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临产之前 作者：未知 孙敏真下午一下学就拎着哥哥孙敏学先往家裡放书包, 她从屋子裡出来就看到那個帮了她们很多的孕妇, 挺着一個大肚子很是艰难的往猪圈裡倒猪食。 她想了想, 走上前去帮忙, “娇娇阿姨, 我帮你吧。” “哦, 是敏真啊, 放学了？你先去地裡帮忙吧，我這边能行的。”朱娇娇转头一看，這是孙工家的小女儿, 才七岁，孙工家一子一女，儿子孙敏学现在十岁了。 孙工這一群人并不能闲着, 跟外头說是让他们来养猪的, 但是养殖场的事大队长還是不大放心交给這群沒有经验的人，大队长将這群人裡面的壮年都给分去挖水库, 女眷跟老人還是跟队裡的其他人一起做着田裡的活。 這群人既然是跟队裡的社员一起劳动, 工分什么的就按队裡的社员们一样的, 在学校上学的孩子们也要跟老门山的学生一样做农活。 自从老门山需要用到娃娃队伍时, 门山小学的上课時間就做了大调整, 农活不多的时候门山小学一般都是上午七点开始开五节课, 中午一個半小时吃饭休息時間，下午再上三节课。农活多的时候就只有上午五节课，中午十二点放学就不必再去学校, 吃了饭直接去地裡上工。 今年老门山還是只种了一点点水稻, 其他的都种的抗旱的红薯土豆玉米等物。 各家各户井底那点微薄的水再加上山谷间還偶尔能取一点山泉水，老门山算是勉强的撑住了。 因为天气干旱，好好调节一下，地裡的红薯也能种上三季了，虽然事情更多了一些，但是收成也多了，大家還是很乐意的。 孩子们除了跟着大人们一起浇水，摘红薯藤，還要除草，捉虫，草会拿回来喂猪，虫子则是带回来喂鸡。 一开始這些城裡生活的小孩子可能過得日子跟农村裡的大不一样，刚做活的时候還经常被虫子吓哭了，不過等到做久了习惯了也就不怕了。 說起来也才来老门山两個来月，這群孩子们就跟队裡的孩子们混熟了，想来也是家裡的大人教的好，才能让這群孩子能够接受现在的生活。 队裡照顾朱娇娇快要生产，给她分派的几個猪圈都是最外边的，所以，朱娇娇经常在這边喂猪，又加上诸多来往，她跟這边的人也都熟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偶尔也会跟朱娇娇家兑一点陈粮回来吃，毕竟餐餐都沒有大米是吃不惯的。 后来熟悉了之后，這些人也会跟村裡买一些青菜和蘑菇干之类的东西，因为现在不吃大食堂了，各家都在自己家裡吃饭，屋前屋后的那点地种的菜也就够各家吃了，大队裡现在的青菜种的很少，這些也就是给在老门山住挖水库的人吃的。 孙工這一群人在老门山呆了几天了解了詳情之后就很少跟大队部买菜，都是跟社员们买菜，也不指定了一家买，各家买一点菜，也不多。 大队部那边分给各家的自留地他们都沒有种青菜，全部都种了高产量的红薯土豆玉米，趁着這最后一季，還能收点粮食。 后来朱娇娇才看到了他们在围墙下面那不到一米宽的空地上也种了菜，這些人的灶台就搁在了屋后，占地不宽，剩余的那点地都沒有浪费了。 這种积极過日子一点都不自怨自艾的性子朱娇娇還是蛮欣赏的，她也听說過，在她梦中，隔壁大队也很多下放人员一开始根本就搞不清楚现状，受了苦才有点醒悟，一开始的日子過得埋汰得很。 像孙工這一群一开始就這样积极的融入老门山，一点骄娇之气都沒有，现在都开始說起老门山的土话来了，朱娇娇還是很欣赏的。 苦难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接受现实迎接苦难的态度。 朱娇娇再三推却，孙敏真還是帮着朱娇娇倒完一桶猪食才礼貌的告别了。 看着孙敏真一蹦一跳的跑出了养殖场的大门，朱娇娇想着到底受了這份情，不如晚上叫素璎送点蘑菇過来好了。 老门山這一块能养蘑菇在這边几個生产队并不是秘密，好几個生产队都学了去，孙工他们来了沒多久就知道了這件事。 朱娇娇還问過他们要不要学，养殖场离大队部那边的大礼堂的水井不算远，水井還沒有干透，要想养蘑菇也不是不行。 不過孙工還是拒绝了，說是再看一段時間再說。 朱娇娇也沒有勉强，這些人過得日子跟他们农村裡很不一样，不到那份上，估计是不会愿意麻烦人的。 以她這段時間的观察来看，他们的日子過得也不算太差劲。 都是一家子下放的，家裡老人小孩，主妇都有，有主妇在家裡，就能好好的掌持一個家了。 又加上都不是那种特别讲究面子的人，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都能够问的出口，沒有含糊着過。 初来乍到准备不足，但是這都是有钱的主，大大方方的跟队裡的社员们换個便利。 在老门山，只要不是张张狂狂的满世界宣告的进行钱物交易，一般情况下，大家不显山露水的悄悄的交易了，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大抵都是知识分子，一個個都很好交流，沒有什么品行不好的粗人，爱占小便宜或者是喜歡大呼小叫的泼妇朱娇娇也沒有看到有。跟本地的社员们虽然不至于热情似火但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跟大家往来。 现在的情况還不是最坏的时候，這群人能够這样不争不闹平静无波的接受下乡的命运，朱娇娇偶尔也会猜测這些人之前是過了什么样的日子。 有孙敏真帮着這最后一桶猪食倒进猪圈裡的食槽裡，朱娇娇今天在养殖场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她拎着空桶往养殖场外走。 “妈，我来晚了。”叶素珊牵着三妹走了进来，看着母亲拎着桶连忙上前接過空桶，“今天素瑶在课堂上捣乱了，老师留着說了几句话。” 一只空桶，朱娇娇也沒有跟女儿抢了，她捶了捶腰，“素瑶上课做什么了？” 朱娇娇蹙眉，在她的梦中三女儿就不大喜歡读书，這一次是提前出生了，怎么還是不喜歡读书啊。 叶素珊有点不好意思，“老师說她上课扯同学辫子上的花。把同学的头发扯得都哭了。” 朱娇娇看向小小年纪的三女儿，此时就算是听了她大姐姐的告状也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你头上也有花，干嘛又去扯别人的？” “她的好看，我想看。”叶素瑶理直气壮的說到。 朱娇娇想按摩一下太阳穴，真的是头痛，大女儿二女儿大儿子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這一個真的是太闹腾了，怎么不管怎么教好像就是教不好。 “就算是好看那也是别人的东西，你想看一看可以跟同学說，怎么能自己上手呢？”朱娇娇耐着性子說教。 叶素瑶有些委屈，“她不肯给我看。” “别人的东西别人想怎么样都可以啊。人家不肯给你看那是人家的自由，就像你的东西不肯给别人，别人也不能勉强你对不对？姆妈有教過你可以抢别人的东西嗎？” 叶素瑶眨了眨眼睛到底沒有說话，也看不出来到底是服气了還是沒服气。 朱娇娇感觉肚子有点痛，也沒有多說了，“素瑶，今天你犯错了，回去站着多练三页毛笔字。再面壁蹲着背三页书。” “素珊你记得监督你妹妹。”朱娇娇看向沉默不语的大女儿。 叶素珊听了连忙点头，“好，姆妈，我记下了。” 朱娇娇忍着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你把桶放回去，扶着姆妈回家，然后去田裡叫你阿婆回来。” 叶素珊看着姆妈冒汗的额头，也不好耽搁了，跑過去放好桶就扶着姆妈往家裡走。 朱娇娇忍着疼痛自己走路，沒把身子倒向大女儿身上，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长得再高也不過一米五多点，撑不起她的重量的。 好容易到了家，因为一楼堂屋左边的房间都已经给赵专家一队人给借住了，产房就只能布置在二楼，朱娇娇又费力爬上二楼，进了布置好的产房裡，才叫叶素珊赶紧去叫人，一旁的叶素瑶已经是吓得脸色惨白了。 朱娇娇也怕一会吓着她，连忙赶她下楼，“你去楼下等着你阿婆，一会你還得守着家裡。” “姆妈，你沒事吧？”叶素瑶犹犹豫豫的问到，她才三四岁的年纪，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姆妈满额头都在冒汗還是看的出来的。 朱娇娇几乎是咬着牙說话，“沒事，你赶紧下去吧。” 叶素瑶最后慢吞吞的出门下了楼，朱娇娇听着她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一楼，长吁了一口气。 孩子她都生了四個了，生孩子的状况她還是能確認的，這会儿只是阵痛，距离真正要生還要一点時間。 朱娇娇扶着墙慢慢的在房间裡走动，一边走动一边忍着痛還得关注楼下的声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朱娇娇总算是听到母亲于敏乔的声音了，“素珊，你领着素瑶去灶台裡那口大灶上烧热水，等水烧开了你就打一盆端上楼来，你注意别烫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