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她停车有個特点,那就是停在最显眼的地方。
因为她记性不好,方向感也不怎么好,停的远了她自己恐怕都找不到。
车也停的歪歪扭扭。
洛萸按了下车钥匙,听到响声后,周攸宁把车门打开,把两個小的放进儿童座椅,他则绕到副驾驶坐着。
洛萸见他沒有丝毫要听自己解释的打算,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年纪越大,就越不好哄呢。
一路上他都沒說话,全程戴着眼罩睡觉。
洛萸知道他最近這些天都沒好好休息,所以也沒打扰他。
甚至還让话最多的周嘉南也安静点。
周嘉南倒也听话,小声问洛萸:“妈妈,爸爸是不是睡了呀?”
洛萸余光看了眼副驾驶的周攸宁,此刻安安静静的,头靠着车窗。
她点头:“睡着了。”
周嘉南小声說:“爸爸一定很辛苦。”
洛萸再次点头:“是很辛苦。”
“那妈妈为什么总惹爸爸生气?”
面对幼崽的指责,洛萸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
“我什么时候惹爸爸生气了?”
周嘉南:“你刚刚不是還嫌爸爸老嗎?”
“我沒有。”
周嘉南才不信:“我都听到了。妈妈总是让爸爸难過。”
要不是要开车,洛萸真想揪揪她的耳朵,也不知道這些话都是和谁学的。
洛萸和她讲道理:“妈妈要是总惹爸爸生气,爸爸怎么会和妈妈结婚呢。”
周嘉南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舅舅說了,爸爸是受虐狂,他就是喜歡妈妈虐待他。”
洛萸:“......”
洛杰這條狗一天天的到底和小孩子說些什么呢。
洛萸說:“以后别和舅舅来往太多,知道嗎,他脑子不好。”
“舅舅說,妈妈高二之前成绩就沒及格過。”
洛萸:“......”
周云清拿起小毯子,替周嘉南盖上:“睡觉。”
這半强迫的语气,周嘉南瘪嘴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不得不听哥哥的话,安静睡觉。
洛萸突然感恩自己生的是龙凤胎,至少還有個人能替她管着周嘉南。
车是周攸宁开进地库的,洛萸不太会停车。
周嘉南還打着哈欠,周云清在一旁给她整理头发。
洛萸帮她把外套穿好,看到她的头发,好像长了点。
正好明天有時間,去趟理发店吧。
“饿了沒?”
周嘉南靠在洛萸肩上,继续打瞌睡:“困。”
洛萸抱着她:“那就再睡一会。”
周攸宁拿着车钥匙出来,动作自然的把周嘉南从洛萸怀裡接過来。
一只手牵着周云清。
洛萸见状,问他:“不生我气了?”
周攸宁仍是不理她。
洛萸嘀咕了一句:“小心眼。”
周攸宁這下终于有点反应了。
他点头:“嗯,我确实小心眼。”
怨气指数加一。
洛萸:“......”
“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周攸宁沒回应,人往屋裡走。
洛萸急忙跟過去,软着声音哄道:“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娇娇,小甜甜,宝贝,呜呜呜呜呜你理理我啊。”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都是周攸宁爱吃的,洛萸特地嘱咐過。
隔得远,都能听见洛萸哄人的声音。
那语气,带服软又带无奈。
先前听洛萸的妈妈說過,周嘉南和她妈妈小时候性子一模一样,骄纵的不行,谁都得听她的,不然就闹。
可是眼前這一幕,骄纵的倒像是周攸宁了。
不管洛萸怎么哄,怎么求饶,他都当沒听到一般。
周嘉南趴在爸爸肩上,觉得妈妈可怜,于是帮她說好话:“爸爸要是再不理妈妈的话,妈妈哭了怎么办?”
他垂眸轻笑,问她:“怕妈妈哭?”
周嘉南点头。
周攸宁摸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爸爸不会让妈妈哭的。”
“那你還不理妈妈。”
洛萸的声音還在声音,周攸宁笑容便更柔和:“爸爸只是希望,妈妈多哄爸爸一会。”
周嘉南眨了眨眼,不太懂。
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
她想不通,干脆就不想。
反正无论洛萸怎么哄,周攸宁就是不理她。
好在周攸宁也不是持续性的,他把時間控制的很好,每個月就一两次次。
大抵是知道洛萸耐心有限。
怕她那天耐心耗尽,說扔下就把他扔下了。
洛萸知道他的不安,所以每次都足够有耐心。
希望他不要继续患得患失。
都结婚多久了,孩子都這么大了,怎么還在担心她会不要他。
怎么可能不要。
“娇娇,這個虾是我专门让阿姨做的。”
她剥好了虾放在他碗中。
他迟迟不动筷,洛萸便去挽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
“我数三個数,你要是還不理我的话,我今天就通宵看一晚上的电视。”
果然,周攸宁有了反应。
他皱着眉:“你這几天熬夜熬的心率過快,你還想继续熬?”
洛萸耸肩,满脸的不在乎:“无所谓嘛,最严重的不過就是猝死,而且沒什么痛苦,眼睛一闭人就走了。”
周攸宁气笑了:“你真是這么想的?”
洛萸点头:“真是這么想的。”
周攸宁握着筷子的力道越来越重,腮帮咬紧。
而后放下碗筷,起身回房。
這下是真生气了。
洛萸倒松了口气。
真生气了反而好哄。
她让周嘉南和周云清好好吃饭,她上去哄哄爸爸。
周嘉南脸色沉重,带着担忧:“妈妈,你和爸爸会离婚嗎?”
“当然不会啊。”
“你不要总惹爸爸生气了。”
洛萸捏了捏她的脸:“难道不是爸爸太爱生气了嗎。”
周嘉南重复着爸爸和她說過的话:“爸爸說,他就是想妈妈多哄哄他。”
這些洛萸自然是知道的。
“妈妈现在就去哄。”
“那万一沒哄好的话,你们也不要离婚,好不好?”
洛萸答应她:“不会的,妈妈答应你。”
她抽了张纸巾,替她把嘴角擦干净,然后才上楼。
书房裡,周攸宁在看书,不過书拿反了。
洛萸提醒他:“书拿反了。”
他皱了皱眉,把书合上,随手放在一旁,起身要走。
似乎不想和她待在一处。
就知道会是這样。
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男人情绪波动都這么大。
“今天才第一天见面,你就想让我难過嗎?”
洛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委屈点,“我說了,我不喜歡冷暴力,如果你觉得我沒什么新鲜感了,不喜歡我了就直說。”
還是那句老话,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难過上了,周攸宁就会急着哄她,哪裡還顾得上生她的气。
看到她這副模样,周攸宁瞬间便软了下来。
“沒有不喜歡你。”
他仿佛被夺舍了一样,态度转变的很快,似乎真怕她难過,“以后不這样了。”
洛萸不信他。
他說:“我什么时候骗過你。”
洛萸還是不信,非得让他写保证书才行。
洛萸拿着那张保证书,跟拿了免死金牌一样,松了口气。
“勉强相信你了。”
周攸宁摇了摇头,笑容几分无奈,几分宠溺:“不饿嗎?”
“饿啊。”洛萸挽着他的胳膊,“刚才萸姐屈尊降贵给你剥了個虾,沒什么表示?”
周攸宁点头:“那一整盘待会我全剥了。”
“這還差不多。”
担惊受怕的周嘉南频频去问周云清,要是爸妈离婚了他跟谁。
周云清显然懒得搭理她這种幼稚且白痴的問題,全程安静吃自己的饭。
周嘉南有些坐立难安。
爸爸和妈妈她都很喜歡,所以她很纠结。
两個人从楼上下来了,周嘉南咽了咽口水。
周攸宁见她脸色有点白,以为是热的,于是替她把外套脱了。
他剥着虾,和周嘉南說:“不是一直想去农家乐嗎,爸爸明天空一天出来,陪你和哥哥去。”
周嘉南小声问他:“妈妈呢?”
周攸宁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的盘子裡,又去给周云清剥:“妈妈当然也去,妈妈带我們去。”
洛·一家之主·萸在旁边不耐烦的催促他:“剥快点,不然明天就不带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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