整章程,再到通知县城居民们,然后为了安全,各处都要紧绷着精神的。 靳组长一路看看,也有不少的人跟他打招呼,“靳主任,出来看灯呢?快過来看看我們家的灯,家裡老爷子拿出来了看家本领做的。” “漂亮!”靳组长看着一個超级大号的彩色花灯,竖起了大拇指。這是一只傲视人群的火凤凰,特意做得很大很大,手艺确实是很厉害,這火凤凰活灵活现的。 店家听了夸奖喜笑颜开,“靳主任過奖了過奖了,家裡老爷子别的不在行,這個最是拿手,要是县府裡有什么需要,靳主任只管吩咐一声。” 一路走,一路就有人跟靳组长夸耀自家的各式彩色大花灯。 “白天在县城裡四处转悠,我看县城裡沒有哪個不认得他的。”罗舒跟朱娇娇說起来自己的丈夫,有心疼也有一些骄傲,“他說,不去看看现场,光靠纸上谈兵,又哪裡有用呢?” 朱娇娇笑着点头,“靳主任,确实是实干型的人,他也有能力,小罗,這是你的福气了。” “修航說了,要是能把楚南這一件事情给做完,他這一辈子也就活得值了。”罗舒說着摇了摇头,“還說一辈子,他這一辈子,還早着呢。” 朱娇娇看她话语中是在抱怨,眼角眉梢都似是在夸耀,她也笑了一下,“又哪裡只是這么一件事情呢?咱们楚南可是头一份,将来,說不得要载入史册了。” “那可得美死他了。”罗舒笑着說到。 朱娇娇也笑了笑,她避开一盏花灯,选了最裡头的最普通的宫灯样式的花灯,“同志,這一盏花灯,麻烦請拿来我看看灯谜。” “哟,同志眼光不错呀,我才挂出来,你就看到了。”店主把才挂出来的花灯取下来给朱娇娇看,“這花灯参照的是隋唐时期的样式,灯屏上的画是我家祖母亲手画出来的,仿的是八大山人的荷花水鸟图,略得其意。” 朱娇娇点了点头,将宫灯接到手裡就有些赞叹,“好手法!這花灯能做得這般轻,耗费了不少心思吧?”又夸這花鸟图,“虽然形象奇特,却极为写意,笔墨凝炼又兼风格隽永。” “大姐果然是好眼力!”对方听得這几句夸奖,连‘同志’都不喊了,“家祖母最是喜歡八大山人的画,要是听了你的话怕是要欢喜坏了。”又說宫灯,“祖传下来的手法,能将竹枝片得轻薄又不散架,所以這宫灯虽然看着大,其实挺轻的。” 朱娇娇看了看,“這一共是九個灯谜?”宫灯分两层,底屋的方灯上只有中间挂了一束流苏,上面一层则是做成了多面的,共有八束流苏。 “对,上层八束流苏,取了‘八’之意,加上底层一束,正正好是极数九,长长久久,是好意头呢。”店主果然很是夸赞自家的东西。 朱娇娇取下了几個灯谜各看一回,然后才将宫灯递還给了店主,“我将谜底写出来,同志看看正确与否,要是对上了,這宫灯就归我了。” “大姐中意,又能看懂這花鸟图并這宫灯手法,便是对不上,也能拿走呢。”店主欢欢喜喜地取了笔墨纸砚出来,“請留墨宝。”既然是灯会,自然用的也是毛笔了。 朱娇娇直接写了世面上比较常见的行楷,将八個谜底一一写b 出来。 店主人只看這字就脱口而出,“曲直方圆收放有度,好行楷!大姐你這少說也练了三十来年了吧?莫非這位大姐,你竟然是打小就练起来了的?” “不敢当。”朱娇娇搁下毛笔,“請店主人仔细看一看,我這谜底可对了?” 店主人直接就将宫灯递了過去,“全都对了,我是看着你写的呢。”他又叮嘱,“這宫灯中的小玻璃可别丢了,用它装灯油点燃,宫灯能用上不短的時間呢。” “好,多谢提醒。”朱娇娇把宫灯接過来,“店主人也别只把最好的留到最后,放在家裡那也是自家看看而已,何不叫大家开开眼界?” 店主人听得哈哈大笑,“大姐果真通透,是我想差了,罢了,既然参加了這灯会,我就不藏拙了,我這边尚有走马灯、蝴蝶灯呢。” 果真他就取了一盏看起来很普通的白帽方灯出来了,点了烛火,静置桌面,然后這灯屏就自己走动了起来,店主家裡人手巧,果真這走马灯的灯屏上竟是有一個故事被演绎出来,围观者不由得鼓掌久久不熄。 朱娇娇看了一阵,就与罗舒悄悄离开了,叶有华跟靳组长在一旁等着她们。 “叶嫂子厉害啊,這宫灯九條灯谜都猜中了?”靳组长看了看朱娇娇手中拎着這一盏宫灯,样式确实是极为古典。 朱娇娇递给丈夫,“這宫灯的谜语不难。這做宫灯的手艺不错,這么大一盏宫灯,却非常地轻,這上头的灯屏,确实是仿的八大山人的花鸟图,這份手艺,很难得。” “咦”叶有华接過去看了一下,“果真很轻。”他递给靳组长试一试,“以后楚南大抵也少不了要用花灯的,我看,你可以把這一家记下来。” 靳组长感觉這宫灯不错,“确实是很轻。”他果真是把這一家花灯给记了下来,确实,以后少不得要用到花灯了,明奉天府的古城嘛,有些地方說不得常年挂上宫灯呢。 “他们家那走马灯也不错。虽然看起来样式是简单了一些。”罗舒也很欣赏這一家,“其他人只是在样式上下了很多的功夫,這一家却是在工艺上下了很多的功夫。” 靳组长点头,“最要紧的還是工艺,样式倒是好說,大家可以群力群策,想一些样式出来,总是得做得出来的,工艺這一块,有些人家是祖传的手艺。” “那家的工艺确实是好,以后的需求還挺多的呢。”叶有华觉得靳组长這個法子不错,“楚南不像我們老门山,老门山的人比县城少,各家怎么样的手艺,看得出来,你们這边是得好好地看一看挑一挑。” 靳组长搞這元宵灯会也是有此用意的,“這边校场看完了,我們再去紫江河边看一看,那边可以交钱放孔明灯,也能放莲灯入河裡。” “护城河裡沒有搞什么活动?”叶有华因着买的屋子就在护城河边,不由得问了一句。 靳组长摇头,“护城河边還搞不起来呢,那边水面与河边相差太高了,两丈的高度,现在還不好搞些什么活动。” “那就去河边吧。”叶有华看了看入了谜的几個孩子,就喊了一声,“成智,你们過来,我們要去紫江河边放孔明灯了。” 成智一听要放孔明灯,就拉了四妹和四弟出来了,“别折腾了,你们手裡都有一盏花灯了,我們去河边放孔明灯去了。”又冲一边喊了一声,“意嘉姐,去河边了。” “就来就来。”意嘉扬声回了一句,沒一会也挤了出来,“哎,可真挤,今天晚上的人還挺多的,往常沒有這么多的人啊。” 成智帮意嘉接了一盏花灯過来,“這县城可是你的地盘,你要是不知道,我們也就更不可能会知道了。” “肯定是大家都来這边广场看花灯了。”素玥帮忙回了一句,她转头就看到了自家姆妈手裡拎着的宫灯了,“姆妈,你這盏花灯好看。” 朱娇娇告诉她,“這是仿了隋唐样式的宫灯,相传這宫灯是东汉光武帝刘秀在皇宫中时兴起来的,在刚开始的时候,只在皇宫裡用,才取名为宫灯。后来隋炀帝于元宵灯会上将之发扬光大,及至唐朝时期,這手艺也就自宫庭传入了民间。” “原来果真是皇宫裡用過的啊。”素玥听了就說,“我听着這名字,想着怕是起源于皇宫,又怕自己猜错了。”她看了看這灯,“阿婆好像沒有做過這种?” 朱娇娇摇头,“你阿婆做的是比较简单的方灯圆灯,這种得手艺人才能做出来的。” “這不也是有方灯打底的嗎?”素玥指着那方灯问到。 朱娇娇示意她看上屋,“這是八角的,還有六角四角的,你看看這上面的装饰,這是仿的隋唐样式,隋唐时期的皇宫最是讲究富贵奢华,所以装饰上面是耗费了不少的心力来的。” 這边朱娇娇跟小女儿细细解說着這宫灯,并不仅仅是照着样子把灯做出来了就成了的。以后队裡說不得也有灯会,所以,朱娇娇对于這宫灯說得就不免仔细了一些。 先从校场到雪霁楼城楼底下的洞子,城门洞子到护城河不過几十步的距离,从护城河到紫江河边,也就是两三裡路而已。一路上有一些人家门口只挂了一对红色灯笼,還有一些大概是店铺的,则是有着几溜花灯。 校场上的人多,但是這紫江河边的人也很是不少,有很多放莲灯的,也有不少人围着,看天空中的孔明灯漂行的。 成智几個大呼小叫地,就說先放孔明灯了,“先放祈天灯,再去放祈愿灯,天上漂一個心愿,水裡漂一個心愿,总得有一個中的。” 祈天灯就是孔明灯,祝愿灯就是莲灯,确实是一個天上漂,一個水裡漂。 叶有华跟妻子随意转了转,就发现了,“莲灯比中等的花灯要贵一些,孔明灯比上等要的花灯還要贵许多了。” “這边买的人可不比校场那边少,孔明灯莲灯都是祈愿的,从消费情况来看,看来祈愿這一块用的花灯,比普通的娱乐用的花灯,更有市场。”朱娇娇心裡也有底了。 叶有华也想得很明白,“只要是月色好的时候,這孔明灯都可以搞一些活动。” “倒是花灯,普通的花灯自然可以多一些,精致的也要有一些镇场子的,却不必备很多了。”朱娇娇将這一点给记了下来。 夫妻两個商量完事情,就去买了一盏孔明灯以及一盏莲灯,夫妻两個借用毛笔写了心愿,朱娇娇又记下了一点,“這笔墨纸砚也得备好。” “正是。”叶有华也点头,他照着卖家的嘱咐,把烛火点燃,然后让妻子举起来升空。 罗舒跟丈夫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感慨了一句,“叶队长夫妻两個的感情真好哪。” “真正患难与共的感情。”靳组长知道這一对夫妻的事情,六十四年,朱娇娇那是差点就丢了性命的。都說是共了患难之后,夫妻的感情才会更好的。 叶有华跟妻子放了祈天灯又去放祈愿灯,莲灯挺简单的,直接将莲灯往河裡一推,它也就会顺流而下了,朱娇娇看了好一会,直到看不见了为止,“咱们老门山,這些莲灯怕是要漂到下游去了。” “或许可以在碧水潭裡设一处放莲灯的点。”叶有华想一想碧水潭的特性,“說不得就要卷入到地下暗河裡了,這才是真正地通往了黄泉之处了。” 朱娇娇听了丈夫的话深以为意,“之前沈镇扔了一個药瓶进去了,就再也沒有出来過,那地下暗河還不知道是通往哪個深处呢。” 将這河边的灯会也看過了之后,时候也不甚早了,一行人就往回走,再次路過城楼洞子,靳组长跟叶有华說了自己对這边的规划,“我想将這九公裡长两丈高九尺宽的城墙,照着最初的宋制来复原,只有這般,這才是真的造了一個古城出来了。” “這個是属于内古城,在這内古城范围之内的街道,我一间屋子都是不曾卖掉的,我想着,這裡面的一切规划,一定要特别地慎重才成。到时候完成之后,就算是要放开购买,也得要有一些特别定下来的标准才成的。”靳组长对此是很有想法的。 叶有华对于其它的事情,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既然是文化古城,那就只能往歷史裡来找齐资料重建了,不過,他听着是内古城,“那就還有外古城了?”他倒是知道靳组长办公室墙壁上到处都是贴着图纸,却沒有仔细地看過的。 “有的。”靳组长心裡有成算的,“有小皇城、内城、外城之分。”靳组长說的這就是有三城了,“小皇城即为原明王宫,内城的南门就以這雪霁楼为界,不以内护城河为界,外城则是以紫江上为界,南门這边则是以安济桥为界,這边也是以前古城外城的南门安济门。” 叶有华听着這些设想,有心想问一句,這么大的场面,這款项又怎么垫得上呢?他到底沒有說這话,只說,“以雪霁楼为界的话,内城并不算大。” “也沒办法,内城保护得最好的,就是雪霁楼這边的城墙了,其他的,不比這边完好。”靳组长也有些遗憾的,“留下来的其他城墙也是需要修整的。” 不過,靳组长是有信心的,“城墙需要用到的青石板,去年就已经是跟楚南各处有石山的下了订单的,今年倒是不用再等着青石板来用了。” 能出产青石板的石山,老门山是沒有的,队裡需要用到的时候都是跟别处去买的,整個桥湾也只有桥南跟塘西有,這事跟老门山的关系不太大。 一行人說着话也就快到县府的家属区了,不過越走過来,也就能看到了有些摊子在收场了,虽然說县府出了告示,元宵灯会不设宵禁,但是并沒有多少人還真的是要彻夜不眠的。 然后到了家属区,靳组长又告诉叶有华,“這边以后也是需要修整的,大概会设一处景观,以后县府不会還在此处的。” “要移去别处?”叶有华沒料到靳组长有如此的决心,竟然连县府都要搬走了。 靳组长的决心是很足的,“既然這裡以后一定会是古城,县府就得挪开,不然就白白占用了一处景观了。” “這边倒是也不错,校场就在前头,离雪霁城楼也近,让出去确实是有用。”叶有华想一想也觉得,這裡让出去比不让要說。 不過,這么說說话,逛逛灯会,叶有华看着時間就到了十点多了,眼看着就要到十一点了,成信已经是打起哈欠来了,他们原本是九点半就得入睡的。 這会是不好再說回去的了,楚巍然也早就归家了,叶有华只得带着妻小叨扰了。 好在,之前也有想過大概会在靳组长家裡借宿的,因此,洗漱用的牙刷及帕子是有带的,大家也沒有耽搁時間,洗漱好便准备各自歇觉了。 叶有华朱娇娇并不在同一间屋子裡,叶有华跟两個儿子一间房,朱娇娇跟意嘉一间屋子,因此夫妻两個說话都沒好說的,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叶有华一家按时按点地醒来了,楚巍然也是极早就過来了,“叶队长,一会我就送你们回老门山。”他看了看开始吃早餐的一家人,“你们起得很早哪。” “我們每天早上都要起来参加队裡的晨训的。”成智告诉這位楚叔叔,“每天都是這個时候就已经起来了。” 楚巍然就說叶有华教导孩子有方,“打小就给安排了锻炼起来,将来不会吃上一点点苦头,就說受不了了。” “這是他们阿公给的教育方法。”叶有华并不居功,也确实是岳父定下来的规矩。 靳组长推了推油條给叶有华,“你岳父教孩子是真的有一套,我們家思嘉敏嘉,才跟着学了那么一個暑假,就受益无穷。倒是意嘉我們那是舍不得,沒叫她過来跟着学。” “意嘉本来就有本事,這些旧学,不学也罢。”叶有华觉得意嘉小姑娘很不错。 靳组长摇头,“這可不是旧学,是国学来着,有些东西,学到了還是有用的。”都說技多不压身,又不是要学什么老旧的思想,只琴棋书画這种东西,学了也可以陶冶情操。 叶有华却沒有接腔,他看一家人吃完了饭,也就跟靳组长告辞了,“改天再来好好谢你。” “有這個就是谢我了。”靳组长指了指桌上的一张纸,“你们夫妻俩的想法,可值千金!” 叶有华摇头,“一点小心得,其实是我得向你請教。”他站起来顺手扶了妻子起来,“我們先回老门山了,有什么需要我們帮忙的,請只管吩咐一声。” “我送你们出去。”靳组长捡了一個包子三两下吃了,把桌上的纸张捡起来塞进口袋裡,果真送了叶有华他们出去了,“下回县城裡要是再有活动,我再請你们来看看。” 叶有华扶着妻小上了车,冲靳组长挥了挥手,“下回再来,您請回吧。” 楚巍然又把车给飞得快要飞起来,再是上坡路,六点過一刻出发的,七点不到他就给叶有华一家人送到了家门口,叶有华邀請他进屋坐一会。 “我這就得回楚南了,下回再来坐。”楚巍然却是摇头,他一挥手,“走了。”车子就轰地一声开了出去,拐出去了之后,沒一会又看见它消失在大马路上了。 夫妻两個回了家裡,荣亮是早就离开了,只剩下三只狗狗迎着一家人进了屋。 成智几個孩子也不能再得空闲了,他们今天就要开学了。素璎那边稍晚一些,那也是后天就要出门了。 朱娇娇先把昨天晚上的见闻写了下来,又将自己的一些想法抄录下来,抄录时有新的想法也给记录下来,這些东西,别管有用沒用,先记着呢。 她记录的时候,顺手把几天沒开的广播打开听了听,倒也沒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 灯会看完记录好,夫妻俩還是正常上工,成智几個中午回来就說,明天就是正式开学了,素璎是正月十七早上就得出发的,家裡不能去送,素璎就提前在正月十六去周唐岭三叔家裡,到时候在运输队搭车。 因此朱娇娇跟叶有华在中午去了一趟石棉,给带了一些东西,朱娇娇確認刘家大小子和二小子都是一起去省城的,又叮嘱了素璎一番。 素璎知道父母有些话是很对的,因此她仔细地听了,“我都记下来了。” 刘光宇的大哥大嫂看起来是很感激兄弟和弟妹的样子,对于自家的孩子,也是一再跟兄弟和弟妹說了,“有什么不听话的,你们只管打服他们。” “我們不时兴棍棒教育呢。”素璎就笑着說了,“大哥大嫂放心,有光宇哥在,他肯定会好好教导孩子们的。” 朱娇娇看素璎是這般說话的,倒是也放心了。 刘光宇的大哥特意赶着牛车送素璎他们进城,朱娇娇也就和丈夫一起把他们目送走了。 第二天孩子们正式开学,家裡就只有夫妻两個吃中饭了,這天摆桌的时候,朱娇娇顺手就把广播给打开了,一听广播內容一時間都给吓住了,“有华,你快過来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