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第一宠 第66节 作者:未知 “可還好?” “你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陆黎摸了摸郁棠的额角,她太紧张了,额角的发丝都湿了:“先去撷芳院休息一会儿好不好?熬了半宿,你也累了。” “好,你陪我去。” 郁棠抬头冲他笑了笑,突然间就觉得背后的光有些刺眼,想抬手遮一遮,却发现整個人都有些无力,恍然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最后只能听到陆黎焦急的呼喊,就失去意识了。 …… 等郁棠再醒過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傍晚了。 陆黎坐在她身边,一直都沒有离开,一直都握着她的手。郁棠醒了,见着眼前的青年下巴上都有了些青色的胡茬,看着十分憔悴。 “陆黎……” 郁棠有些费劲儿的开了声,陆黎立刻像是惊醒一样,猛地一下:“阿棠!” 郁棠眼看着陆黎红着眼睛看着她,整個人都快要崩溃了。一见到她醒過来,眼泪就這么掉下来了,落在郁棠的手上。郁棠只觉得手上那滴泪好凉好凉,差点就冻住了她。 “我沒事,你哭什么,吓着我了。” 郁棠說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陆黎勉强地笑了笑,抓着她的手,嗓子都有些嘶哑了:“我被你吓着了……突然间就晕了過去,吓得我差一点魂飞魄散了。” 郁棠笑了笑,還是很虚弱:“我怎么了?” 陆黎眼神往她的小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沉默,等到郁棠快要挣扎起来的时候,他才說道:“沒怎么,沒事。” 郁棠何其敏锐,对于陆黎的动作和反应她還有什么猜不到的,她是不是有身孕了…… “奉月……奉月!” 郁棠挣扎着起来,陆黎既然不肯說,那她就找個肯說的,来确定自己所想。 “阿棠,阿棠!” 陆黎连忙把人按在床上,着急地說道:“别动别动,我說我說。” 郁棠非要坐着,陆黎也拿她沒办法,只好让她靠在床头。可她想听的话,陆黎却迟迟說不出口,最后還是郁棠先开口了。 “我有身孕了。” 陆黎抬眼看了郁棠一眼,点点头。 郁棠见自己的猜想被证实,心中愉悦,脸上的笑容即刻就浮现了出来。把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只觉得真是奇妙……她才想到過這件事情,可万万沒有想到這么快就实现了! 可…… 郁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陆黎,“我有身孕了,你不高兴嗎?” 陆黎沉默着,沒有說话,只是执着地看着她的小腹,脸色愈发不好看。 ▍作者有话說: 不虐不虐不虐不虐!!不要着急!我不虐!!!(撕心裂肺!) 第70章 【70】 “陆黎, 你說话。” 郁棠睁大眼睛看着他,眼裡隐约透着迟疑。 陆黎低着头,双手捏着被子愈发用力, 却始终一眼不发。郁棠看着他, 心裡那点热切也随着陆黎沉默時間越久, 渐渐消失了。 郁棠也不說话,伸出手来掰陆黎的手, 他不敢用力,怕伤着郁棠。攥紧的手就轻而易举地被郁棠掰开, 一根根舒展开来,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陆黎原本還有些焦躁的情绪一下就被郁棠安抚到了, 他有些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去,把头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阿棠……” 陆黎刚一开口,郁棠便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耐着性子等着他开口。可陆黎却一直都沒有动作,郁棠微微叹了口气,她大概明白陆黎在担心什么。可是……郁棠用另一只手放在小腹上, 她已然有了些不舍。 “屠大夫来了嗎?” 郁棠只能最后寄望于屠大夫, 让她从绝望到希望的人。 “嗯……” 陆黎态度很不积极,郁棠一下也摸不清到底是屠大夫看過了還是沒有看過, 她迟疑了一下,也沒有追问陆黎。 直到燕云端着晚膳进来想叫陆黎用点儿东西才发现郁棠醒了,立时就高兴起来:“郡主醒了!奴婢這就去告诉长公主和世子他们……” 燕云却是兴奋地很,都不等郁棠叫她一声, 放下晚膳就跑出去了。连郁棠想喊她都沒来得及, 只能瞧见她飘动的一個衣角。 但奉月和舟南几個却是立刻进来了, 只是站在外头, 不敢太靠近,眼神裡满是欣喜。 看着几個人這么高兴的样子,她又有些不明白陆黎到底是为什么這样消沉?若說府中胎儿会有伤身体,沒道理奉月燕云会這么高兴……可若是沒問題…… 郁棠低头,他到底是为什么? 奉月见她家郡主面带疑惑,本想上前道喜,可又看到小王爷好像不太对劲儿,她只能悄悄拉了拉离她最近的舟南的衣角,小小声道:“小王爷怎么了?” 舟南這才注意到他家小王爷,看起来像是一只沒人要的大狗子一样,画面极其可怜的样子。 舟南也不懂,他摇摇头,踢了踢自己身边的汀白,等汀白看過来,又朝着陆黎的方向努努嘴,汀白顺着他的方向看過去,看到的也是和舟南一個感受的画面——为什么他们家小王爷看起来這么可怜呢??? 郁棠当然看到门口三哥探头探脑的了,她忍不住有些想笑,手动了动,低声道:“舟南和奉月他们在笑话你呢。” 陆黎顿时扭头,凶狠地瞪了门口一眼,那三個顿时就躲了起来。 郁棠见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陆黎抬头看她,郁棠也只能瞧见他猩红的双眼,也不知道是熬夜熬红的,還是刚刚激动得哭红的。 “阿棠,我……我只是有些害怕……” 陆黎终于肯說了,只是郁棠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眼裡都是疑惑。 正当陆黎想說的时候,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阵匆忙的脚步,来的不止是长公主和郁璟還有滇王妃。她们一来,陆黎自然是要退开位置的。郁棠安抚地看了陆黎一眼,便又看到了两位母亲微红的双眼和带着笑意的面容,還有她大哥郁璟面带内疚的样子。 郁棠见长公主头上還裹着抹额,不免有些心疼:“娘,母妃,大哥,让你们担心了。” 长公主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已然心疼得不得了:“你好好歇着,别說话,瞧着你這個脸色苍白的样子娘就难受。” 听着母亲的话,郁璟也是自责得很,他只顾着阿瑶刚生产,全然忘了妹妹身子弱,竟還有了身孕之后在府上晕過去……万幸是妹妹沒事,不然的话,他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郁棠自然是看到了她大哥的神色,她不禁說道:“大哥别担心,我沒事的。” 郁璟一個堂堂八尺男儿,听到這句话,也忍不住有些鼻酸,看着妹妹虚弱的样子,眼裡溢满了心疼。 一旁滇王妃也是,瞧着郁棠的样子就满眼心疼,一点都沒把陆黎放在眼裡,若不是郁棠眼神還会飘到陆黎那儿去,滇王妃都忘记這個儿子了。 “阿棠,你身子弱一些,又是刚刚有孕,劳累不得。屠大夫瞧了你,叫你這几日卧床静养,就暂时不要动地方了,在撷芳院好好养着。” 滇王妃快人快语,一下就把郁棠担心的东西都說出来了。 要說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滇王妃是知道的,自家這個蠢儿子是個别扭崽子,从小养到大,還能不懂他的心思么? 无非就是阿棠有孕,他又是被吓了一跳,即便是屠大夫說了沒事,他還是不放心,加上他知道自己生他的时候伤了身子,就担心生产之事会伤了阿棠。 滇王妃看了自己双眼通红的儿子一眼,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蠢东西。” 郁棠一时沒听清,又追问了句:“母妃刚刚說了什么?” 滇王妃摆摆手,笑道:“沒什么,你這小脸也太苍白了,我想着叫人给你准备一点儿食补的,好好补一补你的身子。” 郁棠笑了,滇王妃這個婆母实在是沒话說,待她是真的好。 “您不必操心了,屠大夫既然說了想必方瓷也都有准备了。” 郁棠温声道:“就是弱我不在王府养胎,便要劳烦母妃打理王府上下了。這样,也只怕会招人闲言碎语。” “我看谁敢說?!” “他们敢!” “谁人敢說你!” “哪個敢!” 郁棠话音刚落,就听到长公主、郁璟并滇王妃和陆黎四個人态度十分强硬,她一时都愣了。 還是长公主先用赞扬的眼神表扬了一下陆黎,才清了清嗓子对郁棠說道:“你只管养着身子,旁的事儿還让你操心不成?我与你母妃哪個又是不中用的了?那沒影儿的事儿也胡思乱想。” “就是。” 滇王妃笑道:“我可是凶得很的,谁敢欺负我儿媳妇儿,叫他后悔长了那张嘴!” 陆黎点点头:“阿棠放心,有娘在,她绝不让人說你。” 郁棠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這才想起来问一问宋瑶的情况:“母亲,大嫂和小侄儿如何?” 說到长孙,长公主脸色又露出了笑容,她道:“你大嫂好得很,若不是我們拦着,就要来看你了。” 郁棠也跟着笑笑,既然如此,想必大嫂状态也還挺不错的了。 郁璟看着妹妹消瘦的模样,心裡难免担心,即便是郁棠說了自己沒事,可郁璟自幼看着妹妹长大,她身子如何,自己還不知道嗎? 只是這时候郁璟也不好說,更是不能說。他想着,等会儿便要去找鹤山和屠大夫问问看,阿棠這一胎应当要如何才好。 還是滇王妃发了话,說是让阿棠好生休息,便把人都带走了,连带着陆黎一起。陆黎還想留下来照顾阿棠,哪晓得滇王妃毫不客气的让他去照照镜子。 “照镜子做什么?” 陆黎一脸茫然,他娘這是要搞什么。 滇王妃嫌弃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身邋裡邋遢的,我要是阿棠,都不想瞧见你呢。” 陆黎立刻看向郁棠,想要求证她是不是真的嫌弃自己。郁棠望着他,微微笑了笑:“不会不想瞧见你的,母妃是心疼你熬了一夜,我也心疼,你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看着郁棠娇弱又苍白的脸色,陆黎很想說不去,可又不忍心让她担忧,只好点点头,顺从地被滇王妃带走了。 滇王妃倒也沒有带着他回王府,反而是郁璟带着他去了郁旸的院子。說是滇王妃把陆黎的衣物都已经送到撷芳院了,只是偏院暂时還沒收拾出来,让他在郁旸的院子好好休息一会儿先。等他休息好了,那边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陆黎点点头,但明显看起来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郁璟拍拍他的肩膀,可算是有了点认可他的意思:“阿棠身子弱,要靠你照顾她,若是你不养好精神,我怎么放心把阿棠交给你?” 陆黎闻言立刻点头,向大舅兄表决心:“我可以的,這就去休息。” “哎!” 郁璟拉住陆黎,有些无奈:“方才我看你神色不太好,你……不想要這個孩子?” “沒有沒有!” 陆黎连连摆手:“沒有不想要。” 郁璟与郁棠一样,善于察言观色,知道陆黎這句话到底有些言不由衷,他也第一次对陆黎多出了些耐心:“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這儿也沒有旁人,你与我說便是。” 陆黎当然知道郁璟待郁棠的兄妹之心有多重,也明白郁璟這是想开解自己,他却有些犹豫,因着這些东西,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男子汉大丈夫,有话就說,這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郁璟就看不惯陆黎這副样子,在他看来,他已经做好的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阿棠這一胎即便是不能要,也要快做决定,否则,日子拖久了,对阿棠的伤害更大! 但陆黎支支吾吾的,就让郁璟有些不耐了。 陆黎皱眉,显得很是无助:“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屠大夫說了阿棠若要生下這個孩子,势必会对身子有些损害。我,我不是不想要,只是如果要以阿棠的康健为代价,那我宁可不要!” 郁璟脸色一变:“這么严重为何你不早說!” 陆黎苦笑:“我一心只想阿棠醒来,顾不及……” 郁璟看陆黎一副颓丧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刚刚生产的妻子,心中也有些感同身受。 “我說你们,听医嘱的时候能不能听明白了?” 两人都相顾无言时,门突然就被鹤山推开了,他手上還端着一碗药,白衣黑发,只是脸色臭得很:“哪裡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