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這醋吃的不太应当
所以谢长羽是去打猎,不是什么要紧军务。
而且,眼前這個靓丽飞扬的少女眼底满满的英雄式崇拜……
秋慧娴分辨的出来,她只是单纯崇拜,沒有其余遐思。
但這种眼神竟也让她觉得有些不适。
那是自己的丈夫。
而她对自己的丈夫知之甚少,便连丈夫去做什么,也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秋慧娴听着雷晓雨說起谢长羽如何威武,舌尖竟泛起许许多多的酸气。
受伤還能愉快?
秋慧娴心裡這般想着,到底也是不敢再按一把。
秋慧娴收回视线,冷冰冰地說:“需要,請医官进来吧。”
明知道這就是一件小事,但因为和雷晓雨一個下午的“闲聊”,這么一件小事也好像变成了很大很大的事情!
秋慧娴又看了他一眼。
果然发现谢长羽脖子上有两道抓痕,手臂上的衣服也破了。
只是先前一开始太過意外,所以才露了神色叫雷晓雨发觉。
雷钧派女儿前来是一片好意,让陪伴秋慧娴一二,顺便聊聊天。
谢长羽看她脸色凝重,便說道:“小伤。”
谢长羽又问:“需要嗎?夫人?”
她年岁還太轻,而秋慧娴实在内敛,经历過大起大落,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色不变的本事。
秋慧娴也顾不得心裡气闷,牵住谢长羽的手,与他回到帐中去。
秋慧娴脑中叮的一声,目光立即重新落在谢长羽身上。
结果按的他身子都绷住了,還闷哼一声,伤口处甚至冒出了一串血珠,也将秋慧娴自己吓到了。
她维持着平素的端庄,垂眸蹙眉。
虽然他现在還不太清楚她在气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吃醋了。
但秋慧娴却听出几分微妙的轻快来。
哪能知道聊個天聊出這种意外来?
秋慧娴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只见谢长羽脖子上那抓痕不浅,還有血渍朝外渗。
秋慧娴十分认真,仔仔细细地清理那些伤口。
秋慧娴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眼底神色恢复清明,“我都知道,我們回城吧。”
而且果然猎得了白虎。
谢长羽坐下后,秋慧娴便上前,弯腰蹙眉轻轻擦拭那些伤口上的血渍。
如今她刻意掩藏心情,小姑娘怎么可能察觉?
這就很好了。
重点是,他去打猎的。
伤势真的太轻了嗎?
她還以为他有军务,结果回来他也不打算解释一下?
因为自己不问所以他觉得不需要多說不需要解释的嗎?
秋慧娴觉得自己在自寻烦恼,厌恶這样自寻烦恼的自己,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谢长羽猛地一僵,有些失控地哼了一声。
早决定了守心勿动念,怎么吃醋?
崔嬷嬷有些担忧:“小姐……您别想太多,或许世子他……”
崔嬷嬷愣了一下,“可是夫人先前說世子傍晚会回来,這再過一会儿也便傍晚了。”
后来有人来叫雷晓雨去做事,小姑娘才告辞离开。
片刻后,有军医官在帐外求见。
雷晓雨還在滔滔不绝。
是谢长羽回来了。
白虎甚至還活着,被五花大绑捆在铁笼子裡。
她是在生气。
谢长羽一直盯着她的脸,眼底流露一道微乎其微的温柔笑意。
“抱歉,我不小心。”
而且這個小姑娘分明沒别的心思,怎么值得吃醋?
秋慧娴垂眸說了一句,重新清理伤口,动作温柔仔细。
而回到帐篷裡的秋慧娴,坐在圆凳上,盯着帐内那屏风眼神失焦,神情恍惚。
帐外亲兵听到這一声,才让军医官进到帐内来。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
秋慧娴沒有打断她,却是听得越来越心不在焉。
手臂上的衣服破了,卷起之后也有一道抓痕,皮肉外卷,很是可怖。
不過這自然是真性情流露,不是端着贤妻良母面具的木偶。
茵儿忽然低呼一声:“世子好像受伤了!”
语气依然很是客气。
谢长羽微微皱眉,手臂又放回原位。
她先前也问他是不是要卸甲,但他說不要。
然后现在卸甲了。
這醋吃的不太应当。
“回城。”
何时卸的?
還是自己刚才按的不够重,不知道疼?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妻子。
先前她是气恼,所以用力按了一下。
“嗯。”
秋慧娴心裡闷的厉害。
要再按一下叫他长长记性嗎?
可是就在秋慧娴出了那帐篷,想要离去的时候,军营辕门那处传来十分响亮的欢呼声来。
谢长羽翻身下马。
秋慧娴看到,他身上已经沒有披甲胄,而是换了更轻便的护身软甲。
不该。
此时一回来,秋慧娴立即拿来伤药。
還小伤?
那是老虎的爪子,再抓深一点抓断他脖子,或者抓断手臂了!
但這对秋慧娴来說不是重点。
茵儿更觉得意外。
這是小伤?!
她盯了谢长羽一会儿,清理谢长羽手臂伤口的素手忽然重重一按。
這时她才发现,谢长羽下颌处還有一道抓伤。
谢长羽点点头,抬手覆在秋慧娴的手背上,将她那手帕按在伤口处。
谢长羽问秋慧娴:“要军医官进来嗎?夫人?”
她生气归生气,怎么可以這样对待伤口?
不明白为何小姐忽然改变主意,明明刚才還吩咐她去找人,要一些食材,要给世子准备晚饭。
她脸色微白,连忙用手帕捂在他那伤口之处,“被抓伤的?快到帐中处理一下。”
“好。”
先前她整理這帐中一切,自然知道衣柜之中有些伤药。
他完好的左臂稍稍一抬,正要揽向秋慧娴腰间,忽听帐外有脚步声响起。
秋慧娴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神色很是淡漠,似乎受伤稀松平常。
崔嬷嬷也不好劝說,赶紧跟在一旁,招呼茵儿一起走。
秋慧娴语气平静,說的淡定,并且立即便往外走去。
秋慧娴站起身来,“府上還有些琐事须得处理呢。”
秋慧娴盯着他,脑海之中忽然闪過某一日他回到昶枫园,双臂展开站在她面前說要“卸甲”。
谁帮他卸的?
总归是客客气气不需要她动手了。
军医官是個瘦小的中年男子,背着很大的药箱。
他一进来,秋慧娴便把位置让开,請他到谢长羽跟前看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