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洛萸打断她:“這么吓人的话不能和他的名字放一块。”
许珏骂了句:“狗情侣!”
狗情侣拿着手机,一脸甜蜜:“呀,我們周娇娇快下课了,不和你讲了,我要去接他放学了。”
她开了柜门换衣服,许珏在一旁骂她重色轻友。
洛萸抽空给她送了個飞吻:“今天這顿饭先欠着,下次一定补回来。”
许珏双臂环胸:“還是头回见你对哪個男的這么舔。”
洛萸平时图方便,所以带了些衣服放在医院休息室裡。
想到周攸宁平日裡那個保守的性子,她最后還是选了件啥也不露的毛衣。
上次穿了件破洞的短衫,他就一副想替她缝起来的神情,生怕别人看了什么去。
洛萸穿好衣服了,耸肩說沒办法。
“周老师太娇气了,得宠着才行。”
话裡有几分甜蜜的无奈。
许珏点头:“就看你這新鲜劲能持续几天了。”
洛萸问要不要先开车把她送回去,反正時間也够。
许珏非常识相的拒绝了:“我就不打扰你去见你家周老师了。”
洛萸挑眉:“打算继续在這等?”
许珏笑道:“看能不能蹭到一個共进晚餐的机会。”
洛萸摇头:“沒救了。”
她开车去了南大,在外面等了一会,肚子实在饿的不行,就进去买了份煎饼果子。
边吃边往一教走,路上碰到几個還算熟的熟人。
就是之前在教室裡看到她的那几個女生,见面就喊她狐狸精。
這会看到她了,倒也沒客气。
冷嘲热讽的骂起来。
“骚狐狸又来了啊。”
“南大的课是给我們南大的学生上的,姐姐既然早就毕业了,就沒必要再来這边蹭课碍眼了吧?”
“這么上赶着的送,真的太廉价了。周教授可不喜歡你這款。”
“說什么喜不喜歡的,恐怕早就恶心死了吧。我要是被谁這么不要脸的追求,我也恶心。”
若是以前,听到她们這么骂,洛萸早气的七窍生烟了。
可现在,洛萸反而对她们有几分同情。
该得到的她都得到了,多承几句骂,似乎也无伤大雅。
她应不应该告诉她们呢,她们的周教授不但不恶心,反而喜歡死她了。
大约是看到洛萸唇角的笑了,她们皱紧了眉:“你笑什么?”
洛萸咬了口煎饼果子:“骂完了嗎,骂完了我就走了啊。”
說完以后,就绕過她们离开了。
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也懒得去理身后那几個女生抓狂的模样。
脾气太大也不好,明明骂人的是她们,這会被忽略抓狂的,反而也是她们。
半個煎饼果子吃完,周攸宁正好下课,洛萸沒有提前告诉他自己過来接他了。
而是在停车场的位置等他。
她找到那辆黑色的奔驰。
周攸宁平时出行开的车都算低调,他本身也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性子,不会标榜自己多有钱。
這年头,沒钱的人爱处处炫富,真正有钱的人反而不显山不显水的。
洛萸想给他一個惊喜,就蹲在车身旁边。
准备在他過来的时候再突然出现。
可能是手裡的煎饼果子太香了,把学校裡那條流浪狗引了過来。①話
被南大学生养的膘肥体壮,也不怕人,见到吃的就往上凑。
洛萸被這体型吓到了,起身想走,又不敢动。
它围着自己的脚边一直转圈。
鼻子嗅来嗅去。
洛萸冷汗都冒出来了。
直到看到周攸宁的那一刻,她顿时觉得,自己看到了救世主。
整個人往他怀裡钻,哆哆嗦嗦的也不敢抬头。
周攸宁看了眼面前那條蹲在地上摇尾巴的田园犬,大概知道洛萸是被什么吓到了。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去按车钥匙,把车锁打开。
轻声笑笑,說话的语气温柔,安抚她的情绪:“它不咬人的,别怕。”
洛萸脑袋埋在他怀裡不肯出来:“万一它咬呢。”
“我在呢,不会让它咬你的。”
听到這個,洛萸的心才算是逐渐放了下去。
她刚要试探的从周攸宁怀裡离开,他的手却按着她的后脑勺,微一使力,重新将她揽到自己怀裡。
“再抱一会。”
洛萸在他怀裡又待了会,周攸宁才肯松开手。
上了车,洛萸把安全带系好,說她家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她去吃過一次,還挺好吃的。
周攸宁眼底带几分歉疚,和她道歉:“今天可能沒办法陪你了,考古所那边還有工作。”
洛萸眨了眨眼:“那你今天得忙到几点?”
他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倒车。
“說不准,看修复的进度吧。”
洛萸心疼的說了句:“周老师辛苦了。”
他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裡的心疼,唇角好似溢出几分笑,却不明显。
“不辛苦。”
他开车先把洛萸送回家,让她早点休息,不用等他。
那天夜晚,洛萸睡的挺晚,周攸宁让她别等,她還是等了。
在客厅裡看了半宿电视,最后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的。
醒的时候人已经在房间了。
她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去看四周,沒找到鞋子。
从衣帽间裡拿了一双拖鞋换上,洗漱完下了楼。
周攸宁在厨房做饭,煎蛋出锅,和芝士片、生菜叶、培根還有西红柿片一起放在刚煎好的面包片上,浇了点洛萸爱吃的沙拉酱。
洛萸趴在小吧台上,下巴枕着胳膊:“你昨天几点回来的?”
周攸宁见她醒了,递给她一杯牛奶,刚热好的,放在她手边。
“你睡着以后。”
洛萸当然知道是她睡着以后:“我是问你几点。”
她皱眉喝了口牛奶。
她其实挺讨厌喝牛奶的,那股煮不散的腥味让她觉得沒法忍受。
“两点左右。”
洛萸:“回来的這么晚,怎么不多睡会儿。上了年纪的人睡眠都短嗎?”
上了年纪的三十二岁周老师,沉默片刻,笑着点头:“或许吧。”
他把三明治端出来,让她吃完,今天不行再剩了。
他伸手握了下她的腰,垂着眼:“瘦了好多。”
周攸宁今天做的這個三明治分量太足,洛萸大致比划了下,觉得自己不见得能吃完。
“如果我变胖了,你肯定就不喜歡我了。”
“怎么会。”他低下头,枕在她肩上,声音沉沉的落入她耳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若是别人說這种话,洛萸会觉得是在花言巧语。可当這些话一字不差的从周攸宁口中說出来的时候,她半点质疑也沒有。
她的周老师,不太会說情话。但他說的任何一句真心话,好像都是情话。
她心满意足的咬了口三明治。
洛萸每天都会给周攸宁发消息。
告诉他自己今天吃了什么。明明化了妆還說自己是素颜,结果被同事当场拆穿。泡的咖啡味道不行,应该是助理买错了咖啡豆。
都是一些废话。
哪怕只是废话,周攸宁也喜歡听。
他近来越发娇气了,有时洛萸消息发的短了,他都会质问上一句。
“你今天给我发的消息比昨天的少了三個字,你不爱我了嗎?”
洛萸和他道歉:“忘加标点符号了。”
赵嘉凉问她這恋爱谈的累不累啊,跟供了個祖宗一样。她說:“男人是拿来管的,不是拿来惯的。”
在医院洛萸一般都只穿平底鞋,白大褂下,两條大长腿交叠。
她靠着椅背坐着,问许嘉凉這是怎么了。
“又和你老公吵架了?”
许嘉凉叹了口气:“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样,得到之前跟個宝,得到之后又开始嫌這嫌那,昨天居然嫌我做的饭太咸。”
洛萸体会不到她這种痛。
因为家裡做饭的是周攸宁。
许嘉凉听完以后,沉默了几秒,似乎终于理解了洛萸为什么要惯着他。
這种长得帅,又会做饭的好男人,是得多惯着。
洛萸最近每天都会去接周攸宁下班,偶尔是南大,偶尔是考古所。
或许是最近工作太繁忙,用眼過度,洛萸每次去接他,他的眼睛都带着一种病态的红。
洛萸不怎么放心,问他要不要先請几天假。
他笑着摇头:“老毛病了,不用請假,下個月再做一次手术应该就好了。”
听到手术這两個字,洛萸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严重嗎?”
“不严重。”
当天是洛萸亲自下的厨,让周攸宁好好休息下。
不說味道吧,最起码熟了。
洛萸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去洗手间吐了。
连她自己都嫌弃的厨艺,周攸宁倒是吃了個干干净净。
他沒办法昧着良心說好吃,甚至于,有些难以下咽。
但這是洛萸第一次为他下厨。
因为是心爱之人做的饭菜,爱屋及乌用在這上面,似乎不太贴切。
但确实是這样,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歡。
门铃响了,周攸宁在厨房洗碗,洛萸過去开门。
是一张熟悉的脸。
周向然這次過来,是有事要和周攸宁說。
他虽說从不過问公司方面的事情,但公司裡那些元老们,却好像只认准了他。
有些合同,還得他来签字才行。
周向然沒想到会在這裡碰到洛萸,她身上穿着周攸宁的衣服,打扮随性的仿佛是在自己家。
周向然就算再蠢,眼下也能猜到這是什么原因。
更何况他非但不蠢,反而很聪明。
来這儿的目的也忘了,他无力的垂放下手,臂弯的外套掉在地上。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只剩那根脊椎還支撑着他,不至于瘫倒在地。
“为了报复我,值得嗎?”
虽然洛萸追求周攸宁的初衷确实是为了报复周向然,但和周攸宁在一起后,她早把這個人忘在脑后了。
要不是他此时的出现,她恐怕都要忘了自己還有個前任。
她唇边带冷笑:“這么久沒见,脸還是這么大。报复你,你配嗎?”
周向然眼底猩红一片,抬手想触碰她:“阿盏......”
洛萸往后退了一步:“我男朋友沒什么安全感,你别动手动脚,让他看到了,我又要花费時間去哄。”
哄他?
周向然自嘲的轻笑:“我們阿盏长大了,還会哄人了。”
周攸宁大约是听到這么久沒动静,便问了一句:“是有人来了嗎?”
洛萸把门关上:“推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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