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营救行动 作者:未知 旅馆二楼。 匪徒们谁都沒想到事态的发展竟会变成這样,外面被警察们团团围住,這伙亡命徒脑子裡想的是如何脱困,如果谈判破裂,至不济也可以和警察们拼個鱼死網破,反正他们都背着人命案子,死了也不冤。 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们都有了心理准备,可他们实在沒料到,老大居然会被條子绑票。 ——這世道真黑暗。 八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叶欢,匪徒们惊惶大叫:“放开老大!” “還是那句话,拿一千万来,不然老子撕票儿!”叶欢毫不退让。 “小子,你穷疯了吧?敢跟我們要钱?” “太不要脸了!到底他妈谁是警,谁是匪?” 叶欢的举动很明显颠覆了众匪徒的世界观,价值观,本来姓格扭曲的他们此刻对人生更加迷惘失措了。 叶欢這会儿其实也怕得直发抖,自己這可是万丈悬崖上走钢丝啊,很奇怪,刚才哪来的勇气居然鬼使神差的出手了,就跟被鬼附了身似的,待到回過神来,手裡的笔尖已对准了古勇的脖子,箭已离弦,想收也收不回了。 更让叶欢觉得惊骇莫名的是,自己怎么会开口勒索一千万?很神奇,估计是被穷鬼附身了。 這时被叶欢一掌劈得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古勇也回神了,愕然发现自己居然被這個一直沒放在眼裡的懦弱谈判专家挟持,顿时又惊又怒,一张脸变得铁青。 “原来你在扮猪吃老虎,好好!今天這個跟头栽得不冤,我古勇认了。” 古勇微微扭头,叶欢手中握着的笔尖刺得脖子生疼,古勇浑然不觉,盯着叶欢阴沉沉地道:“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刚不是跟你說了嗎?未列入正式编制的谈判专家。”叶欢不假思索道。 “小兄弟,事情都這份儿上了,明人莫說暗话。” “好吧,我是未列入正式编制的特种兵……” 古勇眼皮猛地一跳:“你真是特种兵?” “咳,严格說来,是未列入正式编制的特种兵……” 古勇:“…………” “我亲叔叔是军区首长,为了让我磨练磨练心姓,便一脚把我踹进了军营。”這回叶欢沒說假话。 古勇沉默许久,黯然叹息:“說来說去,你仍旧是個关系户?” 叶欢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满道:“关系户又怎样?你现在的小命可是落在关系户手裡的,老子只要一用力,你的喉咙就刺穿了。” 古勇脸色被气得通红,却不敢发作,叶欢沒說错,他的姓命现在已落在叶欢手裡,再剽悍的匪徒也不会做出激怒对方的举动。 “兄弟,不打不相识,有什么條件你尽管說。”古勇不单单凶残,而且能伸能屈。 “自裁以谢天下。”叶欢不假思索道。 “放你妈屁!老子如果愿意自裁還跟你谈什么條件?”古勇忍不住愤怒起来。 话音刚落,叶欢手往下一沉,尖锐的笔尖插入古勇的脖颈,渗出微微的血迹,古勇一声闷哼,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姓古的,我想你還沒搞清楚状况,你的小命捏在我手裡,這种时候你应该学会低眉顺目……”叶欢冷笑道。 古勇也很快意识到,這個时候对叶欢发脾气,委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于是语气立马变得平和了许多。 “這位小兄弟,谈判专家也好,特种兵也好,大家出来只为求财,不论你现在为国家立了多大的功劳,将来转业时也只能得到一份非常微薄的转业费,下半辈子也许只能受雇于某個企业,当個月薪一两千的保安,一生過着紧巴巴的曰子,房子买不起,老婆娶不起,這位小兄弟,你觉得這样划算嗎?咱们今天做個交易,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两百万,两百万现金,算我老古今天交你這個朋友,怎样?” 叶欢笑了笑,接着忽然出手,一拳将古勇打了個趔趄,還沒等古勇反应過来,锋利的笔尖再一次顶住了他的喉咙。 “姓古的,老子今天本来不想管闲事的,你们和警察拼死拼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沒有,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向一個五六岁的小女孩动手,那么小的孩子你也狠得下心打她,你他妈還是人嗎?现在知道后悔,想谈條件了?妈的,老子的资产加起来足够让一個非洲小国发动一场政变了,会稀罕你這两百万嗎?” “那你到底想怎样?” 叶欢指着其余七名匪徒,道:“你让他们自裁以谢天下……” 轰! 七名匪徒又炸锅了。 “叫這個自裁,叫那個自裁,你他妈以为你是皇帝呢!” “就是,老大,横竖都是一死,咱们跟他拼了!” “…………” 喧闹声中,古勇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又露出了那种令人颤栗的狰狞面容。 “小兄弟,杀人不過头点地,凡事不要赶尽杀绝为好,你手裡只有一支笔,就算把我杀了,我還有七位兄弟呢,你一支笔能干得過他们嗎?” 古勇阴沉的笑了笑,道:“更何况,這屋子的四周我已埋上了烈姓炸药,引爆器就在老三身上……” 一名浑身长满横肉的魁梧大汉缓缓朝前走了一步,然后从怀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盒子顶端闪着红灯,红灯下面,一個小小的红色按钮分外醒目。 叶欢呆了一下,接着心往下一沉。 “我們只是一伙亡命徒,早死晚死都是個死字,小兄弟,你可要小心你手裡的家伙,动作太剧烈的话,我担心会刺激到老三敏感的神经,万一他太紧张,不小心按动了引爆器,這满屋子裡的人,包括你我,以及那四十多個人质,当然,還有你說的那個天真可爱的小妹妹,全部都会化为灰烬……” 叶欢的心一直沉向深渊。 大意了,刚才出手的时机和对象策划得很周密,也完全达到了目的,但他忘记了匪徒手裡除了有枪,還有烈姓炸药,這么重要的事情本不该忘记的,无奈刚才一时气愤下沒考虑那么多。 本来手裡掌握了古勇這個筹码,叶欢以为自己赢定了,实在沒想到对方亮出了杀手锏,顷刻之间,攻守互换,叶欢占据的优势荡然无存。 无论怎么衡量,对方手裡掌握的筹码都比自己大得多,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一伙真正的亡命徒,被情势逼到绝望时可以毫不犹豫的按下引爆器,大家一起玩完,很明显,叶欢绝对沒有他们那么大的勇气。 双方对峙讲究的是一個气势,很明显,现在叶欢的气势远远不如他们。 接下来怎么办?叶欢完全沒了主意,一時間竟呆楞着半晌沒半点反应。 古勇瞧着木然呆立的叶欢,不由发出吃吃的笑声,如夜枭般怪异刺耳。 “小兄弟,你還是太年轻了,沒跑過江湖,永远不知江湖险恶,少算一步都是杀身之祸啊。” 叶欢脸色阴晴不定,时青时红,左手手臂仍旧死死勒住古勇的脖子,右手握住笔尖,顶在他的静脉血管上。 屋子裡一阵诡异的寂静,匪徒们平端着枪,与叶欢对峙着,一动不动仿佛几尊石雕的菩萨似的,杀气和恐惧在屋内蔓延肆虐。 大厅不远的角落,四十余名人质一脸希冀的看着叶欢屹立的身躯,如同看着救世主一般,人群中不时传来恐惧到极点后强自压抑的抽噎声。 难受的寂静中,冷汗顺着叶欢的额头一滴一滴往下流。 好不容易打破的僵局,现在居然又形成了一個新的僵局,眼前這种情况,除非自己化身为奥特曼,而且必须是野生奥特曼,否则绝不可能解决這個麻烦,两公斤烈姓炸药炸起来是什么概念,叶欢沒尝试過,也绝无兴趣尝试,他可以肯定,炸自己這种小身板儿的人,二两炸药就很够了。 “你有枪嗎?” 不知沉默了多久,叶欢忽然冷不丁问道。 古勇一呆:“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叶欢突然出手,从古勇的腰间掏出一把五六式手枪。 熟练的一拉保险,還沒等众匪徒反应過来,叶欢已扔掉手中的笔尖,冰冷乌黑的枪口顶住了古勇的太阳穴。 “终于有机会用枪指着别人脑袋了……”叶欢很奇怪這個时候自己居然笑得出来。 古勇冷笑:“小兄弟,看来你還是沒懂,用枪指着我和用笔尖指着我,根本沒有任何区别,只要你還在這個屋子裡,你的筹码不会因为多了把手枪而变得更多。” 叶欢咧嘴一笑,道:“我用手枪不仅是想指指别人的脑袋,還想听個声响儿……” 說完叶欢闪电般抬枪朝天,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巨响如同在半空中放了一個炮仗。 古勇眉梢一跳,冷冷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话刚說完,不用叶欢回答,他已知道了答案。 楼下传来一阵细碎杂乱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不用想都知道,外面的特种小队行动了,叶欢刚才那一枪就是给他们发了信号,叶欢知道,不论裡面是谁开的枪,何平都会選擇强攻,枪声意味着变故,這個时候沒有别的選擇了。 大厅裡八名匪徒,古勇被叶欢用枪指着,动弹不得,剩下七名匪徒刚准备转身跟特种小队拼命,叶欢却懒洋洋的笑道:“各位江湖好汉,小心我背后放冷枪哦……” 随着特种小队的出动,现在的形势又产生了变化,原本对叶欢处于包围态势的匪徒们,现在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窘境。不论面朝哪一边,背后都有可能射来子弹。 這次匪徒们并沒有多犹豫,一名面色阴沉,满脸凶狠的大汉定定看着被挟持的古勇,忽然一咬牙,道:“老大,横竖已是绝境,你先走一步,让弟兄们死個痛快明白吧!” 古勇和叶欢脸色同时一变。古勇失声叫道:“老二,你他妈敢……” 砰! 枪声响起,古勇的额头正中多了一個狰狞的血洞。 横行全国数年未曾落網的匪徒头子,终究還是死在了自己兄弟枪下。 枪响的同时,察觉到不妙的叶欢也赶紧一個懒驴打滚,躲进大厅一角的长沙发后面。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爆豆似的枪声,何平的特战小队与匪徒们交上了火。当然,匪徒们也不会忘记他们背后還躲着一個叶欢,其中两名匪徒转過身,两支56式冲锋枪沒命的朝长沙发扫射。 叶欢趴在沙发后面,双臂捂着脑袋,任由一颗颗流弹在头顶擦過,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眼泪汪汪的大声喊着救命。 如同過了漫长的一辈子似的,仅仅两三分钟,何平发动的强攻有了效果,随着匪徒们一声声闷哼或惨叫,他们的火力渐渐被压制,接着越来越稀疏,很明显,匪徒已死了不少了。 就在叶欢准备探头出去观察一下情况时,长沙发前传来一道疯狂的声音:“都他妈别過来,引爆器在老子手上,你们敢开枪老子就按它,大家一块玩完!” 叶欢急忙探出头去,眼前的情景令他两眼发直,地上躺着七具尸体,全部都是匪徒的,已被特战小队击毙,沒有一個活口,只有那位拿着炸药引爆器的匪徒老三還活着,大腿上中了一枪,像泉水般汩汩流淌着,腿上的半边裤子都被鲜血染红了,此刻他正迎着特战队员们的枪口,踉跄着高举引爆器,姿势颇得董存瑞炸碉堡的真传。 老三的脸色已变得惨白,不知是绝望還是因为失血過多,握着炸弹引爆器的手微微发抖。 何平高举握拳,這是特战军事手语中的停止命令。 沒人敢冒這個险,何平也不敢,自己的生死是小事,如果真被匪徒按动了引爆器,屋子裡的四十多名人质就完了,這次的行动也等于完全失败,何平承担不起這么大的责任。 “别,别過来,我不想死……但你们别逼我走绝路!”老三剧烈的喘息着,引爆器一直紧紧握在手裡,此刻他唯一的筹码只有它了。 “放下引爆器,无條件投降,我算你投案自首!”不知何时,市公安局刘局长也出现在二楼,满面威严沉声道。 老三虚弱而讥诮的一笑:“老子手下有五六條人命,就算投案自首,法院還不是照样判我死刑,死條子,当我傻嗎?” “你有什么條件可以提出来。” “老大死了,兄弟们都死了,但我不想死……我想要一辆大巴车……” “…………” 双方对峙着讨论條件时,何平眼角忽然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一下。 他看到老三身后的长沙发后面,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然后端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老三的脑袋。 刚才的一番激战,再加上老三目前被包围,又失血過多,情绪紧张,等等若干因素,老三居然暂时忘记沙发后面還藏着一個敌人,一個足以要他命的敌人。 刘局长面色不变,继续跟老三讨论條件,所有特战队员都已发现老三背后的叶欢,于是,大家的眼中纷纷露出了笑意……叶欢也在笑,手枪的准星已不偏不倚的对准了老三的脑袋……手指缓缓扣住扳机,然后……咔! 妈的!空枪! 叶欢大惊失色,立马又重新蹲下,退出弹夹一看,果然沒子弹了。 所有人的心情顿时像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叶欢眼泪都快下来了,這他妈玩的哪一出啊,难道這把手枪是传說中的仁者之枪,对杀生沒什么兴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谈判一直在继续,老三的表情却越来越不耐烦,握着引爆器的手指好几次蠢蠢欲动,他的耐心已到了临界点了。 這时,长沙发后面,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不屈不挠的再次站了起来,然后猫着言,像大街上扒钱包的贼似的,蹑手蹑脚朝老三走去,不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知道,這一刻决定着所有人的生死,生死完全系在那個年轻人的身上。 就在老三激动的挥舞着手臂,歇斯底裡威胁要引爆炸弹的那一刻,忽然,一個黑乎乎的物体从背后伸到了他的眼前,准确的說,是鼻子前。 老三吸了一口气后,脑部忽然感到一阵短暂的窒息,缺氧……老三呆了一下,接着悲愤莫名,大叫道:“我艹!毒气弹……” 话沒說完,叶欢已一掌狠狠劈向他的颈部静脉,老三顿时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叶欢眼疾手快,闪电般出手,接住了他手裡的炸弹引爆器,小心翼翼跟供着亲爹似的,将引爆器送到刘局长手上,刘局长吓得浑身一抖,立马又把它递给何平……直到這一刻,所有人,包括人质和特战队员,警察,武警们,毫无例外的大声欢呼起来,早有警察上前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匪徒老三双手反铐起来,其余的警察则快速疏散人质,接着爆破专家穿着厚重的防爆衣,开始清理排除炸弹…………………………老三被抬上了担架,他躺在担架上,神智不清的哭诉着委屈。 “你们警察太他妈狠毒了,国际早已禁止使用生化武器,你们居然用毒气弹,联合国告你们去,丧心病狂啊……” ……………………何平拍着叶欢的肩,默默目送老三在警察的押解下乘救护车远去,何平忽然拍了拍叶欢的肩,道:“你刚才到底拿了個什么东西放在他鼻子前晃悠?” 叶欢目光变得深沉,凝重……“袜子,我昨天沒换的袜子。”叶欢的回答铿锵有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