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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无休

作者:未知
朱立勤也理解为何女婿這样问, 知道女婿是想为队裡做些善后的事, 他思忖了一番, “队裡的石灰不会浪费的, 要是大队长同意在山上养鸡, 那些石灰建养鸡场的时候就可以用, 咱们自家要用的還是悄悄的去桥南买回来。” “咱们间隔房间砌墙的事還是别太张扬了。”朱立勤想着也沒有必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家又准备做工程, 而且间隔房间沒可能一下子就好,肯定得陆陆续续的,一是時間未必這么空闲, 二是需要先留出一间屋子给孩子们先住着,等其他的屋子都晾好了,最后再把孩子们住着那间屋子给间隔好。 叶有华转念一想也对, 原本他是今天一看石灰买多了就有了想法, 一時間把刚刚才說到的养鸡场给忘记了。 說到這裡,今天需要說的事情也就說的差不多了, 朱娇娇最后又提了一句, “等玉米种子浸泡好差不多就得开始育苗, 咱们准备把哪個蔬菜大棚铲一块出来?” “前院的吧。”叶有华想也沒想就回到。 朱娇娇觉得用前院的蔬菜大棚育苗也挺好的, 点点头, “成, 那就定好了。” 家裡屋左屋右的蔬菜大棚是从后院围墙一直搭到了前院围墙,前院留出来的地盘只跟屋子齐宽,又因为水井以及通往屋子的路占用了一些地方, 因而前院的蔬菜大棚比屋旁的两個蔬菜大棚要小许多。 把這個蔬菜大棚种的菜给铲了用来给玉米育苗也是合乎朱娇娇的想法的, 她不過是探问一句罢了。 谈罢事情就各自歇着了,一夜无话天亮,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吃過早饭之后又是各自忙碌了一上午。 继教会孩子们踢毽子之后朱娇娇又把跳绳、跳房子、捡石子等游戏的玩法又交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在堂屋裡做一会功课就玩一会游戏,玩的嘻嘻哈哈的,好在成义适应了這种嬉闹之后也睡得很熟了,倒是不用担心他的睡眠了,把他搁在堂屋一角,几個大孩子一边玩着游戏一边就看顾他。 朱娇娇跟母亲于敏乔先沒有忙着做针线活,而且先去查看前院那個蔬菜大棚裡那些菜的情况,虽然现在還用不上也不急着這一会就得把菜铲掉,但事先得有個底,临到的时候才不会乱了手脚。 前院种的都是些青菜,蔬果沒有在這裡种,母女俩大致看過,心裡有数了就出了蔬菜大棚回了堂屋。 這会几個孩子玩了一轮游戏之后正在做着做功课。 朱娇娇从房裡拿了针线篮子出来,准备给成义做一件小衣服。 边做针线活朱娇娇边跟母亲說起家事,“娘,我看過道的酒坛子裡沒有什么酒了。要不要晚上酿些酒?” “看你爹怎么說吧。”于敏乔嘴裡咬断一根已经很短不好用的线,新穿了一根长线,“我看你爹估计還是想做米酒呢。” 朱娇娇是不喝酒的,她也搞不大明白米酒跟玉米酒喝起来有什么不一样,不過父亲是常喝酒的人,想来是喝不大惯米酒以外的酒,“那就随爹去吧,家裡的陈粮還有很多呢,做一坛子米酒不碍的,而且酒糟也不会浪费了。” 酒糟可以留着,到时候调和了其他如红薯藤猪草料等物可以用来做饲料喂猪,也是极好的饲料了。 而且家裡当初是有多买陈粮的,是按了吃纯米饭的干饭的量买的,然后這两年基本上都是吃的二合饭,陈粮還是有多的,偶尔酿一坛子酒真的不会担心浪费了粮食。 “那也成。”于敏乔也不觉得酿一坛子酒就浪费了,“我一会去看看大米够不够用。不够用就還得磨一点出来。” “嗯。我想着,之前做的豆腐用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再做几斤豆腐?”朱娇娇沉吟着說到,“家裡的孩子们都喜歡吃酿豆腐,還有,眼看就過年了,咱们也可以炸点油豆腐正月裡吃。” “那一会就把豆子泡上吧。”于敏乔对這個沒有意见,“多泡一点,做的时候也可以给孩子们喝喝豆浆豆腐花。” “嗯,我记着了。” 于敏乔又說了一句,“我看瓜子花生什么的,可以给孩子们拿出来吃了,他们也不是贪吃的,当零嘴给他们吃吧。” 瓜子花生都是队裡分下来的,社员们自从水田收归队裡,剩余的那点菜地恨不能种满了玉米红薯等物,瓜子花生是不会再种的,反正队裡园子裡沒有卖出去的那些就会分给社员们,就算是沒有,大不了不吃得了。 村裡的红松林子很多,漫山遍野的松塔掉满地,大不了装些松塔回来捋松子吃,松塔也不会是白挑回来的,還能用来熏腊肉,另外還有山裡好几处的野板栗林子,也可以捡野板栗回来。 朱娇娇家就去挑了很多松塔回来,不光是捋了很多松子,炒熟的松子過年作为年礼送去县城走礼也很好呢,松塔也很用的上,蘑菇房、蔬菜大棚,都可以用。 美中不足的大概是老门山的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問題,松子的颗粒太小了,沒有那些供销社拿出来卖的松子颗粒饱满大颗。 不然老门山大队部老早就想着拿出去卖,市面上松子的价格也不错呢。 野板栗也确实是太小颗了,糖炒栗子的卖家都看不上眼,只有老门山的孩子们不挑剔,再小的板栗也很有耐心的把刺壳踩软,然后再把刺壳去掉剥出来带壳板栗,让大人们帮忙用河沙炒成炒栗子,自然是不加糖的。 也有剥出板栗肉,做成栗子糕,或者是做板栗鸡,板栗猪尾,板栗红烧肉,等等。 這裡却是說远了,只說朱娇娇听了母亲的话,想着孩子们确实乖巧听话,就去過道的小仓房裡用盘子装了一些瓜子花生松子板栗给孩子们吃,“一会休息的时候吃吧。”。 另又准备了一個编的很严实沒有大漏缝的小竹筐给他们用来装壳,這些壳也是要用来烧的,反正朱娇娇是不会倒在外头给别家窥探的。 素瑶第一個回应,“谢谢姆妈。” 其他几個孩子也說了一句。 朱娇娇“嗯”了一声,就去吧黄豆给浸泡上了,這些黄豆沒有另外占地种的,一是在坡地的树木间套种,二是跟玉米套种的,老门山种黄豆以前是用来做豆腐跟冬天发豆芽换口味吃的,现在大家冬天有了蔬菜大棚,也就不需要特意去做豆芽换口味了,而且還有很多社员家一天三餐都只吃咸菜。 朱娇娇估摸着那些舍不得吃用的社员家有很大的可能把黄豆也给卖出去了。 朱娇娇除了叹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說了,自家毕竟不同于其他社员家,自家除了跟着大家卖些粗粮,自家還另外有额外的收益的,那些社员们沒有额外收益,也许是觉得好容易碰上了這個时机,自己省着一点吃,反正也不会饿死,不如多换点钱划算吧。 浸泡好黄豆朱娇娇又伺候了成义换了尿布,才坐了回去继续做针线活。 正做着,外头院门走了几個人进来,“有华媳妇,我們過来拿衣服。” 這是昨天朱娇娇跟其他队裡干部媳妇說一声通知下社员過来拿衣服,今天他们才来了。 “好,請坐会。我去楼上给拿下来。”朱娇娇看了看来人,让了個位置给她们,又端了一杯姜茶,才去了楼上。 来的都不是第四生产队的,四队的两個昨天领玉米种子的时候就拿走了衣服。 朱娇娇拿了衣服下来,看他们就坐的好好的嗑起瓜子花生来了。 瓜子壳花生壳满地乱扔,朱娇娇蹙了蹙眉,好一会才定了定神,“婶子们,来瞧瞧衣服怎么样?” 几個婶子丢下瓜子花生就像接過衣服,朱娇娇连忙递了块抹布给她们,“擦擦手,别把新衣服沾脏了。” “還是有华媳妇讲究。”一個婶子接過帕子擦了手就笑嘻嘻說到。 另一個婶子也笑,“有华媳妇讲究着呢。” 朱娇娇把衣服递给她们,“這不是大家的日子都過得不容易,好容易做的新衣服可不能還沒上身就脏污了。” “那是那是。”看新衣服的婶子们看的很满意,连连点头,衣服检查過自然是沒問題的,痛快给了钱就把衣服包了起来。 “可惜了,不然你玉凤阿婆還想你去给她娶新媳妇撑撑脸呢。”一個婶娘把衣服包起来也不准备走人,還是坐在位置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 朱娇娇倒是知道這個婶娘說的是怎么回事,不外乎是朱娇娇家也算是体面人家,迎了新娘子回来,得让亲家那边看看老门山的体面。 但是朱娇娇家不是全福人家,大家就有個忌讳,一個婶子說话就很不好听,“你爹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你招個上门女婿,孩子還沒有跟朱家的姓。” “立照媳妇你這话過了,咱们家有华女婿可不差。”一旁做着针线活原本一直沒出声的于敏乔就出声了,說话也很不客气,“這天儿也不早了,還做饭了,咱们也不留客了,你们慢走不送。” 立照媳妇听了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到底沒敢发作,一行人灰溜溜的走了。 “就不该心软帮他们做衣服。”朱娇娇也是苦笑,這群人,可真是见不得别人家一丁点好,明裡暗裡都要挑出来一点事来說道。 于敏乔也不客气,“你就是太心软了,当年买了那么多缝纫机,真正算起来,老门山哪個家裡還缺了缝纫机了?不過看你好說话,衣服做得好,又便宜,才找你的。” “下回不许再接這样的活了。家裡也不指靠這几块钱。”于敏乔就不喜歡跟村裡的這些媳妇子打交道,一個個的都有些小毛病,真正好往来的還真沒几個,“她们在别人家說话可不敢太难听,不過是看咱们招的上门女婿罢了。” 朱娇娇也有些后悔,连连点头,“成,听娘的,下回再不接活了。” “看把咱家孩子们的零嘴也给吃了,你再去装一点吃的。”于敏乔看着桌上几乎已经清空的盘子,還有地上乱糟糟的一片,“也不知道那嘴是怎么长得,這一会的功夫怎么就這么厉害,磕了這么多?” “沒事沒事,阿婆,就当时我們吃的。”原本安安静静写着功课的几個孩子看阿婆這么生气连忙安慰,“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這点东西,随便她们啦。” 于敏乔听了几個孩子的安慰心情更是郁闷了,不過孩子们也是在安慰她呢,她静了静心神,算了,也不计较了,不差這一点东西。 “我看以后要不還是让孩子们去楼上做功课吧,今天于家的那個媳妇子看了好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当的。”于敏乔又想起立民媳妇的眼神,也不知道练毛笔字是不是不好。 朱娇娇听了這话不由得愣了愣,“她看什么?”這会還沒到那时候呢。 于敏乔摇了摇,“也不知道她看什么,反正我觉得不怎么好。” “楼上正准备砌墙呢,尘土飞扬的,要不以后還是去我房裡做功课吧,总不至于奔房裡去。”朱娇娇蹙了蹙眉,难道现在开始就情况不好了起来?她也只是做了個梦,一开始還是一直跟着在自己身边的,看到的都是梦中自己所看到的事情,沒看到的事情也是不少的,想来,她沒看到的也有不少事情? “以后還是换個妥当的時間练繁體毛笔字吧。”于敏乔也說不好,不過她是知道丈夫跟女儿的忧心的,“练簡體毛笔字我看是无所谓的,也好在孩子们今天练的是簡體字。” 繁體字难写,孩子们都是第一時間把繁體字的功课做完的,作业做完就会收起来,這会都是练的簡體字。 “嗯,行。我看這事得跟爹和有华說一說。”朱娇娇的面色也有点凝重,她记得那些上门来的人,但這后头的事情又怎么知道呢?有沒有一個幕后黑手什么的,這也不是她看到的那些事情能說明的。 朱娇娇把這件事情记在了心裡,一時間也有些心乱,但想想明年的日子,又稍微放下了点担心,明年的日子比這两年還要更难過,大家未必有精力来搭理這些乱七八糟的事。 “姆妈,那咱们搬去房裡做功课吧?”素珊年纪最大,已经懂很多事情了,她第一個做提议。 朱娇娇胡乱点了点头,“也行,你们去屋裡吧。” 素珊就领着几個妹妹弟弟把东西往父母卧房裡搬,然后又把小弟也给搬了进去,“我們看着成义,姆妈你放心。” “嗯,去吧,做一会功课就歇一会。”朱娇娇帮着他们把东西摆放好才出来堂屋裡继续做针线活。 “我看咱们還得把东西再次清理一番。”朱娇娇想来想去還是有点不放心,“娘,你看,昨天找出来的毽子還有用铜板做的,這种有忌讳的小东西咱们還得清理清理,不能有疏漏。” 自家对外面都是已经耗尽了以前父亲挣出来的家业了,大家也只知道父亲以前在县城做了個小掌柜,明大掌柜這事父亲瞒得挺好,一直也沒人知道的,大家也想不到父亲到底挣回来多少家业,毕竟,家裡可不像那几個地主,家裡一直就沒有买過很多地,祖上传下来的那些地,族人多了也就分的沒了。 父亲当初沒有回老门山买地,一是觉得小掌柜就不能太大的出息,二也是朱氏家族大事情也多,买地容易,可之后却得面临一大堆的麻烦事。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名下那几亩地也足够嚼用,在县城吃住也有东家管着,买地就沒再提起,后来回了老门山定居,情势已经明朗,也不敢再买地了。 否则說不得就得被归到地主土豪之列。 說起来是很清澈,裡外裡的也都看到了表面,可碰上事被闯了家门,人家真的搜到了证据那就沒法說得清楚了。 “那就今晚再清理一下吧。”于敏乔的心也提着呢,听了女儿的意见立马就接受了,家裡小东西多,不定哪裡就有疏漏了。 朱娇娇心裡挂着事,做针线活几次戳到手,她干脆不做了,找出来糊好晾干的鞋垫,拿着個锤子死命锤。 直把一個冬天的厚鞋底给锤得薄薄的,于敏乔捡過去一看就摇头,“你锤得這么紧实,纳鞋底的时候估计连钻子都钻不进去了。” “那就先搁着吧。”朱娇娇把鞋底扔一旁,又捡了個鞋底来锤。 于敏乔看她心情不好,也就随她去了,锤得再紧实,搁上一段日子差不多也就会松一点,反正糊好的鞋底還多着呢,不在這一双两双的。 朱娇娇一口气直锤了四只鞋底才泄了气,“這日子真的是,往好的過就不行嗎?” 于敏乔用针拨拨头发,“你不是也說了,新兴的日子大家都是摸索着過,好与不好,都得慢慢的過出来才能知道,知道了才能知道日后该怎么着。叫我說,再怎么過也比過去强。” “過去的雷霆之怒那是满门抄斩,现在可沒這事。”于敏乔慢悠悠的說到。 朱娇娇只是苦笑,满门抄斩,即便是诛九族,那死的人数也是有個数的。 朱娇娇也沒跟母亲說下去,“我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去把饭给做了吧。” “嗯,先去准备吧。”于敏乔看了看女儿的脸色,怒气是已经消了,“一会我叫素珊去看看养殖场忙得怎么样了,看是要送饭過去還是回来一起吃。” “這事就听您的安排。”朱娇娇說完就去了厨房。 于敏乔就冲房裡喊了一句,“素珊,你去养殖场看看你阿公和你爹回不回来吃中午饭?” “好嘞。”素珊应了一声,沒一会就带着成忠出来了,“成忠跟我一块去,素璎和素瑶看着成义。” “阿婆,我一会就跟大姐一起回来。”成忠也跟阿婆打了個招呼。 于敏乔点点头,“嗯,你们再加件衣服,外头冷,别穿太少了。” 素珊跟成忠就回去一人又披了一件外套才出门。 两姐弟直接从田埂過去对面,正好看到三三两两的社员从养殖场出来。 “看来今天上午的活已经做完了呢。”成忠看了看那群社员,這還不到饭点,出来這么多人,肯定是养殖场的活做完了才会出来的。 素珊也看了,“应该是呢,人出来的越来越多了,咦,我看到阿公和爹爹了。” 成忠也看到了,连忙挥手打招呼,“阿公,爹爹。” 那边朱立勤跟叶有华一出来就看到他们了,田埂上就走了他们两姐弟,显眼得很。 “你们两個别過来了,這就過来。”叶有华冲旁边几個生产队的干部打了個招呼就往田埂迎了上去。 后头有人见了就笑话,“有华把孩子媳妇看得也太重了。” “人家的媳妇跟孩子都俊的很呢,人家看得重也是应当的。你以为是你们家那些糙人?”一個跟叶有华关系好的听了就呛了回去,“见不得人家好還是闲着沒事干怎么的?非得讲究人家?” 朱立勤家一向大方和善,从来不藏私,老门山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也是多亏了他们家,虽然大家都沒有在嘴上挂着說,但是记情的可不少,很快這個出言调笑的就被大家怼得灰溜溜的跑了。 朱立勤跟叶有华翁婿就沒理会這后头的事了。 两人回了家就听于敏乔說起了今天上午的事,叶有华就皱眉头,“那我去阁楼清理吧。” 阁楼的东西是最多的,有些什么零碎东西也是在阁楼。 “娘,你跟娇娇晚点就把家裡的衣柜橱柜给清理一下,那些碗也要点清楚了。” “我看還得做几個架子。”秘密小地窖为了能多放一些东西都是用架子放东西的,现在還不知道要放进去多少东西,不用架子估计是不好放,還有孩子们的功课,有一些也得收捡好。 “下午還得跟队裡借一下牛车,咱们去把石灰买回来,多买一点。這次不做木架子。”朱立勤想了想,木架子承重不怎么行,小地窖裡坛子罐子不少,万一木架子不承重,摔碎了可不划算。 叶有华点头,“我先去阁楼清理东西。” “我橱柜看看吧。”于敏乔做完一针,把针线别好,收拾好针线篮子就回了房间。 他们夫妻的卧房裡就摆着橱柜,裡头碗碗碟碟的不少,得仔细翻检一下,估计不会有什么贵重的古董,贵重早就埋了起来,得挑一下有沒有得忌讳的。 等朱娇娇做出饭来大家吃了又继续努力清理,于敏乔已经从橱柜裡翻出来几個清末的碗碟,時間短還算不上是古董,主要是官窑出来的,底部有印鉴,這就不能放外头了。 叶有华才在阁楼翻检了沒多久,就发现了几條椅子脚是黄花梨木,還有個桌面,他沒看出来是什么桌面,只认出来了是紫颤木的做的。 朱立勤接過来看了一会,“這是是茶几桌面。” “那一套是六把太师椅配三個茶几桌子,這個是原来配套的,茶几被踢坏了,就又另外配齐了,那一套已经埋了,這個估摸当初看桌面完好才沒有丢,就留下了。” 叶有华听岳父一說也记起了,“是那套明朝嘉靖年间的?” 朱立勤点头,“对,就是那一套,茶几是你薛伯父踢坏的,后来他也是找了好久找来茶几才又配齐的。” “紫颤木也是难得,這個桌面收好了,以后给素珊他们看能不能做個梳妆匣子。”朱立勤把桌面搁下,“你再找找看,我记得应该還有好些木料的,都是些名贵的木材,小的大的你都收捡起来,以后哪怕是做串珠子也很不错。” “嗯,我在继续翻检,才到了一小部分,等翻完了估计能找到不少。”叶有华点点头。 到了半下午,叶有华就赶着牛车出去了,家裡就先忙着豆腐跟米酒,等做好了,天也黑了,叶有华才又回来,牛车上运了满满一车的石灰,都用蛇皮袋装着。 院门关好,屋子裡的各处门也关好,几個大人一起把石灰搬到了楼上一個空房间裡,几個房间裡的床跟柜子都已经是用油布给盖了起来的。 朱娇娇把成义照料好了就跟着忙了起来,先把青砖从阁楼上搬下来,看青砖数量差不多了,又把留门的那個位置砸出门来,当初砌房的时候就已经考虑過的,所以這堵门砸的很快,一块块的青砖還都是完好能继续用的。 门砸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不早了,今天的事情就忙到這裡,先歇下来。 第二天一早還是继续忙活,先画好线,然后在一口大缸裡活石灰,石灰活好了就开始砌墙。 這种活家裡人都是熟手了,两個人砌砖,两個人搬砖的,很快就砌了有一半米高度。 又把人字梯子搬過来继续往上砌。 今天连照料蔬菜大棚跟做饭朱娇娇都沒准备做了,全部交给了几個儿女,素珊以前就是会做饭的,朱娇娇也不担心她做不出来,顶多味道不怎么好吃而已。 高处的墙需要不停地移动人字梯子才好砌,老是上上下下的移动梯子,砌墙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四個人吃完饭也沒有歇息,忙了一天時間,也才把一堵半的墙给砌好。 “還是把孩子们先搬下来睡吧。”朱娇娇把身上的灰尘拍掉,把帽子跟身上的粗布围裙给解下来,最后才是粗布手套,“這灰尘,对孩子身体不好。” “赵专家他们再回来也要一两個月呢,那個时候差不多房间也晾好了。”朱娇娇還是不想孩子们住在楼上了。 他们很小心了,但是灰尘還是有不少。 “那就搬下来。”朱立勤问几個孩子,“你们搬下来住哪间屋子?” 几個孩子商量一下,就选了朱娇娇夫妻对面的那间卧房。 “一会我就把床铺好。”堂屋另一边的两间卧室的床都不缺,每個房间都有三张床。 六张床有两张是原本家裡的旧床,赵专家几個人大约是不习惯跟别人挤一张床,其他四张床都是赵专家几個带過来的简易的窄床,沒有木架子,沒有床顶,挂不了蚊帐的那种非常简单的床。 朱娇娇让三個女儿睡家裡的木架子床,成忠就睡一张小床。 “姆妈,要不我一個人去隔壁睡?我不怕黑的。”成忠看了看才一米宽的小床,有点迟疑,這么小一张,会不会睡到半夜就滚下来啊? 家裡的床除了這边的旧床是一米三左右的宽度,新做的床最小的也是一米五宽的,一般都是一米八的宽度。 成忠睡不惯這种小床倒也不奇怪,“那好,妈妈给你去隔壁也铺好床,你半夜想過来就過来。” 对于素璎要求单独睡朱娇娇让她尝试了,对儿子要求单独睡,朱娇娇也给提供條件让他尝试,一点也不厚此薄彼。 成忠虽然跟大家躲迷藏的时候也不怕黑,但是他還沒有试過一個人睡,也怕自己回害怕,便听从姆妈的安排。 安置好几個孩子,朱娇娇才回了自己的卧房,父母跟丈夫都還在卧房裡,朱娇娇去火柜裡坐下,“爹,你看,素璎這几天如何?” 上次虽然她用怀柔的手段教育了素璎,但她也不知道是否有用,跟父亲說了,父亲也說她已经教過了,他就先不忙着教育,先看看素璎的表现。 “我看她這两天還好,再看一段日子吧,明天就過年了。先不着急训孩子。”朱立勤听女儿說了素璎的事也有点惊讶,不過在他看来,有心眼是好事,只要不对家裡人是就行了。 朱娇娇点点头,看了看丈夫,正在登记找出来的那些东西,清末的碗碟,很多木料,紫颤木桌面及木條、黄花梨木椅子脚跟木條、鸡翅木匣子等等,還有别的有忌讳的一些东西。 “這些登记了就先收起来,别的慢慢找出来再收起来。”朱立勤看女儿好奇就說了一句。 朱娇娇轻“哦”了一声,“這几件衣服是绣了花還是怎么的?” 朱娇娇翻看了一下搁在最下头包起来了几件衣服,款式很简单的睡衣裙,不過沒有绣花啊,都是布料本身织出来的花纹。 “那都是上等的丝绸跟缎子做的。”于敏乔說了一句,“這东西一摆出来就是招人眼了。” 朱娇娇梗了梗,“這個不要紧吧?”连件睡衣裙都得收起来? “棉布的更舒服。”于敏乔听了就說到,看女儿眼圈都红了,连忙呵斥了一声,“你這是什么样子?别人家還穿不上棉布呢。” 朱娇娇仰了仰头沒再說话了。 “沒事,埋起来的還有好些好料子,到时候你们母女两想做什么衣服就做什么衣服。”朱立勤安慰女儿,“料子本身都是放的住的,也封的好,到时候拿出来又跟新的一样了。” 叶有华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妻子的脑袋,“咱们先忍一忍啊。” 朱娇娇摇了摇头,“沒事呢。” “明天就過年了,今年除夕年饭我沒有轮值做饭,明天還是继续砌墙?” “那就继续砌吧。”朱立勤做了决定,家裡都不是娇气的人,女儿之前歇了一两天了,這会忙一点也沒事。 這父女两個都决定好了,其他两個就都沒有意见了。 第二天一早又忙开了,今天比昨天速度快一些,一堵半的围墙砌完也才半下午,四间卧房加堂屋一共需要砌五堵墙,這会已经完工了三堵了,速度了一点都不慢。 忙着這裡也就沒准备再继续了,今天除夕,得给孩子们洗個大澡。 等家裡人都收拾好,换上了打补丁的新衣服,大礼堂那边也敲钟了,這是准备开年夜饭了。 桌子跟凳子今年轮值负责的人已经在上午就借了過去了,這会一家人只管带着碗過去就成了。 吃年夜饭的时候孩子们总是免不了打打闹闹,碗筷掉地上那是常事,朱娇娇给几個孩子都是拿的竹碗,轻易摔不坏的那种厚实的。 這次還是壮劳力跟老人在大礼堂吃饭,小孩子在教室裡吃饭,妇人们就在学校那個食堂裡吃饭。 有来得早的已经是坐好了,年前老门山又多了十来個新媳妇,从进了腊月到年二十四,只要是好日子,一直有新媳妇嫁进来,這两年干旱,就是老门山也不讲究摆结婚喜宴了,就是摆点瓜子花生,然后社员们上门去凑個热闹,吃過瓜子看過新娘子就各自回家。 真正坐下来吃饭的也就只有新郎新娘的至亲了。 做儿子的娶新媳妇,又是第一次正式招待亲家,再怎么省的社员也是舍得的,怎么都得是干饭,說不得還有一個荤菜,這伙食是极好极好的。 就是老门山也有羡慕的,更何况老门山之外的人。 老门山现在條件好,挑亲家還是会好好挑的,不懂事的亲家极少。 所以這些新媳妇都很懂事,看到年长的都会起来让座,搬凳子。 老门山也有過那种不懂事的亲家把家裡的三姑六婆都带過来等着吃這一餐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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