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虐文女主咸鱼了(穿书) 第14节 作者:未知 季沉便也不再掩饰,“掌柜的,你觉得這個簪子做的如何,好看嗎?” 谢湘亭夸赞道:“好看得很。” 這小巧的东西做起来更加不易,但這簪子却做工细致,样式精巧,沒想到季沉這般一個看起来的粗糙大汉,却有這般巧手,肯定花了不少精力和時間,谢湘亭都不禁怀疑,他每日待在這房裡,主要是在做簪子,然后顺便来给盛扶怀做個拐杖,好用作掩饰。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 季沉挠了挠头,笑道:“還不知道呢,我有点紧张。” 谢湘亭撇了撇嘴,“有什么害怕的,喜歡就說出来,用不用我帮你送?” 還沒等季沉回答,从房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送什么?” 两人转头看去,就看见程曦一脸茫然地从门口提裙走了過来,她见季沉手裡拿了一根簪子,是少有的木制的,便也好奇地问道:“這簪子是谁的?” 谢湘亭朝着季沉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勇敢将心裡的话說出去,正准备走人好给两個人单独說话的机会,却见到季沉不争气地摇了头,并否认道,“我自己的,我自己喜歡。” 說着,竟扬起手一把将那木簪插在了自己头上。 谢湘亭大跌眼镜,对于季沉的窘态,实在是沒眼看。 程曦也愣了愣,一时不知所言,半天挤出来一個极为勉强的笑,从牙缝裡憋出来三個字,“挺好看。” 谢湘亭看着此番窘态,忍了半晌终于破功笑了出来,她只好打破僵局,看向程曦问道:“小曦,你過来可是有什么事?” 程曦這才想起来,道:“皂角粉沒有了,那個季沉…你可不可以帮忙去桉柳巷三号的张婶家买些来?” 季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点头,“当然可以!” 說罢,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說: 从前的盛坏坏:别爱我,沒结果。 现在的盛坏坏:万水千山总是情,给個机会行不行。 第17章 我知道是你 次日清早,云水巷狭窄的街道已经开始忙活起来,烟气缭绕,飘香阵阵。 苏映在一家馄饨摊旁站定,点了一碗馄饨,然后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热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晶莹剔透的薄皮滚着粉嫩的肉馅儿,一阵暖融融的香气率先飘入鼻腔,“客官您慢用。” “多谢。”苏映道。 “诶?這不是苏大厨子嗎?怎么今日关顾我們這种小摊吃饭了?”店小二笑嘻嘻地问道。 “换换口味,不行?”苏映說着,将水灵灵的馄饨一口咽下,肉汁鲜美,委实不错。 他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 今日浔香楼的早饭,怕是吃不成了…… 他有些琢磨不透,明明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养着就行了,非要大早起做什么饭,抢他的饭碗,還糟蹋他的厨房。 一边想着,苏映转头扔下几個铜板,吩咐道,“再打包两份。” * 今日浔香楼门前高高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 昨日谢湘亭忙裡忙外来来去去了半晌,最终才将這两只灯笼亲手挂上,为第二天的生日做准备。 她虽不准备大办酒席,但取悦自己的一些小装饰還是要有的。這是她离开京城后的第一個生日,从前在皇城之中,阖宫上下都为她庆生,但远不如自己過自在。 灯笼上是她亲手画的江南春景,点上烛火,从内映出红红火光,一片暖意。 对此,苏映只给了八個字的评价:沒事闲的,有钱烧的。 谢湘亭并未反驳,由他去說,她也确实是沒事闲的,但生活就是在琐碎的杂事中寻找乐趣,苏映回去睡觉后,谢湘亭搬了個小板凳,借着月色观赏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回房睡觉。 這日早上,窗外已经透亮,看得出是個好天气。 谢湘亭赖了会儿床,坐在梳妆台前刚刚梳洗打扮完,便听见有人敲门。 “谁呀?”她提高了音量问道。 门外传来盛扶怀低沉的声音,“是我。” 谢湘亭将手中的胭脂盒放下,转身去开门。 盛扶怀很少来她的房间,也不知這一大清早的到底有何事。 谢湘亭开了门,便见到盛扶怀端着托盘,其中放了几盘精致的小菜,一时香味扑鼻。 “早上好。”盛扶怀朝她笑笑,目光却飘在虚无之处。 “早上、好。”谢湘亭从嗓子眼儿裡蹦出几個字,觉得盛扶怀這莫名其妙地来给她送早餐,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接過托盘的手抖了抖,一时觉得他那原本好看的笑也平添了几分诡异。 “這是给我做的早餐?”她不可思议的问道。 盛扶怀点了点头,想要迈开腿进屋,刚抬起半分的脚又放了下去,面色竟少有地显出几分拘谨。 他顿了顿,张口问道:“我可否进屋?” “进来吧。” 得到谢湘亭的允许后,他這才小心翼翼地进了屋。 “凳子在你的左手边。”谢湘亭提示道。 盛扶怀转過身,十分熟练地摸到桌角,然后坐了下来。 他缓声道:“多谢。” 今日他先是来送早餐,又這般讲礼貌,谢湘亭十分不适应,不知他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为了谨慎起见,便先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 房间裡有那么几秒寂静,许是沒有听到动静,盛扶怀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不吃?” 谢湘亭拉长着声音哦了一声,急忙走過去坐下来,有几分受宠若惊道:“這些都是给我做的?” 她将餐盘上的盖子一一拿下来,裡面的小菜十分精致,一碗南瓜粥配上两块核桃酥,色泽金黄,奶香味十分浓厚。 她盛了两碗南瓜粥,一碗放到盛扶怀面前,感激道:“沒想到你還会做這些,你吃過了嗎,一起吃吧。” “我也是第一次做,现学的,你尝尝味道如何。”盛扶怀并未推辞,也沒拿起碗筷,只是认真地回答着谢湘亭的問題,“你吃吧,方才我已经吃過了。” 谢湘亭点点头,舀了一勺南瓜粥,口感十分绵软,带着几分清甜,化在口中也不至于太過甜腻。 “味道不错,看来你很有做饭的天赋。” 谢湘亭夸赞道。 盛扶怀道:“那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谢湘亭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說吧,你想同我說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盛扶怀這样子,定然是有事想求。 但她好像想错了,听到她這话,盛扶怀愣了愣,似乎并未料到谢湘亭会這般想,急忙解释道:“沒什么。” “真沒事?”谢湘亭重复问道,“沒事干嘛突然来给我送早餐?” 盛扶怀思索一番,开口道:“只是想和你說声谢谢,答应让我留下来,還有就是……之前我态度不好,今日想向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介怀。” 谢湘亭笑了一声,“你想多了,那种小事,我是不会记仇的。” “其实我是想說——”盛扶怀话說到一半,似乎有鱼刺卡到了嗓子,剩下一半实在是难以开口,他只是想說,方才他口中的“之前”,是很久之前——在侯府的时候。 “好了,你不必說了,事情都過去了,說了不介意就是不介意了。”谢湘亭“善解人意”地接過话,顿时觉得,昔日裡杀伐果决的盛扶怀,此刻竟這么优柔寡断。 看来人确实是会变的。 想想盛扶怀刚来的时候,還是一身怪脾气,整日绷着脸,和别人欠了他三百两银子似的,有人动他的东西就臭脸,现在倒是好了很多。 看来不管是谁,落魄时总是得学会低头,学会妥协,盛扶怀這种昔日裡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也不例外。 “你真的不介意?”盛扶怀低声又问了一次。 “嗯。”谢湘亭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中对盛扶怀的困境正感到窃喜,便看到盛扶怀又从袖口中拿出一根银簪,递到她的面前。 谢湘亭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這是——给我的?” 盛扶怀点头,缓声道:“今日是你的生辰,這是送给你的礼物,是…我让季沉挑的,不知道样式好看不好看,等我眼睛复明了,再亲自给你挑一個。” 谢湘亭接過的手停在半空,僵了片刻,最终還是放了下去,并未将那簪子接過。 她不傻,盛扶怀又是给她做早餐,又是送她簪子,只是想道谢或者道歉,未免太過了。 盛扶怀递過去的手一直停在半空,疑惑道:“怎么,不喜歡?” 谢湘亭推辞道:“无功不受禄,這簪子太金贵,我不能要。” 盛扶怀的手握了握,解释道:“怎么能叫无功?我們住在你的浔香楼吃住,本应该付钱的。” 谢湘亭态度坚决,“季沉的工钱已经抵了,如果你還觉得過意不去的话,那便直接给钱好了,我還能收的更坦荡些。” 她說罢,见盛扶怀一直不肯放回去的手,忽然觉得不对劲儿,盛扶怀何时這般扭扭捏捏犹豫不决了,他向来只习惯于站在高处俯视别人,一双傲慢的风眸中惯有的是淡漠疏离,說出的话不是不屑就是讥讽,像今日這般拘谨中带着几分乖巧,着实不对劲儿! 谢湘亭将手中的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直言道:“盛扶怀,你是不是還有什么别的心思?大丈夫顶天立地,可别藏着掖着!” 盛扶怀闻言,先是默了一会儿,然后供认不讳道:“湘亭,我确实有别的心思,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還有……我喜歡……” “住口!”谢湘亭将他制止,盛扶怀接下来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必须及时制止,决不能酿成大祸。 盛扶怀抿了抿嘴,“我知道,我是一個瞎子,配不上你。” 谢湘亭觉得有几分可笑,她轻哼一声,冷声道:“与這個无关,要說配得上配不上,你是将军,我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是我配不上你才是。” 她說着,心绪骤跌,“盛扶怀,你這么容易动心嗎?你說你有亡妻,可這才多久,你就又口口声声說着喜歡我?” 她自觉這番话并沒有什么错处,虽然她与盛扶怀的“亡妻”是同一人,但盛扶怀并不知道。短短数日,他便能說出這种话,真不知该說他是薄情還是多情呢? 从前他将柳寻雯捡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萌生了這种心思? 說来倒也奇怪了,从前她在定远侯府,对盛扶怀的态度比现在温柔百倍,事事都依着他,换来的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她放弃了,离开了,重新活過,成了另一個人,身份普通,性子暴躁,爱发脾气,還有些自私,這么一個人,却在不到一月之间,就让盛扶怀对她說出了“喜歡”,到底是她无知,還是盛扶怀有受虐的怪癖? 谢湘亭越想越气,心中的委屈一涌上来,一把夺過盛扶怀手中的簪子,将其狠狠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