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丑门遭克 作者:未知 “什么意思?”洛雁皱着眉头问道,“你准备现在回去?” 陈易下了车,指着眼前這所房子,给了她一個意外的答案。 “回去?当然不是,如果沒有看错,贼三就在這裡!” “這裡?” 洛雁茫然的看了看周围。 青山为脊,绿水化池,分外祥和。 哪裡也沒见有大字报,或者其他广而告之的东西写着:此地有贼三! 估计這家伙是在瞎掰吧,再說,即使贼三藏在這裡,那還有一個技术性問題难以解决! 洛雁不屑道:“這裡有十几家人家,還沒等你一個個搜完,他早就跑了,你是不是就打的這個主意,为找不着人找借口?” 他们几次抓捕贼三的行动都以失败而告终,她更是知道這個贼头儿有多么狡猾。 所以见陈易如此轻描淡写就“找”出了贼三的老窝,她由骨子裡不相信。 陈易闻言微微苦笑,和公门中人打交道還真是费心思啊,谁能想到這個女人脑子裡面有這么多弯弯道道。 “不用挨個搜,如果我沒看错的话,贼三应该就是藏在那裡!” 陈易指着最边缘的一处房子說道。 “理由?” 洛雁的话很简单。 “說了你也不懂!” 陈易也充分发挥了语言的精练。 “你!” 陈易给出的這個回答,只气的洛雁牙根直痒痒,让她恨不得狠狠给這货两個大耳光子,教教他怎么做人,怎么說话。 “你不說谁能懂?” 洛雁几乎从牙缝裡逼出這几個字。 陈易看到洛雁這個样子,知道马上要发飙了,不敢再挑逗,于是就把卦意用她能明白的话說了一遍。 “這裡有十几户人家,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贼三一定藏在那处宅子裡?” 洛雁怒气稍微平复一些,把最大的疑问平抛了出来。 “看到那片坟地了嗎?正位于這所房子的东北丑门”,陈易指了指那几個扎眼的坟头。 “在风水中丑门关乎牢狱凶犯,一处宅子若是丑门出問題,那宅子的主人必犯凶盗,且会有牢狱之灾,坟墓也称阴宅,与阳宅天性相克,是大忌,又正位于它的丑门之处,這家人绝对有問題。” “你有几分把握?” “我說有十分你信嗎?” “不信!” “不信你還问?是不是胡說,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时候人說真话還沒人相信,尤其对于陈易来說,這种现象更加严重。 现代社会,大部分人都把风水卜术当成骗人的把戏。 而少部分相信的,也基本上都被那些所谓的“大师”“专家”骗過,造成本就处境艰难的风水卜术一脉,更加边缘化。 洛雁考虑片刻,沒有通知后面几百米外跟着的警察,而是直接上去敲门。 陈易自然知道洛雁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无奈的看着。 不多时,一個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语气不善。 “我是警察!”洛雁亮出证件。 “警察?” 黄毛心裡“咯噔”一下。 师父刚刚发了笔大财,這么快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了,难不成一向高明,耍的警察团团转的师父,這次失手了? 贼三是黄毛的恩人,五年前他和哥哥還是街上的小混混,在一次冲突中,两人被人追打,是偶然路過的贼三将两人救下,并传授“神偷绝技”。 這几年来,黄毛一直跟着师父吃香的喝辣的,即使几次险些落網,但也是有惊无险,被贼三化险为夷。 一年前,哥哥不知为何突然失踪,再无音讯,這让黄毛把贼三更是当成唯一的亲人。 现如今警察找上门来,肯定不是善茬,他這個做弟子的自然要为师父做点事情。不然以后传出去一個“卖师求荣”的名号,他也就不用在行内混了。 黄毛脸上慌乱神情一闪即逝,心中打定主意,立刻拦在洛雁身前,高声嚷道:“警察就牛逼啊?不就是穿了一身能到处咬人的狗皮嗎?” 他的声音很高,一個目的是给自己壮胆,另一個则是给屋裡面的师父和师兄弟们一個提醒--警察来了! “让开!” 洛雁怒气冲天。 任谁被无缘无故骂上一顿,也不会舒服,更别提是对自己职业,对自己信仰的侮辱了! 但這又能如何,骂人又不犯法。 “你說让我就让啊,你有搜查令嗎?不然爷去告你一個,告你一個胡乱执法!” 黄毛本来想說出一個律法中的专有名词,可无奈文化太少,搜肠刮肚就想着這么一個“胡乱执法”来。 洛雁一时为难起来,出来的太過匆忙并沒有带搜查令。 沒有搜查令,按照规定是不能强行搜查的。 除非有特殊紧急状况,可以事后再补,但她沒有這個打算。 总不能因为陈易一句话就去强行搜查吧,這样一来,事后還要申請,报备,做出书面解释,非常麻烦。 尽管对黄毛很恼怒,但她的心裡面已经有了退让的打算。 陈易是什么人,风水街赫赫有名的大忽悠,接触的三教九流海了去了,看人一看一個准儿,不然也枉称“忽悠”這個名号。 黄毛一出来,他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面有鬼,再加上刚才的风水论断,心中有八九分把握贼三就藏在屋裡面。 同样,洛雁這短短的一瞬间犹豫,他也知道她裡面想的什么。 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洛雁拿不定主意,那他就要上前推一把。 “我让你不让!” 陈易从后面一步跨出,抓住黄毛的手臂,用力一拧,就把他按在地上。 “哎呦,哎呦,手断了,您轻点,我错了還不行嗎?” 黄毛嘴裡面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干什么?” 直到這时洛雁才反应過来,不由惊怒交加的看着陈易。 “他拦着咱不让进去,肯定裡面有鬼!”陈易一副冲动的愣头青模样。 “沒有证据,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在警局你不也是沒有证据,就动手打我?” 陈易說的很委屈,却让洛雁无话可說,只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拿起对讲机,向后面跟进的警察发了個信号,要求立即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