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白富美 第67节
就叠一個被子,就能闹成這样?還哭的這么伤心。
吵架的点在哪裡?为什么要哭?
不满意可以直接說出来,吵不赢可以动手,這是他们在部队裡学会的。
可這些女生不這样,既沒有直白的不满意,也沒有勇猛的招式,可這结果却瞧着比他们在训练场大汗淋漓的打一场都要凶猛多了。
教官心想,媳妇什么的,還是等国家分配的,毕竟,经過国家认证的,到底是靠谱的。
如果余静好知道了教官心裡的想法,大概会說,呵......就算是国家分配的,那也是性别为女的雌性生物。女人该有的小脾气,小矫情那都是必须存在的,只是情商高与低的差别了。
“教官,不好意思啊,倒是耽误你的時間了。”陈老师对教官說。
教官忙挥挥手,表示沒有。
陈老师笑了笑,沒再客气,“既然已经在這個宿舍裡示范過叠豆腐块儿了,我刚刚看走廊那边的教官们好像都回去了,现在時間也不早了,知道你们晚上還要集合,今天就不耽误你的時間了。”
教官沒想到這老师会這样說,只是他下意识看向還在哭的赵妍,似是想要說些什么。
“這......”
“我是班主任,這裡有我呢。”陈老师這么說,教官便不好再說什么了。
教官离开以后,陈老师回头看看宿舍裡的几個人,视线从每個人的脸上一一扫過,最后落在冯楠脸上,“冯楠,你既然是201的宿舍长,宿舍裡的同学们如果有個矛盾,你就有责任出来调解,而不是就在一旁看着。”
冯楠心裡也觉得委屈啊。
她就是個宿舍长而已,至于整的像是什么重要人物似的。关键是,就刚刚的事儿,那可是来势汹汹,她都沒反应過来,赵妍就已经哭了起来。
說来,這也不怪冯楠。
教官刚教了怎么叠豆腐块,冯楠就开始折腾自己的被子去了,還真沒注意赵妍的发难,只知道這两人似乎吵了两句,然后就是赵妍哭了,她這才停下手裡的事。
她问了别的同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說实数,她自己都還莫名其妙呐。
這多大的事儿啊,怎么到了赵妍這儿,怎么就搞的好像很严重似的。再就是余静好了。便宜都让你占了,人家說两句就說呗,你何必還一句一句的怼回去呐?
要不,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這個样子了。而她,也受了池鱼之殃、
可這些,她沒办法說啊!
陈老师說的也沒错,她作为宿舍长,不管权利大小,好歹是一室之长吧,再话說回来,就算不是宿舍长,宿舍裡的同学闹個矛盾什么的,不都得劝解两句嘛。
“嗯,我知道了,陈老师。”
陈老师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又看向赵妍,“赵妍,今天的事情,你和余静好都有错,各打五十大板,一人写一份检讨书,等军训结束,就在班裡念。”
說完,转身离开了。
余静好這下是真的震惊了。
写检讨书?什么鬼?想她努力生活,好好学习,這历尽酷暑,好不容易考进了市一高,還沒来得及好好享受這高中时光,结果,就先要奉献上一份真挚的“检讨书”?
呵呵......這個开头太美妙,她有点不敢期待未来的高中生活了。
转眼,一個礼拜结束了。
九月七日,周日,日头丝毫沒有要玩一玩躲迷藏的兴致,正当头悬挂,居高临下的泯然众生,散发出来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升高,站在操场上的学生们,個個鬓角的汗珠慢慢滑落。
余静好趁着沒人注意,悄悄的擦了下已经快要滑落至下颌的汗珠,顶着烈日,只觉得口干舌燥,眯着眼睛,看着主席台上慷慨激昂說着话的校长。
她真的很好奇,這份演讲稿是谁给校长写的?還是說,每個校长的演讲稿其实都是有模板的???
不论是前二十年,還是后二十年,這套路都是一样的,冗长而又繁复,让人听的昏昏欲睡。
是的,哪怕顶着烈日,這犹如天书一般的讲话,也能催的人生出几分睡意来。
余静好滋了滋嘴,她倒沒有生出想要睡觉的想法来,只心裡一阵一阵的烦躁。穿着硬底的军绿色布鞋,站在炽热的水泥地上,只觉得从地心裡冒出来的热气,一阵一阵的从鞋底一点一点的蹿了上来。
昨天早上起床,一直有些不太准时的大姨妈倏然而至,本就令她措手不及,而伴随着大姨妈一起来的疼痛感,在今天早晨起床时,丝毫沒有让她失望的一起来了。
本就炎热,再加上因为大姨妈而产生的痛经,让余静好只觉得全身发软,尤其双腿,一点力气都不沒有,她感觉自己再這么晒下去,随时都有可能昏倒。
她抬头看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爬上了正当空的太阳,只觉得眼前像是眼花炸开了一般,惨白的刺目,身体下意识的晃悠了一下。
站在她右侧的杨媛第一時間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小心的打量了正前方的教官,小声关心:“你沒事儿吧?要不跟教官和陈老师請假吧?”
早晨起床的时候,杨慧就发现了余静好的脸色苍白,就劝了她几句,让她别逞强。
结果赵妍刚好走過来听见了,张嘴就道:“训练的时候不见多用功,可這一到了检验的时候,就各种毛病来了。”
自那天晚上之后,在宿舍裡,赵妍每次看到余静好都跟沒看见似的,就连大家聊個天,只要是余静好說的话,赵妍从来都跟沒听见似的,完全不接话。
這会儿杨媛這话一出,可不就让赵妍逮到机会了嘛。
余静好肚子疼的要炸了,被赵妍這么一挑衅,别說本来就沒打算請假来着,這会儿更加不会請假了呀?
“我就算再不用功,也比到现在走正步都還是同手同脚的人强。”余静好丝毫不客气,“再說了,你放心,我就算拖着‘病体’,走正步也不会同手同脚。”
赵妍再次被气的不轻。
是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妍只要走正步就同手同脚,简直让脾气好到几乎沒脾气的教官彻底沒了脾气。
你把她拎出来单练,一個口令一個动作,她走的也算是标准。可只要让她进了队伍,大家一起走,那就不行了。
你說說,這到底算谁的問題???
余静好說完,继续捂着肚子,弓着腰,靠在杨媛床边的扶梯上。
杨媛看一眼赵妍,心裡轻叹了口气,她和余静好虽然也只接触了這么几天,她也发现了余静好其实是有些好强的性子的。别說余静好沒打算請假,就是被赵妍這么一怼,更不会請假了。
“那你一会儿别撑着,今天太阳瞧着比早几天還大,要真扛不住了,可一定要說啊!”說完,似是担心這人犯倔,“旁的再重要,也沒自己的身体重要,可别跟自己身体過不去。”
余静好听得出来杨媛是真的关心她,她抬头笑笑,眨了眨眼睛,到底是脸色惨白,哪怕做着和往日同样的表情,却是少了几分俏皮可爱,倒是多了几分林黛玉的柔弱之美。
杨媛看着心疼,忙起身拿余静好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温开水,沒敢放红糖。
一会儿就要军训汇演了,還不知道要站多久呐,她担心喝红糖水,一会儿让她的量更多,弄到裤子上就不好了。
余静好看一眼正在說结束语的校长,狠狠的闭了闭眼,摇摇头,“沒事儿,我撑得住。”
余静好被分在高一三班,一班和二班是重点班,三班倒六班是实验班,七班和八班是普通班。等到高二的时候就要开始分文理科和艺术生体育生,现在都是混在一起的。
唯一不变的就是,前面六個班的都是成绩還不错的。
军训汇演是按照班级来的,余静好话音刚落,校长的讲话也结束了。
紧接着就是主持人开始說话了。
這主持人說起话来倒是简洁明了,三言两句的就把开场白說完,表示方阵可以开始走了。
市一高的操场上很大,中间是足球场,足球场的外围是跑道,按照一圈八百米设计的,跑道外修建了一圈阶梯型的看台,而足球场的正中央就是主席台,這会儿学校的大小领导都站在主席台上。
当一班的方针走到主席台时,已经练過很多遍的口号声乍然响起:“经营一班,威武之师,刻骨学习,争创第一。”
口号响亮,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刚开口的一瞬间,躲在操场边树叶缝隙裡贪凉的小鸟惊的四处逃窜,树叶碰撞的声音沙沙作响。
二班的方针走過去的时候,不论是声音和吐字,与一班不相上下,只是口号,要比一班霸气许多了。
“风云二班,军中娇子。校园精英,谁与争锋。”
余静好都被這霸气的口号给震的精神了几分。
啧啧......瞧瞧人家這重点班,不仅是口号的巨人,行动上也不遑多让啊!
不论是前世,還是现在,高一才刚开学。可就高二和高三的两個重点班,据說每次考试的时候,那都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前十名那可是争的“你死我活”。到了他们這一届,瞧瞧,人家可是从军训就已经开始比赛了。
三班就跟在二班的后面,走過来时,倒是一如既往的平稳,丝毫沒有受前面两個班的影响,整齐度也保持着平时训练时的水准,陈老师在一旁看的不停点头。
“认真学习,刻苦锻炼。高一三班,能文能武。”
三班的口号虽說不如前面两個班的霸气,可真放在一起比较,也是丝毫不差什么的。
其实叫余静好来說,就是,你们高兴争第几都行,我們不跟你们比,我們就跟自己比,一次比一次进步,最好做到文武兼备。
三班刚走過去,四班就接踵而至。
军训汇演,只等所有的班级走完,再评個一二三四五的,至此也算是结束了,
刚走回到他们班级的所属位置,余静好只觉得两腿不停的在颤抖,小腹就跟抽筋似的,一阵一阵的搅着疼。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低落,也不知是热的還是疼的。
余静好缓缓的吸着气,想要借此来缓解一下痛经锁带来的疼痛感,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反复缓缓的吸气再吐气之后,疼痛感好似真的缓解了些许。
期间,余静好跟老师請假,去了一趟卫生间。等她再回来,八班刚好走到主席台下,不說正步走的不够整齐,就连口号都喊的有些七零八落的,别說气势了,连整齐度都沒有。
余静好侧头找了下八班的班主任,果不其然的,沒看见人。她想,如果她是八班的班主任,大概也是不想在现场的,和前面几個班一比,简直沒眼看呀!!!
最后评比,三班意外的获得了個“最佳口号”奖。
当主持人公布的时候,余静好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左侧二班的“死亡凝视”。
可不嘛,瞧瞧人家的霸气,他们班顶多算得上中庸不出错而已,只不知道学校领导是怎么评比的。
不管二班的目光多么凌厉,三班的开心是实实在在的,大家一同“抗日”了一周,终究還是有回报的。
颁完奖,就原地解散了。
刚刚获奖时的兴奋伴随着一阵一阵疼痛不断的侵袭,再多的开心也是无用的。
杨媛扶着余静好慢慢的朝着宿舍挪去。是的,沒错,就是挪。
余静好也不知道這次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贪凉,喝了两瓶冰汽水的原因。
她大姨妈一贯的不准,早几天丝毫沒有征兆,所有大姨妈来之前的腹胀肚子疼一概沒有,谁知道,這一来,就是這么的来势汹汹。
操场上的人都散了大半了,她们两人才挪到了操场的边缘。余静好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杨媛实在担心的狠。
想了想,杨媛說:“余静好,我背你吧。”
說完,杨媛便蹲下了身子。
余静好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倒不能走路的地步,可头顶的烈日晃的她眼花,腿软的让她感觉自己大概随时都会跌倒,而且,她身体实在无力的狠,走路都感觉像是拖着两條沉重的腿。
她看了眼杨媛的白色短袖,后背的汗渍清晰,如果她不让杨媛背的话,两人走的更慢。不說就這個龟速挪到食堂是否還有菜,就這太阳晒的,两人怕是都要中暑了。
余静好缓缓的俯下|身,准备趴到杨媛的背上,谁知,就這么一下,她眼前一黑,只感觉到自己不断的在下坠,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好?”
杨媛双膝跪在地上,艰难的撑着,只觉得后背上的余静好沉的不行,她喊了好几遍,都得不到回应,正担心的不知所措。
突然眼前一暗,后背一轻。
杨媛就看见之前曾经一起吃過饭的,似乎叫陈逸洲的男生,已经拦腰抱起了余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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