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夏澜在电话裡說的不清楚,周向然只知道是夏娇动手打了洛萸,直接把人给打晕了。
他当时正在开会,听到夏澜的话后也顾不上這么多,抛下会议室裡的那些高层离开。
急匆匆的开车来了医院。
能把人打晕的力道那得多大啊,洛萸那点瘦弱的小身板,万一打出好歹来的话......
他不会放過她的,哪怕她是夏澜的妹妹。
周向然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口疼的紧。
“医生怎么說,严不严重,需不需要留院观察。要不你還是先在医院住上一段時間吧,等确定沒事了再出院。”
他难得一下和她讲這么多话。
洛萸皱了皱眉,不耐烦的问他:“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周向然眼睫轻颤,声音低下去几個度:“阿盏,先前的事是我沒有处理好,是我不好。我担心若是一直纵着你惯着你,你永远也长不大。所以我才会故意冷着你一段時間,我沒想到你会误会,我是打算解释的,可听到你的那些话,我......”
他這番解释确实是真心的,他和夏澜什么也沒有。
是洛萸說的那些话让他在当时灰了心。
原来她一直是這么想自己的。
洛萸不太想听,让他赶紧滚蛋,以后少在她面前晃悠。
但周向然显然是听不懂人话,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洛萸干脆直白的和他讲了:“你觉得我会放弃比你优秀一千倍一万倍的周攸宁,转過头来去吃你這個回头草?”
周向然顿在那裡,好半天才有反应,他喉咙干涩,声音暗哑:“阿盏,我二叔他......”
洛萸耐心彻底告罄,她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眼上面的時間。
“好了,今天的通话時間已经超過了,下次有话要讲记得提前预约。”她语气欠揍,“档期排的很满呢。”
周向然早习惯了她這個性子,也就沒有继续开口惹她厌烦。
但也沒离开。
他开着那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跟在警车后面。
洛萸透過后视镜看了眼,觉得他這人挺沒劲的,倒胃口。
以前她喜歡他的时候也沒见他這么上心過,這会分了手,反倒营造起了痴情人设。
不知道的還以为被戴绿帽的是他。
她也不是真的觉得周向然這么苦缠着她是为了借着她的关系巩固自己在周家的地位。
她和周向然认识這么多年,对他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让人生厌的是他爸爸和奶奶。
周老爷子的私生子,周攸宁同父异母的哥哥。
有些事情也不全是听說来的,她也亲眼见過一部分。
因为周洛两家那点交情,小的时候洛萸常去周家玩。
有一次她的风筝线断了,她跑去捡风筝,正好听到客厅裡有人在争吵。
是周老爷子的声音,他责怪起周攸宁的母亲,說她不该出言重伤别人。
而他口中的别人正是那個被他接回家的小三。
也就是周向然的奶奶,此刻依靠在他怀裡委屈哭泣的女人。
周攸宁的母亲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她至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脊梁挺直。
洛萸突然想到了梅花。
冬天裡的梅花。
任风雪摧残也不折枝。
从那以后,洛萸就对這一家子沒什么好感了。
池塘水浅,抬眼就能探见底下污秽。
十岁的洛萸,一眼就看穿了他们肤浅皮肉之下丑恶的内在。
警车在警察局门口停下,夏娇刚做完笔录,這会正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
“她肯定是装的,我就给了她一巴掌,怎么可能直接晕倒。”
大抵是在此之前就已经說過很多遍了,警察眉头微皱,厉声警告她:“麻烦不要在此大声喧哗。”
夏娇被唬住了,坐在那裡,不敢再开口。
只在看到洛萸进来的那一瞬间变了神色。
洛萸从她的眼神裡看出了一句脏话,她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前面那张方凳上坐下。
和她随行的警察拿着伤情报告进去了,沒什么大問題,只是软组织挫伤,但总归也算是故意伤人。
面对公安的调解,洛萸并不接受。
夏娇這种人,总该吃点苦头,就這么点头放過她,洛萸自己咽不下這口气。
夏澜听說要拘留五天,瞬间急了,冲過来和洛萸道歉:“娇娇年纪還小,不太懂事,她有哪裡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替她和你道歉,求求你了,她還在读书,万一留下污点的话......”
洛萸听不得這种道德绑架人的话。
“你妹妹变成现在這样都是因为你无限的纵容,你觉得你做的這些是为她好?”
洛萸沒有替人管教妹妹的习惯,她只是希望夏澜能够早点清醒,這個世界上的人不是都围着她们姐妹两转的。
也沒有人会全程为她们亮绿灯。
大抵是获得的帮助太多,才会有這种错觉。
“你溺爱她,不代表别人也会溺爱她,這样反而是在害她。”
顾虑到她是病人,到底是不忍心把话說的太重。
夏澜见她說不通,眼泪又要往下落。
洛萸看得心烦,干脆扭开了脸。
眼不见为净。
她這么娇气的人都沒像她這样遇到事了就哭,哭能解决問題嗎。
正好此时周向然从外面进来,身上夹裹着晚间的凉意,洛萸甚至都感受到了。
她打了個哆嗦,抬眸看他。
周向然也同样看着她:“处理好了嗎?”
還沒等洛萸开口呢,一旁的夏澜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跑過来求他:“向然,你帮我求求洛小姐,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只要她這次原谅娇娇。”
夏澜這一天下来沒少哭,眼睛都哭肿了,跟被蜜蜂蛰過一样。
周向然拿起旁边的纸抽抽出两张纸递给她:“别哭了,你先冷静下。”
她迟疑的看向洛萸:“可洛小姐她......”
洛萸一点情面也沒留:“那你還是继续哭吧,這事儿免谈。”
夏娇過来拉夏澜:“别求她,有什么好求的,拘留就拘留,不就是五天嗎。”
倒是挺有骨气。
洛萸问警察:“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先走了嗎?”
這時間也不早了,该处理的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也沒让洛萸在那多留。
洛萸是坐着警车来的,沒开车。
她走到马路牙子那准备打车。
這车来车往的挺多的,但就是拦不到一辆。
那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放缓了车速在她身侧停下。
男人从降下的车窗后侧出半张脸,手肘撑着车窗:“我送你回去。”
洛萸问他:“沒陪你那個新欢?”
她如今和自己說话总夹枪带棒,一股浓到呛人的火/药味。
周向然也逐渐习惯了這种转变。
“我给她姨妈打過电话了。”
洛萸问:“所以?”
周向然說:“這裡不好打车,我先送你回去。”
洛萸莞尔一笑,同意了:“好啊。”
十分钟后,周向然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开进主干道的兰博基尼。
无奈的垂首轻笑。
他摸了摸裤兜,烟落在车上了,于是折身往一旁的便利店裡走。
拿了包黄鹤楼。
他太了解洛萸了,了解到她所做的任何事情,他都能窥出起因。
追求他二叔不過是为了让他难堪而已。
但她唯独不该招惹的就是他二叔。
周向然叼着烟点燃,深色的眸在這黑暗中微微眯起。
他总得想個法子才行。
他二叔那样的人,若真把他惹恼了。
后果不是洛萸能够承担的。
洛萸把车开回家,就停在路边的露天停车场裡。
许珏终于不堪忍受新上任的领导,提了辞职。
她现在的房子是为了离公司近特地找的,房租贵的令人发指。
每個月的一半工资都拿去交房租了。
辞职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子给退了,目前暂时在洛萸家落脚。
洛萸让她也不用再租房子了,她那么多套空置的房产,可以随便挑。
“姐姐直接送给你。”
许珏一边吃着冰淇凌方糕一边感动的痛哭,去抱她。
洛萸拼命的往后躲,告诉她自己身上這件睡衣可是限量款,别把奶油给滴上去了。
许珏哪裡听得进去,抱着洛萸,和她脸贴脸:“你可真是我的富BABY。”
洛萸被她這個称呼逗乐:“怎么,现在才发现我富?”
许珏坐正了身子,咬了口手裡快要化掉的方糕:“见到你的第一眼,你全身上下都写着三個大字,我很有钱!”
她们是高中同学。
许珏对洛萸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觉得她公主病严重。
后来接触深了,发现她的公主病确实挺严重。
但除了這点以外,好像也沒其他太明显的缺点了。
所以她们成为了朋友。
因为明天還要上班,所以洛萸很早就洗澡睡下了。
次日去医院,许嘉凉问起她昨天的事是怎么处理的。她把事情简化,挑了重点。
许嘉凉听后,厌恶的皱眉:“那女的也挺敢,這种话也开的了口,打了人還想私了。”
洛萸耸耸肩,不置可否,将咖啡杯端過来。
“那你前男友呢,后来真帮她劝你了?”
咖啡有点烫,洛萸小口喝着:“那倒沒有。”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许嘉凉說:“他這是想要挽回你嗎。”
洛萸靠墙站着,漫不经心的答了句:“谁知道呢。”
下班前,主任医生在群裡艾特了所有人,說是今天晚上有個聚餐。
洛萸刚好在其他诊室串门,看到這條消息后,大家都怨声载道的。
“好不容易下個早班還要去聚餐。”
“我還准备带我家宝宝去游泳呢。”
洛萸沒有参与這场声讨,拿出手机给许珏发了條消息。
洛萸:【宝,今天院裡聚餐,可能会晚点回去。】
一分钟后,手机震了震。
许珏发来的表情,一只白色的兔子面无表情的比了個OK的手势。
洛萸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只兔子长的有点像周攸宁。
都有种冷冰冰的气质。
于是洛萸长按屏幕,選擇了保存。
還是老地方,每次聚会都会去的餐厅。
因为人多,所以提前打過电话定位置。
等他们過去的时候定员已经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了。
洛萸随便找了個靠走廊的位置坐下。
好在整形科的大多都是女生,都不怎么喝酒,单独点了两瓶红酒后,其余的都是些饮料。
洛萸只要了杯温水。
许嘉凉和她闲聊起来:“后天放假,想好去哪裡玩了嗎?”
洛萸吃了口腌黄瓜,酸的她直皱眉头,喝了好几口水才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听你這话我還以为后天放的是什么长假呢。”
许嘉凉笑說:“少拿周末不当假期,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下周是我爷的八十岁寿诞,我得回去。”
许嘉凉听后点头:“挺大的事,那是得回去。”
同事之间的聚餐是最沒意思的,又尬又勉强。
洛萸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间,站在洗手台边缓了口气。
她刚要出去,正好和推门进来的许亦喃碰上。
她今天穿了條收腰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骨感的脚踝白皙。
红唇和卷发似乎是性感的代名词。
哪怕只是见過一面,但许亦喃对洛萸似乎已经很熟悉了。
她冲她笑笑:“過来吃饭?”
洛萸对她观感其实還不错,毕竟她也沒做過什么足够让她讨厌的事情。
“嗯,医院聚餐。”
许亦喃抬眉:“還是医生啊。”
带着惊讶,却并无调侃的语气。
洛萸說:“整容医生。”
许亦喃笑了笑,眼神落在她脸上。
大概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洛萸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纯天然的。”
许亦喃笑道:“不好意思,因为你长的实在太美了,所以下意识会有那样的想法。”
這句话洛萸听過无数遍,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耸耸肩,表示不介意。
许亦喃越发觉得這個小她几岁的小妹妹挺有意思。
她就像是一個被保护的很好的布娃娃,别人塞稻草,她则塞棉花。
而且還是最好最柔软的棉花。
一身公主病,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许亦喃问她:“聊聊?”
面对她不算特别盛情的邀约,洛萸犹豫片刻,還是同意了。
正好也可以借着這個理由提前从那场聚会中离开。
她们去了一家露天的咖啡厅。
周围沒几個人,也沒贴禁烟的标识,所以许亦喃事先询问洛萸:“我可以抽根烟嗎?”
洛萸点头:“請便。”
许亦喃笑了笑,叼了根烟点上。
细细长长的女士香烟,味道并不难闻,有点淡果香。
她侧开头,细密的白雾被风吹散。
“我以前是不抽烟的。”
她笑了一下,问洛萸,“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开始抽烟嗎?”
洛萸知道她并不是在问她,而是在自问自答。
所以她配合的摇了摇头。
纤长的手指夹着烟,许亦喃垂眸轻笑,眼中无意识的流露温柔:“我在法国的时候喜歡過一個人。”
听到這种回忆式的开头,洛萸大概能猜到后面的主人公。
许亦喃也猜到她会猜到。
所以也沒打算保留那点神秘感,她直白的告诉她:“就是你的周教授。”
洛萸抬眸:“是嗎。”
许亦喃找服务员要了個烟灰缸,掸落烟灰:“你别担心,我不是那种会横刀夺爱的人。如果周攸宁是你的周教授,我不会做出任何破坏你们感情的事。”
当然,前提是,他得是。
“我第一次抽烟是因为好奇,那個时候我在便利店打工,周攸宁每天晚上都会去买烟。時間久了,我也给自己买了一包。”许亦喃說,“从那個时候开始,我才开始慢慢的喜歡上這种感觉。”
不是好奇抽烟是什么味道,而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能让他這么上瘾。
周攸宁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哪怕他们都在法国,在同一所大学。
但他们要走的,似乎是两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大家都对他退避三舍,仿佛他是某种传染病的源头,是发臭腐烂的动物尸体,是被诅咒的恶魔。
室友总以一种可惜又带惧怕的语气形容他:“长的那么帅,偏偏是個烂人。”
许亦喃抽了口烟,像自嘲:“我觉得我的爱比你们的都要高尚。”
她们喜歡的是现在這個拥有光环的周攸宁,而她在他還是個小混蛋的时候就喜歡上他了。
她不止一次和上帝祈祷,希望能将自己的寿命分给他一半。
那個不懂珍惜生命的小混蛋,要长命百岁啊。
许亦喃和洛萸互留了联系方式,她說下次有空再约洛萸出来。
“我這次回国应该就不走了。”
洛萸看了眼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猫。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迟疑了一瞬。
许亦喃非常贴心的为她答疑解惑:“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笑道:“很幼稚对吧,我也觉得很幼稚,這种行为哪裡像是一個三十岁的人会做出来的。”
周攸宁的头像是一條黑背犬,她特地换成了布偶猫的头像。
并且背景和拍照角度几乎都是完全一模一样。
洛萸读初中的时候才会和人用情侣头像。
晚上睡觉的时候,洛萸是和许珏一起睡的。
她抱着许珏:“我总觉得许亦喃身上那种爱而不得,让人看了很难過。”
许珏问她:“那你是打算将你的周教授拱手让人了?”
洛萸立马反驳:“那怎么行!”
她說:“我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最后却连一句喜歡都不敢說。”
许珏叹气:“我觉得与其可怜别人,還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人家沒追上是因为人家沒告白,你呢,光是一句喜歡都說了多少遍了,现在不照样当着舔狗?”
舔狗洛萸被她這句戳中痛点,非常配合的干嚎了起来。
“我是废物。”
许珏无奈的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哭不出来就别哭,别再把嗓子给嚎哑了。”
洛萸收好戏瘾,把被子扯上来盖好。
许珏翻了個身,面朝着她,问道:“你对周攸宁到底是什么感觉,是真的喜歡還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周向然?”
“可能都有点吧,他长的那么帅,又厉害,喜歡他也正常。”
许珏提醒她:“你得分清好感和喜歡。我們换种方式,你想和周攸宁结婚嗎?”
洛萸立马摇头:“不想。”
许珏知道答案了:“那就是不喜歡了。”
既然不喜歡,只是玩票性质的追追他,许珏就沒什么好担忧的。
感情這种事情最玄乎,它能够给人勇气,也能让人变得脆弱。
這柄双刃剑得用好了才不会伤到人。
這句话虽然老套,却是真理——先动情的,总是最卑微,最容易受伤的那一方。
做为洛萸的好友,许珏当然也存有私心。
如果终会有一個人受伤,她不希望那個人是洛萸。
洛萸入睡的速度很快,许珏還說着话呢,她就闭眼不动弹了。
這速度甚至让许珏下意识的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
虽然睡得早,但第二天她還是在许珏和闹钟的双重摧残下清醒的。
头发睡的乱蓬蓬,坐在床上发呆回魂。
许珏每次看到都要羡慕一番她的发量和完美的高颅顶還有圆头。
“你說我外婆当初为啥觉得扁头好看,我现在扎個马尾都感觉像是墙上安了個水龙头。”
盥洗室裡,洛萸正刷着牙,沒听清她說的什么。
许珏把做好的早餐端出来,包子是她买的,豆浆是她用破壁机打的,皮蛋瘦肉粥是和包子一起买的。
真要论起来,只有這杯豆浆是她亲手做的。
洛萸還困着,沒什么精神的喝着豆浆。
许珏干脆给她把豆浆换成了咖啡:“今天就周五了,再坚持一天,明天就放假了。”
一提到放假,洛萸的叹气声更重:“明天我外公寿诞,到时候又一大堆亲戚要来。”
恐怕還不止是亲戚。
因为是八十岁寿诞,所以她爸和几個姑姑都看的极重,這次肯定得大操大办。
到时候洛萸這個适婚人员免不了被唠叨。
想到這個她就害怕。
下午的时候就接到她妈打来的电话,让她今天晚上回家。
“今天就在這儿睡,免得明天過来麻烦。”
洛萸深知眼下拒绝沒用,就答应了。
她妈又补充上一句:“顺带把小杰也捎上。”
洛萸提前给洛杰打了电话,得知他不在自己学校,而是不辞辛苦跑去了北南大学。
他最近在追一個北南大学的高材生,成天往人家那儿跑。
又是送奶茶又是带饭的。
殷勤的不行。
洛萸开车到了北南大学,给他打电话,說自己就在后校门那,让他赶紧滚出来。
因为這裡不让停车,所以她专门找了個路边车位听着。
又嫌车裡太闷,下来透了会气。
眼睛盯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今天运气不错,一连通了好几次关,如果不是中途被打断的话,她觉得自己還能再通几关。
那几個女学生隔着老远就看到洛萸了,猜想她肯定是专门在這裡蹲周教授的,所以特地過来嘲讽了一番。
“女孩子還是得要点脸,這么死缠烂打的只会显得自己很廉价,沒几個男人会喜歡的。”
“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做些下作的事情,为了個男人连脸都不要了。”
洛萸看了眼自己的四周,確認沒人后,才知道她们說的是自己。
但她挺会挑重点,嘲讽的话沒听见,夸她有几分姿色倒是听进去了。
“谢谢。”
她们被她這声谢给弄愣住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道歉。
洛萸非常不谦虚的說:“我也觉得我超有姿色的。”
“......”
“......”
那两個女生一唱一和:“還真是有够不要脸。”
“都当绿茶了,還要哪门子脸?”
洛萸听明白了,原来這两個人是在骂她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们這么记恨,但她也不是那种会站着任人打骂的人,刚要還嘴,眼睛往上抬。
看到了刚从校门出来的周攸宁。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這边,但却沒有過来的打算。
洛萸抿唇:“你们說话有点過分。”
那两個女生冷笑:“姐姐你卖骚勾引人的时候怎么沒想過自己過不過分呢?上课期间给我們教授打电话,也太恶心了点吧,是想用這种方式宣誓主权?您配嗎?”
周攸宁走過来,声音低沉:“学校就教会了你们口出恶言侮辱别人?”
那两個女学生见他来,纷纷低下头,不說话了。
洛萸在一旁打圆场:“沒事的,我不怪她们。”
周攸宁浅眸看她一眼,而后平静收回视线,让那两個女学生道歉。
虽然不愿,但教授开口了,她们再不愿意也不得不乖乖道歉。
后者非常大度的摆了摆手:“沒关系的,我不在意。”
两個人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這才不爽的离开。
只剩下洛萸和周攸宁,他手上還拿着教案,想来是刚上完课。
洛萸沒說话,等他先开口。
“她们說的话,你别往心裡去。”
洛萸无所谓的耸肩:“也不是第一次听人這么骂了。”
周攸宁神色稍顿,望向她的视线许久未收回。
而后垂下眼,点了点头。
洛萸看见从校门出来的洛杰了,和周攸宁說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
周攸宁回過神来,只喉间轻嗯,并未多言。
洛杰被洛萸一路揪上车的,耳朵都被揪红了。
她沒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周攸宁。
她刚才倒也不是故意在装绿茶,纯粹只是不希望在周攸宁面前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毕竟要是和人当街阴阳怪气实在观感不好。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刚总有种,周攸宁在心疼她的感觉。
心疼她被那两個女生骂,還是心疼她经常被人骂?
大约是错觉吧。
毕竟周攸宁可不是這种会心疼人的人。
更加不会心疼自己這個被他拒绝了无数次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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