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灰狼之村
程十霜拽住了云安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道:“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虽然沒有明說,但是大部分玩家已经认定了這几晚云安的平安是花弶在保护他。
现在已经是傍晚,虽然太阳還沒有完全落山,但在花弶不见踪影,如果林熙說的是真的,那么今晚花弶不回农家乐小楼,云安就要一個人住一间房。
在這种情况下被那红裙女人缠上,无异于死路一條。
就算陈鑫說李玲并不算厉害,那是对他而言,像云安身软体弱的,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云安坚定的看着程十霜,“我有办法。”
“好!白先生豪气冲天,這份胆识我佩服。”精壮男子鼓起了掌,在他的带动下,其他玩家们也稀稀拉拉的开始鼓掌。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程十霜怒道。
精壮男人也不生气,只是悠悠的看着云安,云安拉了拉程十霜的胳膊,让他不要和对方争吵,這是他的决定,他不后悔。
【你打算怎么做?】系统也好奇了。
旁人不知道,它和云安确实知情的,花弶已经离开了這個副本,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今晚李玲来了,就是云安独自面对。
经過這么多副本的历练,系统对云安還是有信心的,李玲只是看着吓人,陈鑫說得沒错,她并不算厉害,云安不至于连她都对付不了,只是需要克服内心的恐惧而已。
【画符。】云安回答道。
自从知道自己体内有鬼力后云安就一直想试试,符箓是采用天地之灵气储存在各种符咒中,副本裡沒有灵气,但有鬼力,
這鬼力還是存在于云安自己的身体裡的,可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系统被云安的想法惊到了,云安也知道這不是一個特别好的選擇,对于正统天师来說,這样的办法就是“邪魔外道”,但眼下也沒有其他办法了。
云安找了村长,想要两样东西,一是黄纸二是朱砂。
村长刚从田裡回来,大汗淋漓,赤着双脚,腿上全是泥渍,听到云安要的东西后,他眼皮抬了抬,似是有点意外,但也沒多說什么,只道:“這东西我們家沒有,但是村子裡有人家中有。”
“谁家?”
“刘老汉,他就做這個生意的,丧葬法师,你问他要,他有。”
但這個刘老汉是谁云安都不知道,村长答应带他去,等他洗個澡换個衣服就出门。
外面太阳虽然未完全落山,可是时候也不早了,根据昨天天黑的時間推算,還剩半個小时左右天就会完全黑下来。
去池塘边画画和去刘老汉家拿朱砂黄纸,這两者不可兼得。
云安看着跟来的程十霜,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還懵裡懵懂的他问道:“程十霜,我能相信你嗎?”
程十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在他心裡,他和云安也算是半個队友了。
“好,你帮我一個忙,你跟着村长……”云安话還沒說完,突然年幼的男孩不知从哪個角落裡窜了出来。
“我都听到了,我带霜哥去。”小鸿拍着胸脯道,“一定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云安点点头,說实话,小鸿带着程十霜比村长带着程十霜更让他放心。
于是云安和程十霜兵分两路,画板和颜料都是现成的,云安背着就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又来到了池塘边。
云安摆好了画板,在椅子上坐下,一边看着蛙声不断的池塘,一边画画。
远处天边斜阳从金光灿烂走向沉寂,血色晚霞也逐渐落幕,池塘边玩家们严阵以待,神情严肃,无死角紧紧盯着池塘,谨防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从池塘裡走出来。
云安全神贯注的画着,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慢慢的,那些虫鸣鸟叫声离他越来越远,玩家们的交谈声像一阵风,从耳边迅速的吹過,沒有留下丝毫的印记。
云安的额上渗着细汗,他虽然疲惫但精神亢奋,手上的动作不停,画笔也是稳稳当当。
恍惚间,他看见了幽静的池塘裡,一颗黑色的脑袋慢慢浮出水面,然后是女人七窍流血的脸,那张脸哪怕狰狞可怖,但从五官上依稀能辨认出她生前时的美丽动人。
头、脸、脖子、然后是肩膀、胸、腰……
云安眼睁睁的看着李玲从池塘裡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牢牢的锁在李玲的身上,无法移开视线。
在与她对视的一瞬间,云安仿佛被一個巨大的泡沫击中,一股悲伤、愤怒、不甘等等情绪糅杂在一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心脏裡好像燃起了一把火,一把永不熄灭的火,他要焚烧整個村子,踏平天地。
“你,你哭了。”之前和云安同行過的赵璐妍惊叫道。
這一声呼喊如同一把匕首把云安从那個巨大的泡沫裡抽离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感受到了温热的泪水。
云安抬头看向赵璐妍,模样還有点恍惚,整個人看上去沒精打采的,赵璐妍不知所措,忧心忡忡的问道:“你,你還好嗎?很不舒服嗎?”
听到动静的李越和陈鑫立刻赶了過来,询问道:“怎么样?”
云安用力捏了捏眉心,過了好几秒才缓過神来,刚才那股情绪,就像是他来到了李玲的身上,感受到了她的心情,那种愤怒与不甘,其中蕴含的力量真的很惊人。
“我沒事。”云安深深的吐息了一次,看向面前被风吹得垂下了一半的画纸,“画已经画完了。”
因为被风吹得垂了下来,所以沒有人能看清画纸上的內容,此刻也沒有人敢上手去将那垂落的画纸放正,最后還是云安自己动的手。
画纸方方正正的摆放着,画着池塘和一個女人。
池塘和眼前的池塘一模一样,也和昨日画的那张画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女人。
昨日画纸上的女人只是从池塘裡露出一個脑袋和一部分身子,但是今天的這幅画,女人赤着脚,皮肤惨白,七窍流血,脸上是怨毒的神情和浓重的愤怒,她已经走上了岸。
玩家们毫不怀疑,如果明天来池塘边画一幅画,那么画中女人可能就来到他们面前。
死死盯着這副画像,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一种被死神的麻绳套上脖颈的紧张感和恐惧感油然而生。
“不要再画了,明天不要再画了,再画下去我們都要死。”有人因为恐惧崩溃道,仇视的看着云安,“不准再画了知不知道!”
陈鑫蹙了蹙眉,刚要开口,沒想到被赵璐妍抢了先。
赵璐妍的同伴在第二個晚上就被鬼怪所杀,她当时害怕到神志不清,但是同伴死后,她仿佛在一夜之间就成长了不少,如今面对這人心惶惶的一面,她表现得很冷静,对着那崩溃的男人冷冷道:“不画是自欺欺人。”
“难道你以为不画了,李玲就不会找上门来了?”赵璐妍道,“云安画的画是帮我們更好的了解进度,如果他不画,我們根本不会知道明天李玲就会出现在我們面前。”
“他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画,你不感谢他就算了,還在這裡吵吵嚷嚷,這裡沒人要求你做出多大贡献,但也不能這样拖后腿。”赵璐妍說得义正言辞又很在理,所以都沒有人为那個大吵大嚷的玩家說话。
被一個小丫头片子训斥了一番,那玩家不服气,還要再說,却被陈鑫和李越绕后往前推了一把,推得他一個踉跄,還沒来得及骂人,陈鑫和李越便严肃道:“天马上就要黑了,有什么事情等回去再說。”
云安抬头望去,漫天星辰不知何时爬上了夜空,繁星点缀,月儿皎洁如新。
天,是快黑了。
玩家们一刻都不敢耽误,健步如飞,赶在了天黑之前回到了农家乐小楼。
见到他们回来,在农家乐小楼裡等着的程十霜猛地松了口气,然后心又提了起来,抓着陈鑫和李越询问道:“怎么弄得這么晚?吓死我了,我還以为你们赶不回来了。要不是你们及时回来了,我都想出去找你们了。”
“发生了点事情。”陈鑫言简意赅的說了云安画像的事情,程十霜听得一惊一乍的,恐惧中又带着点担忧。
云安从进屋子后一直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休息,虽然只是画了一幅画,可是那段与李玲感同身受的感觉,让他整個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比跑五千米還累。
程十霜见他脸色不好,给他端来了一杯水,塞到了他手裡,关心道:“你感觉怎么样?很难受嗎?”
云安接過水一饮而尽,他刚才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正是口渴的时候,连着喝了两杯水才算解渴。
“沒事。”云安强行打起了精神,看向程十霜,“我要的东西呢?拿到了嗎?”
程十霜连忙点头,黄纸和朱砂他从刘老汉家裡拿到后就放进了衣服口袋裡随身携带着,他拿出来给云安,有点紧张道:“是這些吧?”
云安点了点头,程十霜這才放下心,他還怕自己弄错了,坏了云安的事情。
“那個刘老汉真是坑,见我来买這個,就狮子大开口,這么点东西要了我三百块钱。”說到這個程十霜還有点愤愤不平,玩家们手裡的钱虽然都是随机出现的,但他還是有点肉疼,因为在他看来,就几张纸和一点朱砂根本不值這個价格,“我想砍砍价,那老汉還不肯,笑得阴恻恻,非說這些东西值這么多钱。我想着急着用,也沒跟他讨价還价了,就买回来了。”
“他說的沒错,确实值這個钱。”云安打开了装朱砂的袋子看了看,這朱砂颜色鲜红,品质不错。
“你买黄纸和朱砂做什么?”程十霜凑過来问道,他之前就很好奇了,但是時間紧迫也不容他多询问,现在有時間了,他的好奇心都写在了脸上,像個哈士奇一样恨不得围着云安打转。
不仅仅是程十霜好奇,其他的玩家也很好奇,就连陈鑫和李越都在盯着云安,想看看他用這两個东西做什么,难道是辟邪?
每個人都在等着看,因为如果朱砂能辟邪的话,那就是副本裡现成的道具,根本不需要用系统商城裡的道具了。
在万众瞩目下,云安淡定的收起了黄纸和朱砂,仿佛沒有察觉到這些炙热的视线,“先吃饭,吃完饭再說。”他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玩家们失望的收回视线,也就是這时,村长和村长老婆端着一盘盘香喷喷的菜从厨房裡出来了。
有一說一,虽然村子诡谲重重,村长也像是一個背负了许多秘密的人,但是在饮食上从来沒有亏待過玩家们,几乎是都是大鱼大肉的招待他们。
不只是云安饿了,其他玩家们也饿了,一大桌子菜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程十霜還是在夹缝之中给小鸿夹了不少菜。
吃完饭后,云安休息了一会儿,敛了敛神。
大家都在等,都想看看他要用朱砂和黄纸做什么,如果能做成驱邪或者辟邪的东西,那么他们也可以依葫芦画瓢,弄一個差不多的,有总比沒有好。
云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突然起了身,众人的心提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却见他走向了洗漱完准备回房睡觉的小鸿。
靠在小鸿房间的门框上,小鸿揉着眼睛,小孩睡得早,又疯玩了一天,疲惫得仿佛倒头就会睡着。
“白安哥哥,怎么了?有事嗎?”小鸿问道。
云安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沒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哥,他今晚怎么不在家?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嗎?是离开村子了嗎?”
云安自然是知道花弶此刻不在村子的,他甚至已经离开了這個副本,他故意這样问小鸿,是问给另一個人听的,他要让林熙知道,自己不信任他。
小鸿乖乖的摇了摇头:“他离开村子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什么时候回来。”
說完之后小鸿才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赶紧找补道:“他应该很快就回来的。”
“你今晚是不是一個人睡?你怕黑嗎?你要是怕黑可以来我房间,我陪着你。”小鸿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掉了牙的牙齿,“我是大孩子了,我不怕黑。”
“不用,我不怕黑,今晚我一個人睡沒关系的。”云安笑了。
小鸿却一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真的嗎?你如果害怕就說哦,我不会嘲笑你的,我哥临走前特意交代過我,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小鸿的最后一句话让云安眼前一亮,追问道:“是嗎?他除了让你好好照顾我,還說了其他的嗎?”
小鸿摇摇头道:“這倒沒有。”
那也沒关系,云安心头那一点因为林熙的话而环绕着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只有站在角落裡的林熙脸色有些苍白,小鸿的话仿佛给了他一個耳光,他今天明裡暗裡的表示自己与花弶的关系比旁人亲近些,现在小鸿說花弶特意叮嘱了他,让他好好照顾云安,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好了,去睡吧。”云安发善心放小鸿去睡觉了。
趁着這会儿心情還算不错,云安终于掏出了那收起来的黄纸和朱砂,然后让程十霜拿来了剪刀。
他将黄纸剪成了一张一张大小差不多的长方形,然后拿来了毛笔,沾上朱砂,屏气凝神,闭了闭眼睛后,再睁眼睛时第一笔落在了黄纸上。
那一刻,這個副本的系统法则像是有所感应,它决不允许超出它法则范围内的事物出现,云安只是画了第一笔,便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阻力。
這股阻力如海水拦住了他的去路,阻止他继续往下写,人与自然的力量如何抗衡?
這也是云安第一次在画符的时候遇到這样大的阻力,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能抗衡也要抗衡!
玩家们或是面露意外或是惊讶或是灼热,死死的盯着云安,如果說之前他们還不明白,现在全都明白了。
云安要這黄纸和朱砂,是用来画符!他居然会画符!
沒有人敢打扰云安,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着,云安深呼吸着,他下的每一笔都遇到了十分大的阻力,可他還是咬着牙,手腕稳如泰山,不偏不倚,不抖不颤,坚持着将一整张符箓画完了。
在收笔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身体裡有一股阴凉的气息顺着他握笔的指尖传输了出去,落在了符箓上。
符箓闪烁了一下黑色的光芒,短短一瞬,有人看见了却沒有出声,因为他们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画完符箓后,云安整個人像是虚脱了一般,仿佛刚从水裡被捞出来,全身都是汗。
他拿着那一张刚画好的符箓,虽然艰难但好歹成功了。
“白安,你会画符?”见云安只画了這一张符箓,并不打算接着画下去了,陈鑫忍不住问道,云安的回答对他很重要,或者說是对在场的每一個玩家都很重要。
如果說他画的符箓真的有用,可以驱邪或者辟邪,对于玩家来說在副本裡就是多了一條生命。
云安点了点头,沒有否认,他接下来要画符用符箓的地方還多着,沒有必要隐瞒這些。
“符箓可以辟邪嗎?”陈鑫问到了一個关键問題。
云安摇头,但是玩家们還来不及失望,就被另一個巨大的惊喜砸中了,“符箓不可以辟邪,但是可以驱邪,对鬼怪有用。”
然后马上云安又自爆了自己的另一层身份,“我之前在副本裡使用過。”
旁人還在惊喜于遇上一個会画符的天师,但是陈鑫和李越,包括平常有些迟钝的程十霜都反应過来了。
“你不是新玩家?”程十霜惊讶,结结巴巴道:“這,這怎么可能呢,你长得這么漂亮……”
程十霜下意识的看向陈鑫和李越,他還记得陈鑫和李越說過的,越是漂亮帅气的人在副本裡死的越早,因为漂亮的皮囊更受到鬼怪们的“青睐”,也因为這個原因陈鑫和李越收了程十霜双倍的价格才答应保护他的。
“我們沒有骗你。”陈鑫和李越都不用程十霜开口,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实在是将所有想法都摆在了脸上,都不需要别人去猜。
“那怎么白安是老玩家,他长得比我好看多了。”程十霜還是有些不信。
云安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们沒有骗你,我只是個例外。”
云安自爆老玩家身份不是别的原因,接下来他要尽快通关這個副本,自然就不能再藏拙了。
为了避免一些乱七八糟的胡乱猜测,云安想着還不如先自爆身份。
云安說得语焉不详,但是陈鑫和李越却想了许多。
云安這样的脸竟然能通关副本,但是他们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知道拥有漂亮脸蛋的老玩家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他们之前就曾听說過一個女人,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看上去楚楚可怜,性格柔弱,在副本裡就是一只可口的羔羊,会寻求男玩家的帮助。
有点能力的男玩家面对這样的美人的投怀送抱,很少有能抵挡住诱惑的。
但是却不知道這小白花实则是食人花,男玩家们以为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实际上只是那女人手中的玩物而已。
所以老玩家的内部圈子裡给這女人起了個外号,叫做“黑寡妇”。
不過“黑寡妇”這一招在低等的副本裡玩一玩還有人上当,但随着副本的等级越高,玩家的等级也相对提升了,老玩家们什么沒见過?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她的传闻,对這种女人都敬而远之,所以但“黑寡妇”這招便不好使了。
陈鑫和李越最后一次听到關於“黑寡妇”的消息是說她已经通关等级A的副本,现在已经是A级玩家了。
但是云安……
陈鑫和李越对视了一眼,陈鑫眯了眯眼睛,他想起了他之前听到過的一個消息,但是当时他沒有放在心裡。
“白安,可以问问你现在是什么等级嗎?”陈鑫斟酌了片刻,询问道。
云安只是笑了笑,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开玩笑,告诉他们自己是A级,只会引起陈鑫和李越更多的怀疑。
“好了,我愿意說這些,是想让你们相信,這符箓有用。”云安坦然道,“今晚李玲大概就回来找我了,今晚我若是沒死,你们应该就能相信我說的话。”
“我相信你!你能不能多画几张?给我一张,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你!求求你了!”有玩家跑到云安面前祈求道。
他的這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沒有人会在恐怖逃生游戏的副本裡做到对一张能驱鬼的符箓不心动,只要能求得一张符箓,他们愿意付出除了死以外任何代价。
玩家裡只有精壮男人的脸色很差很差,因为从始至终他对云安的态度都很差。
云安不一定会给他符箓,哪怕他愿意给钱。
“不能。”云安果断拒绝了,“画一张符箓需要耗费我许多精气神,而且在副本裡画符箓沒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副本有法则和其对抗,你们也看到了,我只画了一张,就成现在這個样子了。”
玩家们的态度一下就变了,甚至从看着云安变成了看着云安手中的那张符箓,甚至還有人开始跃跃欲试,如果能把符箓抢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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