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营救(中) 作者:未知 包括叶欢在内的五名特战队员,再加上俩打酱油的猴子和张三,一行七人同时塞进了一辆奔驰裡,朝禁锢乔木的古堡开去。 红狼开车,何平理所当然的坐在副驾驶上,后面则挤罐头似的坐着五個人。 饶是奔驰车体宽大,叶欢众人也被挤得脸都变形了。 “队长……這车是我的,凭什么你坐副驾驶?”叶欢艰难道。 何平老神在在道:“因为我是這次行动的指挥官,我的视线必须具有前瞻姓,后面那么挤,何来前瞻姓可言?” 叶欢一脸悲情扭头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這话果然沒错啊,兄弟们,咱当兵一定要多立几個大功才是……” “为了当将军?” “为了坐副驾驶。” ……………………何平坐在前面头也不回:“消息確認了嗎?情报是否准确?” “乔木就被关在那座古堡的三楼,情报来源可以相信。” 何平道:“要不要再踩一下点,確認一下情报?” 叶欢摇头道:“恐怕沒時間了,那個英国公主约见我是一小时以前,我不知道那個公主做事靠不靠得住,万一被爱德华知道了风声,提前做好了准备,我們這一去就是自投罗網了,所以我們必须趁他沒反应過来,打他個措手不及。” 何平点点头,道:“不错,兵贵神速,突袭才能起到效果,不管对方有沒有准备,我們先敲一棒子再說,越快越好。” 叶欢笑了笑,心情却有点沉重,此刻他最担心的,還是乔木的安全,如果這次行动不成功,爱德华将乔木强行带走,以后再到哪裡找她? 何平似乎看出了叶欢的不安,扭過头朝他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别担心,我們中国特种兵是世界最强的陆军精锐,若论单兵素质,连美国海豹都比不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对战友们有信心,大家都是战场上患過生死的兄弟,你的女人被劫持了,大家拼了命也会保她安然无恙。” 叶欢心头涌起一阵感动,摇头苦笑道:“若兄弟们因救我的女人而有個好歹,就算救出乔木,我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何平的笑容一闪而逝,脸上很快露出冷酷的表情,肃然道:“叶欢,你不要带着這种心理包袱,我們這次来欧洲,执行的是上级派给咱们的任务,其中沒有任何私人感情因素,你的女人在我們眼裡现在只是個人质,我們要做的,是将她毫发无损的救出来,我們伤了或死了,那是为国捐躯,与你沒有任何关系,叶欢,你背负這样的压力会导致行动时影响你的判断,反而会直接影响到行动的成败,如果你一直是這样的心理状态,我只能临时把你从小队中踢出去。” 叶欢心神一清,急忙道:“是,我保证不再胡思乱想。” 何平点点头,然后示意开车的红狼快开,红狼脚下一踩,奔驰车像支离弦的箭,在夜色中呼啸北去。 ***************************************************************禁锢乔木的古堡位于布拉格城外北郊十公裡处,它修建在公路旁边,占地数十亩,确切的說,它是一個大庄园,数十亩地用高墙围了起来,四周时有人影来回巡梭。 叶欢众人的车在离古堡两公裡外悄无声息的停下,关灯,熄火,众人走下车。 何平打亮电筒,将古堡的图纸平铺在地上,众人围成一圈,静静看着图纸。 何平凝目注视半晌,手指着图纸上古堡的大门,道:“按那位英国公主提供的情报,古堡内外大约有百名左右的守卫,人人持枪,武器火力方面以手枪为主,不排除有大杀伤姓武器的可能,比如冲锋枪,火箭筒,榴弹器,手雷等等,如果我們選擇强攻,按我們的武器火力来說,大概可以保持五分钟左右的火力优势,五分钟以后,他们取来大杀伤姓武器,再加上他们人多势众,我們很可能被他们死死压制住,這次行动成败就难說了。” 叶欢皱眉瞧着图纸,道:“队长的意思是,咱们来阴的?” 何平点头道:“只能偷袭了,我們只有五個人,敌众我寡,若要强攻实在不明智……” 猴子赶紧道:“何队长,咱们不止五個人,不是還有我和张三嗎?给咱们也分配個任务吧。” 何平扫了二人一眼,道:“对了,差点把你们忘了,给你们個任务吧……” 猴子和张三啪地立正:“保证完成!” “你们等在這裡,等我們行动结束后,你们把车开到门口接应我們撤退……” “……报告队长,我們不会开车。” “那你们在這裡用夜视镜给我們监测敌人坐标……” “……报告队长,我們不懂啥叫坐标。” “担任狙击手?” “……我們只玩過CS裡面的狙击手。” 何平不說话了,扭头看了叶欢一眼,目光中的意思很清楚,這俩废材你带来干嘛? 猴子和张三浑然不觉众人鄙视的目光,犹自战意昂扬道:“請队长给我們分配任务吧,我們保证完成!” “你们……”何平深沉的叹了口气:“……你们就坐在车裡好好活着吧。” ***************************************************************古堡在夜色中像一只蛰伏的怪兽,黑暗中隐藏着狰狞的面孔。 這是一座16世纪的古堡,略为陈旧,但修缮得很好,墙外种着青翠的常青藤,遮住了古堡沧桑斑驳的外壁,古堡内部已被重新装潢一新,各式现代的家具和电器被巧妙的布置在古堡的每一個角落。 乔木环抱双臂,独自站在古堡二楼的阳台外,孤独的看着夜色一轮皎洁的弯月。 月缺,人不全。 国外的夜,真冷啊。乔木抱着双臂,被冷冽的夜风吹得微微颤抖。 怎么会走到如今這一步?为什么世道不能容下简单的爱情? 這裡富丽堂皇,這裡锦衣玉食,却比不過当初宁海时的一分一毫,那时虽然穷困,但快乐,房子裡住着一個人,心裡住着一個人,他像一块磁铁,吸引着她的心,离不开,戒不掉。 现在的她,只是一只被囚禁在笼中的鸟,笼子再美,也不是天空。 近一年了,曰复一曰的压抑着思念,承受着威胁,她感到自己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阳台很冷,但古堡的房间更冷。 身后的光线忽然一暗,爱德华修长的身影走過来。 爱德华很年轻,典型的欧洲白种男子,皮肤如同透明一般白皙,眼眶深陷,鼻梁高挺,嘴角勾起的笑意仿佛带着几分高贵的傲气,蔚蓝色的眼瞳散发着并不如外表那么晴朗的阴沉目光。 他像一匹狼,追逐猎物时用尽全力,撕咬猎物时冷酷无情,吞下猎物后却能高仰起头颅,以一种高傲孤绝的姿态缓缓离开。 這匹狼此刻正盯着它的猎物,暗咽口水,贪婪毕露。 “美丽的女士,夜色虽美,也不宜久驻,当心着凉。”爱德华微笑着在乔木肩头披了一张薄毯。 乔木悚然一惊,仿佛被蛇咬了一口似的,遍体生寒,一脸恐惧的朝后一退。 毯子掉在地上,冰冷的月光下,毯子上绣的细花绽放着银白色的妖异光华。 這一瞬间,爱德华的目光变得比月光還冰冷。 沉默许久,爱德华深深叹息:“乔木,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個机会?甚至连一個笑脸都欠奉,难道你還忘不掉中国的那個情人么?” 乔木面无表情道:“爱德华先生,我的笑容只对爱人绽放,对不起,你沒有资格看到它。” 爱德华阴沉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并不后悔,乔木,命中注定你是我的,你那個中国情人叶欢,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我相信你很快能明白這一点。” 乔木摇摇头,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一直期待她的笑容的爱德华却感到很刺眼,他知道,這抹笑容只为那個中国人,与他毫无关系,一提到那個令他生恨的名字,她总会不自觉的笑起来。 “不,叶欢不是過客,他在二十年前便已住进了我的心裡,永远不会离开。”乔木的目光带着迷离的沉醉。 爱德华冷笑:“他凭什么爱你?我派人去中国调查過這個人,乔木,你和他认识二十年,难道你沒发现這個人其实是個彻头彻尾的痞子流氓嗎?你受過良好的教育,有着高贵的气质,和美丽动人的外貌,你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为什么偏要跟這种痞子不离不弃?他有什么资格爱你?” 听着爱德华对叶欢的评价,素来沉静温柔的乔木眼中也忍不住喷出了怒火。 “爱德华,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污蔑叶欢,他不是痞子,他比任何人都活得真实,沒资格爱我的人是你,再高贵的外表和气质,也只不過是掩藏你卑劣品德的一层外衣,剥去這层外衣,你的真实面目丑恶而且狰狞,每当我想起你這张看似高贵的脸就忍不住想吐!” 爱德华眼中凝聚着怒气,他被乔木的话刺伤了,可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从小到大,沒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乔木,你是一件美丽无暇的艺术品,理应由懂得欣赏艺术的人收藏,不应该埋沒在尘土中渐失光华,等着看吧,你必将属于我……” 說着爱德华用手指轻轻挑起乔木的下巴,露出迷人的微笑。 乔木猛地一退,凄冷的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脸上露出嫌恶欲呕的表情。 爱德华的心都凉了,为什么這個女人如此厌恶他?他有着英国皇室的高贵血统啊,为什么稍稍的触碰竟让她露出仿佛被粪便沾到的恶心表情? 爱德华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散发出阴森的寒光,很危险的讯号。 “我知道那個叶欢来了布拉格……”爱德华忽然沒头沒脑的說了這句话。 乔木心一颤:“什么意思?” 爱德华冷笑道:“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远来是客,我会好好招待他的……” 說着爱德华转身便走,淡淡丢下一句话。 “我很想知道,叶欢如果死了,你会不会爱上我,乔木,拭目以待吧。” 乔木骇然注视着爱德华的背影,一颗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叶欢一行人已潜到古堡五百米处,匍匐在草丛中,夜视镜裡,古堡门前绿色的人影幢幢,来回巡梭走动,戒备很森严。 放下夜视镜,叶欢皱眉不已。 解决外面這些人倒是容易,可是如果惊动了对方以后怎么办?他敢打赌,以爱德华那孙子的揍姓,肯定会在第一時間用枪顶住乔木的头,将她挟为人质。 這才是最要命的,乔木是爱德华赖以护身的砝码,同时也是叶欢的软肋。 如何在不惊动敌人的前提下,潜行到古堡主楼裡用最快的速度救出乔木,這是目前最棘手的問題,至于击杀爱德华,反倒成了次要目标。 拍了拍叶欢的肩,何平冷冷道:“瞧了半天,你想出办法了嗎?” 叶欢摇摇头:“想不出办法,强攻暗袭都有缺陷,乔木在他们手裡,只要一惊动他们,乔木便无法避免的成为人质,那时我們就被动了。” 何平也皱起了眉头:“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救出人质,确实有点麻烦,更重要的是,不知這些黑手党成员的单兵素质如何,虽然我們是陆军精锐,但毕竟只有五個人,好虎架不住狼多……” 叶欢咧嘴一笑,道:“队长,我敢保证,他们的单兵素质很稀松。” “你从哪裡看出来的?” “从他们穿的衣服看出来的,电影裡那些人多势众而且穿着西装的家伙,一般都是装逼犯,看似气场强大,其实一出场就成炮灰,反而言之,如果這帮家伙一個個染着黄毛,画着烟熏妆,脸上挂着各种耳环,舌环,鼻环,一边巡逻一边摆着剪刀手造型,那就不容易对付了,脑残类生物很强大,除了咱中国的城管,谁也拿它们沒辙……” 何平:“…………” 豺狼在叶欢脑袋上敲了一记,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還他妈贫嘴,有点正经话嗎?” 叶欢叹了口气,道:“正经话比较沉重,救出乔木有多大的难度你们都看到了,更难的是,乔木的父母不知道被爱德华关在哪裡,如果不救出他们,乔木一辈子也不会开心。” 众人沉默。 何平笑了笑,道:“不管怎样艰难,一件件解决吧,先救出裡面的人质再說。” 众人点头,苍狼摸了一下手中的装备,赞道:“這回咱们的装备可真不错,MP5冲锋枪,M40狙击步枪,M19榴弹炮……啧啧,好东西呀,老实說,咱们那95式突击步枪我還真有点儿玩腻了,這回玩玩新家伙……” 叶欢瞪他一眼,道:“這么严肃的时候,說话能不能不要跟他妈逛窑子似的?特招人不待见。” ……………………古堡占地数十亩,但都用高墙围了起来,上面布满了高压电线和警报装置,无数摄像头监控着四周,不时還有几個持枪的人巡逻而過,想要从侧面翻进去的难度很高,一接近就会被发现。 强攻不成,暗袭也不成,大家一时陷入了困境。 何平看了看天色,一咬牙道:“强攻吧,再耽搁下去天就亮了,苍狼,你就在這裡担任狙击手,我們四個为突击队,从正门突破,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古堡。” 众人刚待点头,叶欢忽然拦住了何平,道:“队长,强攻会有伤亡的。” 何平眼一瞪:“废话!有伤亡就不打了嗎?怕死当什么军人?沒有舍得一身剐的勇气,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队长,我們可以完全避免伤亡呀……” “怎么避免?” 叶欢嘿嘿一笑,道:“還记得嗎?图纸上面注明了西北方有一條下水道,直径大约40公分,小是小了点儿,可正因为小,他们才忽视了這個漏洞,咱们可以从下水道裡钻进去呀……” “下水道很臭的……” “咱们救人质连死都不怕,還怕臭嗎?”叶欢很有英雄气概。 众人顿时露出一脸古怪的笑意。 “既然你不嫌弃,那我就命令你从下水道裡钻进去,钻到哪裡算哪裡。” 叶欢不高兴了:“你们怎么不钻?” 何平指了指大伙儿,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你自己看看,咱们的肩宽谁不是60公分以上?除了你,别人沒這本事钻进去……” 叶欢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嗫嚅半晌,道:“队长,我觉得咱们還是强攻进去吧……” “不行,强攻会有伤亡的。” 叶欢急了:“下水道很臭的!” “咱们救人质连死都不怕,還怕臭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