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极仞山
樊梨梨诧异不已,“這极仞山到底多大的实力,连朝廷的兵马也撼动不了他们?”
屠五笑嘻嘻道:“有二哥這個军师在,岂能让董太师的兵马如愿?”
“嘘,”屠郁低声呵斥,“人多眼杂,說话注意些。”
屠五赶紧闭嘴。
樊梨梨又问屠沉,“我之前见過师玉央,气概非凡,比寻常男人還要强上无数倍。听說,她是二哥一手教导出来的?”
屠沉颔首,“师玉央跟随二哥多年,二哥会的,多半教给了她。”
师玉央本就是将门之后,再有屠二悉心教导,岂有不出类拔萃的道理?
樊梨梨羡慕不已,捧着脸向往道:“真好啊,我也想当女中豪杰,嘎嘎乱杀。”
屠五问,“啥叫嘎嘎乱杀?”
樊梨梨道:“就是像鸭子一样,一边嘎嘎叫,一边杀。”
屠五想象不出這画面。
不過,极仞山虽然击退了董太师的人,董太师却不愿意罢休,立马准备第二轮围剿。
第一次是为弟弟的死,第二次,更在意的是董家颜面。
樊梨梨等人沒有耽搁,连夜启程前往极仞山。
极仞山位于崇山峻岭之中,山峰险峻高耸,易守难攻。
等上了山寨,樊梨梨就像回到快乐老家,四处乱逛。
“哇,你们還种菜呢?”
“天,有水田!你们居然還用水牛犁田!”
“鹅,屠沉,有大白鹅!”
……
樊梨梨兴奋不已,全然沒想到,在這极仞山裡,竟然還能种地养家畜。
许多老翁老妇在田地和山林间穿梭,更有年轻力壮的山匪们在操练。
樊梨梨一個人在前面跑,其余人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师玉央還是男装打扮,傲然如冰雪。
“屠烨来就算了,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她嫌弃道:“白吃白喝?”
屠五沒好气道:“要不是二哥在這,你以为我們愿意蹚浑水?”
师玉央冷笑,“山门大开,随时可以滚。”
“行啊,那我带二哥一起滚。”
“你敢!”
“那是我亲哥,我怎么不敢?”
两人跟从前一样,见面就不合,彼此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屠郁懒得制止他们,只說,“正事要紧,官兵即将再度进攻,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敲山虎扛着钢刀跟随在后,說道:“弟兄们正在赶制弓箭武器,至于粮食,山上能自给自足,就是围上半年,也不会困顿。”
易凌决也问,“武器够嗎?”
“老实說,不大够。”敲山虎苦笑道:“我們收留了许多老弱病残,种田养鸡可以,一些冶金锻造的活却干不了。”
加上大靖内乱以来,贪官污吏越发疯狂敛财,极仞山一次次出动,武器怎会沒有损耗?
一来二去的,武器紧缺。
樊梨梨从圈裡逮了一只兔子玩,回头說道:“我這裡倒是還有好些硫磺硝石,只不過要靠你们自己制造火药。”
敲山虎惊道:“你果然是神仙嗎?”竟然连火药原料都有。
樊梨梨笑而不语。
火药至关重要,敲山虎得了原料,立即安排人制造火药。
有這东西,死守极仞山不成問題。
只是,說到底都是大靖的人,一再内斗,只会让外域的豺狼虎豹趁火打劫。
傍晚,寨子裡的人還在为围剿一事做准备。
山上寒冷,樊梨梨缩在房裡烤火,屠二也在一旁研究地形。
极仞山地势复杂,本就易守难攻,只要合理利用,官兵们无可奈何。
“二哥,我突然想起你以前說,你喜歡一個姑娘,這辈子非她不娶,是指师姑娘嗎?”樊梨梨往篝火堆裡丢了個红薯。
屠二挑眉道:“你确定我說過這话?”
“說過,当真說過。”樊梨梨追问,“你老实交代,你此生是不是除了师姑娘以外,再也不会娶别人?”
屠二无奈道:“我谁也不会娶,别瞎猜,還有,我正考虑如何作战,你别打岔。”
樊梨梨嘟着嘴,起身到屋外去。
“你都听到了,什么都套不出来。”樊梨梨无奈地摊开手。
师玉央就站在廊下,风雪飘飘洒洒,在毛茸茸的衣领上铺上一层冰霜。
“他真說過,非某人不娶?”师玉央沉声问。
樊梨梨道:“這我不记得了,不過這几年,二哥的确不近女色。”
屠二好像生来就对女人沒兴趣,当然,也对男人沒兴趣。
他好像就喜歡這么自由自在的,不受子女姻缘牵绊,也许不算坏事。
师玉央也不想强求,转身离去。
樊梨梨追上前问,“你们就不能各自退一步?”
明明是两心相悦,可始终有缘无分,着实叫人遗憾。
师玉央低声道:“我跟他,从来不是一路人。”
如果是,那就不会时到今日,還寻求不到一個结果。
她向来不是强求之人,只說道:“樊小姐,以后,還劳你们照顾他。他這人心思细腻,却不知慧极必伤的道理。长久劳心劳神,终究于身体有所损伤。”
樊梨梨心情复杂,混乱地点点头。
当晚,官府便开始围攻极仞山,幸好山上早有防备,一次次反击。
樊梨梨在大堂裡,带人救治送上来的伤者。
有屠沉等人在,极仞山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下风,但探听得来的情报,却說摩云教徒似乎也混迹其中。
屠二悠哉道:“安犀迦南是空戎国王族,不過对本国并无归属感。他闹得天翻地覆,无非是无聊罢了。”
放在旁人身上,“无聊”二字必然遮掩不過去。
但安犀迦南却是個行事作风不依常理的人,想用天下百姓的性命来为自己找点乐子,不是做不出来。
樊梨梨一边给伤者包扎,一边气恼道:“這种人就是脑子有問題,真想弄开他脑袋,看看裡头怎么长的。”
她话音刚落,便有人在大堂外悠然道:“樊小姐既然都這么說了,本座若不是送上门来,岂非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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