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白富美 第59节
這会儿再见,陈逸洲脸上還是一贯的淡然,和那個补课时,会毒舌的那個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到底哪裡不一样,她却是說不清的。
“咦,你们怎么這么早就等在门口了?”沈慧走进,說完看见站在另一旁的陈逸洲,都顾不上自家外甥的回答,忙朝着陈逸洲走去,“逸洲啊,說起来,你都好久沒去阿姨的店裡了。真是,好好也沒跟我說你给她补课的事儿,阿姨也不知道。”
“沒事儿,阿姨,我不让她說的。”陈逸洲面对长辈,该有的礼貌是一点不少,当然,這個长辈不包含他的那对亲爹和小后妈。
“话不能這么說,你不让她說,她就不說了?這孩子,太不懂事了。”沈慧回头嗔怪的看了余静好一眼。
余静好抬眼看了陈逸洲一眼,快速的移开了视线。
倒是陈逸洲,视线落在余静好身上好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沈慧沒看见他们俩人的眉眼官司,一旁的沈清泉倒是看的分明,他挑了挑眉,沒說话。
“听清泉說,你们這個月底就期末考试了,到时候考完了,和清泉一起来店裡吃饭啊,到时候阿姨特意给你们做几個新鲜菜,是我們店裡的大厨新研发出来的。”沈慧热情的說。
“阿姨,我......”
“别我了,就這么說定了啊!”不等陈逸洲拒绝,沈慧直接拍板。
說完,她转头看了眼门卫室的壁钟,已经七点半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都七点半了。”
随即,又想看沈清泉,“清泉啊,教室在哪裡?赶紧带好好過去。”
沈清泉“嗯”了声,在前面带路。
沈慧跟在沈清泉后面,一直沒說话的沈清颜這会儿上来挽住余静好的胳膊,小声问道:“沒問題吧。”
余静好点点头。
“那就行,反正一会儿是你一個人在教室裡考试,两個老师监考。你别紧张,就把他们当不存在,专心做题就行。”沈清颜說。
余静好继续点头,“姐,你放心吧,我這心裡素质杠杠的,像這种小场面,难不住我。”
陈逸洲跟在身后,听见這句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捂住嘴,轻笑了一身。
中午只有一個小时的休息時間,太紧了,不论是回家吃饭,還是借沈清颜的宿舍午休一下,都不太够。
上午,余静好进去考试的时候,沈慧借了学校裡的电话,打到店裡去,让孙亚洁给送的午饭過来的。
五個人,孙亚洁安排了六個菜一個汤,有荤有素的搭配,她一個人提不了,找了個街上拉客的三轮车送她過去的。
“今天麻烦你了,這個月给你另外发奖金。”沈慧一边帮着把菜端出来,一边說。
孙亚洁也在端菜,笑着摇摇头,“老板,您這么一說,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沈慧沒再多說什么,今天的事儿却是记下了。
孙亚洁的菜送過来的时候,她特意每個都看了一眼,除了不清楚陈逸洲的喜好,其他的几個菜都是他们爱吃的菜,安排的很好。
不仅送了六菜一汤,還用保温壶装了一大壶红枣枸杞银耳汤,“张厨說這個是专门熬来给好好喝的,一早就在炉子上炖着了。”
余静好考完试,已经六点了,沈慧倒是沒问考的怎么样,反正都已经考完了,好不好的,现在也不能再进去改卷子了。
跟沈清泉兄妹俩還有陈逸洲交待,让他们考完期末考,一定要去店裡吃饭,便带着余静好回家了。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尤其余静好這段時間,一直想“甄味”的事儿。
原先,她是想把“甄味”打造成后世做简餐的西餐厅的,可因着做团年餐,倒是让更多的人愿意来“甄味”办酒席了,這倒是和她的初衷相悖了。
可是,一下子跟顾客說,我們不接酒席了,這明显是個很愚蠢的事情。
這是嫌客人太多了?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拆分。
就像她曾经工作的工厂一样,同一品牌下,不同的系列,给了顾客更多的選擇。
随即,根据這個想法,她开始做计划,比如如果拆分,办酒席的餐厅如何装修?西餐厅如何装修更有特色?在菜单上如何区分?
当然,在這些事情的前提下,就是品牌的重要性。
他们必须註冊属于自己的品牌,比如“甄味”两個字,当你沒註冊的时候,谁都可以用的。可一旦你註冊了,别人如果做餐饮要再想用這個名字,那就是侵权,是可以打官司的。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跟“甄味”未来的发展策略告诉了沈慧以后,沒想到,沈慧竟然說:“說实话,這段時間我也挺苦恼的,现在来咱们店裡吃饭的,大部分都成了订酒席的,后厨的甜点师傅前两天還說呐,感觉现在自己就是白领工资的。现在听你這么一說,我终于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余静好不意外沈慧会琢磨這些問題,這半年来,她只专心的在复习,对于店裡的事儿,說实话,基本上沒過问過,一直是沈慧在负责。
可“甄味”的知名度倒是越来越大了,她几次去店裡,都下午两点了,竟然還有人在等位,可见,沈慧为此确实是付出了很多心血。
挑了個礼拜一,沈慧沒让余静好跟着,都已经夏天了,太阳晒在人身上着实刺疼,她一個人去办理註冊商标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走在正街上,還特意观察了下人流店铺什么的,毕竟是礼拜一,人流比周末的时候少了许多。
余静好關於“甄味”店铺拆分的计划书已经做的有模有样了,沈清泉和沈清颜也带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回来了。
一同来的,還有陈逸洲。
第56章
沈慧拿着薄薄的一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才仔细的放进带锁的抽屉放好。
市一高是放假最晚的,所以,這两天“甄味”的生意不错,尤其是几個包厢,几乎每天都是满的。
沈慧便指了大厅靠窗的位置,让他们几個人過去坐,不等他们說什么,便转身朝着后厨走去,瞧着是打算亲自去吩咐做菜了。
余静好看着沈清泉和沈清颜,无奈的耸耸肩,“我妈這是太激动了,虽然之前她看着好像是很淡定的样子。”
沈清颜见余静好一副大人样,“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沈清泉也好笑的揉了揉余静好梳的整齐的头发,“你呀~~~”
余静好故意躲了躲,鼓着脸,不满的看着沈清泉,“哥,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沈清泉一愣,先是沒听明白,過了一会儿,才反应過来,随即,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几分,這下子,余静好的头发彻底是乱了,“就你机灵。”
沈清颜在一旁看戏看的热闹,沈清泉转身朝着座位走去,她便上前挽住余静好的胳膊,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尤其還盯着余静好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也伸手想要再揉一揉她的头发。
余静好一见沈清颜抬胳膊,心知不好,朝旁边躲着。无奈,她胳膊被沈清颜紧紧的挽住,不论怎么躲,還是沒躲過。
最后,余静好一头柔软的头发彻底给揉乱了。
那样子,简直沒眼看。
“咳咳......”
余静好回头,就见陈逸洲正捂着嘴偷笑着。
见余静好看過去,還侧了侧头,努力控制着自己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余静好沒好气的瞪他一笑,“要笑就笑,小心给憋出内伤来。”
說完,转身离开。
心想,哼,我哥哥姐姐欺负我,那是我战斗力不行。连你個......個什么?她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哥哥姐姐可以欺负我,笑我,你就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余静好說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可以。
陈逸洲看着余静好恼羞成怒的背影,到底沒有放肆的“嘲笑”,站在原地,手握拳,挡住,侧過头,笑了好一会儿,才缓了過来,随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的样子,走過去坐在了沈清泉的身旁。
余静好和沈清颜两人正头靠着头,悄声在說什么,虽然他和沈清泉就坐在两人对面,除了看见对面两人的额头,以及时不时传過来的浅笑声,真的是听不分明那两人到底在聊什么,竟然可以笑成這個样子。
沈慧大抵是真的开心,一道菜接一道菜的被端上来。
因为翻過年来,店裡的生意着实好的可以,遂,又請了三個服务员,后厨也加了四個帮工。
一下子,店裡的人手多了起来,再不用像之前一样,忙碌起来個不停。
有时候沈慧在店裡都得帮着上菜撤菜什么的,還会让已经吃完結账的顾客等好一会儿才有時間過来结账。
光主菜就上了六道,還一人一份例汤,一人一份甜品,四個人看着摆的满满当当的一桌菜,顿时相顾无言。
“好好,這是不是......是不是太多了?”沈清颜說。
沈清泉也点点头,“要不跟小姑說一下,撤两道菜?”
余静好也无言,她回头看一眼自从拿到录取通知书,脸上笑意就沒下去過的沈慧,正前厅包厢来回转,回過头,“算了,吃吧,多吃点,晚上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說完,又想看沈清颜,“姐,咱多吃点,就有力气减肥了。”
沈清颜闻言,看一眼满桌子的菜,顿时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嗯,這话沒毛病。
可是,我特么吃饱了,再减就难了啊!
我的亲妹,你知不知道有句铁律,上肉容易掉肉难???
好吧,菜都上桌了,這又不是在家裡面,吃不完還能留着晚上吃,哦不,在家裡也不行,這大夏天的,家裡沒有冰箱,一般都是吃多少做多少,争取一餐吃完的。
无奈,沈清颜重重的吸了口气,拿起筷子,一脸的“英勇就义”的表情,开始吃了起来。
到底菜多,四個人为了不浪费,吃的有些慢,一顿饭,吃了快一個小时。
真的应了那句话,从人前,吃到人后。
努力努力再努力,一桌子菜,還是沒有完全吃完,可几個人却被撑的不行,靠在椅背上。
“好好,我觉得我现在的样子,特别像吃撑了的青蛙。”沈清颜看着餐桌,苦着脸,“如果能再‘呱呱呱’的叫两声,真的可以以假充真了。”
余静好侧头看她一眼,好吧,四纸摊开,原本很是平坦的肚子微微有些许的凸起,一脸的麻木,就這副样子,她觉得自己怎么都沒办法去反驳,還要說出一句“姐,沒有,即使吃撑了的你,也是宇宙第一小仙女”這种话来。
“爸爸,我吃太多了,你背我嘛。”
“你都這么大了,還好意思让你爸背你呀?”
“沒事沒事,以前孩子小,我沒什么時間陪他,而且我现在又不是背不动。”
此时大厅裡吃饭的人不多,已经两点了,差不多算是午市结束了。
這一家人的对话在略有些安静的大厅裡,越发显得清晰。
余静好倾身上前,准备拿陈逸洲胳膊旁的纸巾,一抬头看见他的表情,抬起的胳膊顿时停住了。
认识這么久了,尤其之前陈逸洲给她补课,两人也算是接触的多了。虽說不完全了解眼前這人,可却清楚,這人的内心远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清冷不近人。
如果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疏离的话,她想,陈逸洲不会因为她在小巷裡的两次“救命之恩”而在“甄味”开业之初,多次去帮忙。后来也不会每個周末都去家裡给她补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